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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古代言情 -> 後宮生存守則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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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越發酷熱,阿清穿過迴廊,先前在秦越袖間聞到的荷香變得濃烈,從御花園中央嵌入的那枚湖泊中氤氳出溫柔散漫的香氣。遠處看,粉色的花朵婷婷??,不時有宮女劃着小舟從荷葉間穿行,奉命摘下含苞的荷花,送去窗臺前點綴。

阿清捧着花瓶,停駐了一會兒。

她已經有好幾日沒有見到秦越了。

司馬起去後,前朝風波不斷,又恰逢淮南戰事喫緊。秦越本就沒多少休沐日,眼下只有更忙。

對着空蕩的御書房,她有時會覺得自己神經錯亂。

她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她是不是已經忘了她了?

她是不是……已經玩膩了?

阿清猜測到這種可能,面上毫無波瀾,指節已經被捏得泛青。

秦越既然可以“寵愛”她一個,自然也會去親近別人。

怪物是沒有感情的,就算有,那也只是貪慾,更何況是“阿清”這樣被鎮壓了數百年的邪祟。她不知自己已經對秦越生出了幾分喜歡,一昧固執地堅定自己只是貪圖這具漂亮的皮囊。

風吹動她青色的裙襬和釵頭的白色束帶,纖長的睫毛低垂,注視着碧色的湖水。

古時候祭祀沒有那麼多講究,說好要輪到哪家獻祭,抓住扔進河裏就算獻祭成功。從古至今,這個習慣從未曾改變。阿清心頭一刺,轉過身,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惠嬪。

女人面色複雜,哪怕身上裙釵依舊奢美,清瘦的身姿添了幾分憔悴。

被秦越呵斥後,她鎖在了殿內整整月餘,甫一出門,又撞見了阿清這個煞星。

惠嬪正要裝作沒有見到她避開,卻被阿清叫住。

“惠嬪娘娘,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惠嬪隱忍不發,“你要說什麼?”

阿清看着她,慢慢搖了搖頭。

惠嬪煩不勝煩,但還是聽話地讓身邊的奴婢都退下。

這處涼亭現只剩下她們兩人,看着有些冷清。

惠嬪問道:“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阿清:“現在沒必要僞裝,我只是想要確認你現在的情況如何。沒有本體的滋養,你大概不出半月就要枯萎了。”

惠嬪放鬆神色,慢吞吞地回答:“誰讓陛下不喜歡我呢。”

褪去色令內荏的傲慢,她們的神情看上去極爲相似,哪怕容貌不同,也能讓人產生一種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錯覺。大概沒有人會將惠嬪和阿清聯繫到一起,一個是打罵婢女的主子,一個是僥倖逃生的奴婢,不管怎麼看都是無法共存的孽緣。

可早在一月前,惠嬪已經死了。她的屍體至今無人認領,被當做不知名的宮女扔去了亂葬崗。

眼下站着的惠嬪裏,裝着的是不可名狀的怪物。?冒領了惠嬪的身份,妄圖顛倒乾坤,從關押着?的籠中出逃。

哪怕“阿清”和“惠嬪”都是承載着?的容器,“阿清”的情況卻稍有不同。她是實實在在地借了死人的皮囊復生,限制也要大很多。不過其中也有惠嬪無法做的事情……包括接近那位皇帝陛下。

她和惠嬪站得不算近,目光從她飽滿的天庭下滑到形狀優美的脣瓣,心裏起了一些波瀾,但又很快被自己安慰到了??

沒關係,陛下有戀醜癖。

蜿蜒細長的觸手從裙下探出,口器從頂端凸起,咬住了惠嬪的手腕。尖銳的痛感很快消失,同樣的感受也出現在了阿清身上。她們好像在照鏡子,彼此心意相通,卻又裝在不同的軀殼裏。

阿清瞥了她一眼:“我先回去了,陛下說不定今天回來。”

像是預料到她要說什麼一樣,惠嬪的話不緊不慢響起:“可是……那就要騙她一輩子嗎?陛下是人類……人類的壽命通常都短暫。”

“那不如……”惠嬪輕笑,“把她做成不老不死的傀儡,與天同壽,她該感謝我們的,對嗎?”

後宮有太多女人了。無法控制秦越去找別人,不如直接控制秦越。阿清逐漸開始感覺不滿足,只是宮女並不能滿足她心裏逐漸脹開的奇怪感情。

做成傀儡是個好主意,但是……

?還是更喜歡有溫度的,會對着?笑的陛下。

要是陛下只會對着?笑就好了。

阿清腳步無聲,路過惠嬪時無意帶起一陣清風,觸手抽回裙底,再也找不出任何異樣的端倪。

剛到御書房前,阿清就意識到了秦越已至。臨安輕輕搖頭,比了噤聲的手勢。

阿清意會,放輕了腳步。

秦越時常會在塌上午睡。她的睡相極好,雙手交握搭在腹前,但只要一有生人靠近,看似陷入沉睡的陛下會在一瞬間拔出搭在旁邊的寶劍。

感應到有人靠近,秦越剋制了殺人的衝動,勉強睜開眼睛說道:“是阿清啊,現在幾時了?”

“才酉時二刻。”阿清端上茶。

秦越搖頭,“不用。”

她託着頭,似乎沒有睡醒。

秦越從小就有頭痛的毛病,沒辦法根治。她抓住阿清的袖子,把她拉到跟前,再命令她坐下。阿清身上沒有味道,也並不能緩解她的頭痛,甚至只會讓她痛得更厲害。

“今天又見了惠嬪嗎?”

阿清纔剛和惠嬪分開沒多久,甚至連話都沒說幾句,消息能這麼快傳到秦越耳邊,定有人跟着她。

阿清:“奴婢在跟惠嬪娘娘和解。”

“嗯,”秦越將頭埋在阿清的肩膀上,“這樣也好。”

也好什麼?坐享成人之美?阿清有些不快,認真思考了一下惠嬪的提議。

做成傀儡,這樣也挺好的。

秦越的呼吸聲已經平復了,她又睡了過去。

沒有得到允許之前,阿清無法抽身。她數着秦越手上帶着的串珠的顆數,又盯着她的手指舔了舔脣角。

秦越的手指骨肉勻稱,如同白玉一般,握在手上是暖的,不知含在嘴裏是什麼感受。或者將她整個人吞下去,嚼碎,成爲一體,更加深刻地感受她的溫度。

蠢蠢欲動的觸手污染腳下的地毯,落下濃稠的紅褐色,痕跡從她所站的這方寸往外擴散,阿清的臉皮蠕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其下刺破鑽出,撐壞這具皮囊,十指已經腫脹,從指尖刺破露出一點過分詭譎的蒼白色,探出半根堪稱完美的手指,原本的骨頭被折斷,往上扭曲地倒翻。

那點蒼白緩緩從秦越的手背蹭過。

“阿清”下的怪物停止了騷動。

半晌,傳來一聲很淺的咕噥和吞嚥聲。

“是熱的。”

?縮回了手,觸手卻得寸進尺,淌着粘稠□□的軟乎乎觸手擠進她的指縫,興奮地想要被撫慰。在往上,另一根粗壯的觸手環繞秦鈺的脖頸,只要輕輕一折,她就會悄無聲息死去。

只是動了這個念頭,青黑色的觸手被燙得退縮,泛起如同魚鱗般的燒痕。

?沉沉地盯着秦越的睡臉,和緩地把差點要撐破的皮穿了回去。

屬於女人的嗓音柔和:“陛下,該醒了。”

秦越被推醒。闔眼後殿內發生的異樣不復存在,眼前只有一臉恭敬的阿清。她原本只是想閉着眼休息一會兒,但不知爲何,眼皮越來越沉,直至昏睡過去。

此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現象。

秦越若有所思:“阿清,你的手指怎麼了?”

阿清的指根處留下了一條很深的傷口,血珠從上面滾落,看上去傷得很重。

“只是不小心被劃傷了。”阿清說道,她用手帕簡單包紮了一下,“很快就不流血了。”

秦越一頓:“我看看。”

她挑開了阿清的手帕,血一股腦從傷口裏湧出來,剛黏合的皮肉被重新撕開。秦越堪稱冷漠地看着手帕被染紅,語氣卻很溫柔:“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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