兩人下了樓,在街邊買了豆漿油條,就算是早餐了。畢竟大家都很窮,也沒那麼多錢跑去喫什麼精美的糕點。這是一處臨近十字路口的一片寬闊地帶,每天很早的時候就有一些賣早點的小販推着四輪車設點叫賣,隨便放幾張桌子,再搭幾個凳子。
來這兒喫早餐的人很多,到處都是亂哄哄一片,在東站在這個地方,也沒有什麼特別有錢的人,上學的學生,上班的小白領,很多都住在這邊。喝着豆漿,不時的聽着討價還價的聲音。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西裝革履的。這時候突然一輛11路公交車“嘎吱”一聲停在了站臺上,衆人便一窩蜂的衝了上去,地上灑滿了沒喫完的食物,豆漿,包子,油條
袁子英與趙思穎相視一笑,將手裏沒有喫完的食物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也跟着衆人擠了進去。由於衝得太慢,車上早沒有了坐位,就只好站着了。
袁子英摸出兩張一元的紙幣,投進無人售票箱裏面,一手拉着橫架上的扶手,一手託着趙老師的腰肢,在車子晃晃悠悠中,慢慢的向市區行去。
雖說趙思穎身上的傷處經過了簡單的處理,但袁子英可不怎麼放心,想要將她送去醫院檢查一遍,卻又沒那麼多錢,無奈之下,便只好到那個女人那兒去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在公交車行到麗元路的時候,袁子英扯了扯趙老師的衣角,示意已經到地兒了。趙思穎笑了笑,雖不知道袁子英的打算,但這會兒除了聽他的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下了車,帶着趙老師橫穿過一條馬路,在一家 “劉琪診所”門前停下了腳步。這兒靠近街角,人流量比較大,屬於比較旺的地段。沿着寬闊的大馬路邊上栽種着一排高大的楊樹,這個小診所就位於兩顆間隔比較大的楊樹之間,豔麗的晨光透過枝葉灑下來,照在門前的透明厚玻璃上,露出一圈圈斑駁的光暈。厚重的捲簾門已經被拉上去了,診所的門也是開着的,但由於現在時間尚早,從外面看,裏面並沒有什麼顧客。
扶着趙老師進了診所,頓時,一股刺鼻的藥味傳了過來,使得兩人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不管是在大型醫院還是私家診所,這種特有的味兒都是必不可少的。更沒有人喜歡去聞這種讓人心裏產生不舒服的味道。
裏面一個年輕的十八九歲的小護士正拿着拖把仔細的擦着地板,身着一套粉紅色的工作服,頭戴燕尾式護衛帽,一頭烏黑的長髮挽了起來紮在腦後,由於是背對着兩人的,因此,袁子英也沒法看清她的長相。不過,這個小護士身材苗條,足足有一米六五左右了,長得應該不算太難看。
感覺到有人進來,小護士回過頭來,對着兩人笑了笑,拄着手中的拖把,指了指靠牆的長椅,又繼續忙着手中的活兒,不過,她的速度明顯要比先前快了很多。
袁子英這回可看清了,這個小護士長得眉清目眉的,皮膚很白,臉蛋兒也是鵝蛋臉,看起來給人一種秀氣的親切感,額角留着一撮彎彎的流海,又給人一種活沷俏皮的味道。就這小護士的長相,若是放在了市二中,也絕對屬於校花級別的了吧!
扶着趙老師坐好,袁子英也緊挨着她坐了下來,這時候,小護士也拖完了地,將手中的拖把裝進紅色塑料桶裏,提到門後邊放好,到一邊的自來水前洗了下手,用乾毛巾擦了擦,這才快步走到自動飲水機前,替兩人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來。
袁子英忙伸手接過,給了趙老師一杯,自己捧着一杯輕輕啜了一口,四周看了看,問道:“劉醫生呢?”
小護士說道:“老闆還沒有來哩,不過快了,她一般不會遲到的!”,說着,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大鐘,又道:“還有十分鐘就到八點了。”,說到這裏,她就輕輕的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潔白細碎的牙齒,打量着袁子英半晌,說道:“小弟弟,你認識我們老闆嗎?我在這兒工作快一年了,還從沒有見過你哩。”
袁子英心說你這個小黃毛丫頭還挺能侃的呀,敢說我是小弟弟,我那兒可不小,連我身邊這位美豔絕倫武藝高強的美女班主人都打敗了,又怎麼會小呢?當然,這話是不能說出口的,隨口說道:“我當然來過,那時候你還沒有來哩。”
小護士聽面前這個小傢伙模仿自己的聲音,又輕輕的笑了起來,瞟了一眼坐在那兒仔細打量四周的趙思穎,問道:“小弟弟,這是你的姐姐嗎?長得可真漂亮!”。以她那純潔的心思自然不可能猜到這兩人已經發生了不可告人的關係,看見一身素白的趙思穎,便忍不住的出口讚歎了起來。
趙思穎這時候回過頭來,說道:“我不是他的姐姐,他是我的學生呢!我是他的班主任。”
小護士“呀”了一聲,滿臉的不可思異,說道:“還真看不出來哩,小弟弟你還挺有良心的,帶着班主任來看病。”。她的聲音軟軟的,帶着一點江南吳儂軟語的味道,聽起來很動聽,也很膩人。
聽着小護士的話有趣,趙思穎就笑,說道:“他呀,最沒有良心了,平時不好好學習,淨給我添亂,這不,昨天還被語文老師罰站呢。”
袁子英撓了撓腦袋,做出一副苦瓜相,倒若得這一大一小兩個美人咯咯笑了起來。
這時候,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噠噠”的敲着地面,快步的走了過來。趙思穎止住笑,抬頭看了看進來的這個身着一套咖啡色女式套裝,三十五六歲左右的漂亮女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喫驚地道:“劉醫生,怎麼是你?”
“咦,這不是趙老師麼?”劉醫生臉上帶着笑容,走到趙思穎面前,伸出手來,與趙思穎握了握手,說道:“趙老師,你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說到這裏,她眼睛一轉,頓時注意到了坐在一邊悶着頭不吭聲的袁子英,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指着袁子英,皺着眉頭說道:“趙老師,子英是不是闖貨了?”
趙思穎一聽,覺得不對呀,這話說的怎麼聽着像教訓孩子一樣,一時間,她倒是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袁子英淡淡地說道:“媽,我今天帶趙老師來看病的!你別瞎想。”
劉醫生還沒有說話呢,一邊的趙思穎的嘴巴便張成了“o”字型。劉醫生她是知道的,是李曉婷的母親劉琪,以前開家長會那兒會見過。沒想到今天卻讓她發現了一個令人無法接受的事實,那就是剛剛跟自己發生了關係的小男人的母親就站在旁邊。這就是見家長麼?一時間,趙思穎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安放了,侷促不安的坐在那兒,臉上也是一陣青一陣白的。
平時落落大方的趙老師何曾有過這樣的表情,劉琪沒有理會袁子英的話,看着趙思穎的臉色,關切的道:“趙老師,看來你身體真的不舒服,走,我帶你去後面檢查一下!”,說着,對身邊的小護士道:“小艾,快扶着趙老師到裏面去!”
小艾護士“唉”了一聲,與劉琪一左一右的攙扶着趙思穎往後室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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