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撲克牌打發時間,旅途變得不再似之前一般枯燥乏味,還沒等大家玩膩鬥地主就到了京城,害得趙清河都還沒來得及教其他玩法。
不似其他人對未來的期待而興奮異常,趙清河和常廷昭倒是有些難捨難分了,只怕至此以後兩人想象這般夜夜同宿得需要等上不短時日了。
“我已經命人幫你們尋了這京城最好的中人,他會幫你們尋到最合適的住所。”常廷昭摟着趙清河不願放開,低聲細語道。
趙清河雖然不會藉助定國公府的力量,不會到常廷昭名下房產居住,卻也不會拒絕常廷昭的這番好意。畢竟他們一行人都是外鄉人,剛入京城實在是摸不着頭腦,而且也沒必要想要所謂的靠自己能力而拒絕來自常廷昭的任何幫助。
“嗯。”趙清河同樣不捨,依偎在常廷昭的懷裏。
雖說細想兩人這般行徑頗爲肉麻,又不是生離死別,平常也能時常見到,這般膩膩歪歪實在不符合他們兩人的性子。可兩人就是忍不住如此,不能控制情緒也不想控制。
常廷昭又塞給趙清河幾張薄紙片,趙清河一看竟是這裏的銀票,粗粗一算加起來估摸得有一千兩,“這是做什麼?我身上有銀子。”
常廷昭依然塞給他,“知道你能幹自是不需要我救濟,可身上有錢傍身總是踏實些。日後我兩沒法常見面,若有急事也能應個急。那玉佩不到萬不得已莫要露出來,太招搖有時反倒是禍。”
趙清河想了想最終還是收了下來,揪住他的衣服道:“莫要以爲區區一千兩銀子就能把我打發了,若是讓我聽到什麼不三不四的消息,哼哼。”
常廷昭笑着在他脣上親了一口,“知道你厲害,我哪敢有那些心思。再說了我這一回去怕沒多久就得去軍營裏了,那裏都是糙老爺們,我就是想有那心思也沒地方啊。”
趙清河斜眼,“現在你可是好男風。”
常廷昭噎了噎,想起自個那些個手下,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一臉嫌棄道:“不能說他們,想想鼻子都能聞到他們的汗騷味了。”
趙清河噗嗤笑了起來。
常廷昭眯着眼道:“莫要光說我,你也不許到處招搖拈花惹草。瞧這小模樣被我滋潤得越發俊俏動人了,我瞧着你身邊那幾個小徒弟瞧你的眼神都不對勁了,以後不許與他們走太近知道沒有。真是現在就想把你娶回家,省得提心吊膽的。”
趙清河沒好氣瞪了他一眼,“盡是胡說八道,你當誰都跟你似的。”
常廷昭咧嘴一笑,脣在趙清河側頸啃咬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盡興折騰一把,這些日子實在是太不得勁了,偏我又得馬上回去。”
趙清河狠狠捏他腰側,“腦子盡是這些亂七八糟的。”
常廷昭咬住趙清河的耳垂,在他的耳廓裏舔=弄,直惹得趙清河全身發麻打了個寒顫,耳朵是他的敏感點,一被觸碰整個人像被電了似的腰骨酥軟。
常廷昭一臉正色,“說真的,你尋房子的時候自個得住個偏僻的屋子,你那叫聲可是大得很,莫要驚擾了別人。”
趙清河惱怒不已,摟住他的脖子墊着腳尖附上他的脣,誰說身高差很萌來着,仰着脖子很辛苦好嗎!
“趙哥!前面就是京城了……啊,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侯哥兒興高采烈的衝了進來,一看到這香豔場面連忙轉過身奔了出去,臉紅得都冒煙了。
再好的氣氛也被冒失的侯哥兒打碎,兩人無奈的分開,常廷昭嘆道:“瞧,尋個偏僻的屋子都沒能擋住煞風景的。”
侯哥兒下了船臉還紅彤彤的,低着腦袋差點沒撞到人,完全不似平日看到什麼都大呼小叫的。
周路不解道:“你這娃兒今天怎麼這般老實?”
侯哥兒左顧右盼,“有嗎,我一直這麼含蓄啊。”
這下就連常廷昭都忍不住把頭歪到一邊。
渡口人來人往,幾人尋了個僻靜的地方,常廷昭與他們拱手道別,“我有事先行一步,清河以後就多虧你們照顧了。”
相處了小半個月,有些事雖未捅破窗戶紙卻心知肚明。周路幾人聽到這話哪有不應的,連忙拱手作揖回禮。
一直不敢望向常廷昭和趙清河的侯哥兒聽到這話連忙抬頭問道:“啊,你要和趙哥分開啊?”
魏遠志連忙拉扯住他,可話已經說了出來,侯哥兒看幾人面色不對,撓頭不知如何是好。侯哥兒畢竟年紀小,雖然也猜到常廷昭應身份不簡單,可方纔看到兩人這般親暱,還親了嘴呢。按理不是該一塊嗎,怎的一下船就分開了?若這人跑了,他家趙哥可怎麼辦啊?
氣氛有些尷尬,趙清河開口打破僵局,“以後會見到的。”
“哦。”侯哥兒低着頭再不敢說話。
常廷昭見此心裏倒是踏實不少,趙清河身邊有這三個關心他的人,他不在身邊也能安心些。
“你們初來乍到不熟悉,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一會你們先坐馬車到客棧。那客棧乾淨安全價錢也不貴,等你們洗漱完畢會有個叫劉三兒的中人去尋你們,他會帶着你們去找房子。京城官舍緊張,你們就算考進太府寺牧養監的學生,怕是也沒有住所安排,就算有也十分簡陋。況且你們還要跟着清河學東西,還是自個租個房子比較自在。”
周路和魏遠志沒想到常廷昭這樣的人連這些都替他們想明白,想來是重視趙清河纔會這般,雖是不大看好兩人,卻也能感受到常廷昭的真情實意。雖然註定有得磨,卻也不是沒有奔頭的。
魏遠志拱手道謝:“多謝殷公子,我們會仔細斟酌的。”
常廷昭在他們面前以母姓自稱,已故定國公夫人姓殷,幾人皆稱他爲殷公子。
常廷昭又叮囑幾句這才騎馬離開,離開之時接送他們的馬車也到了跟前。只是普通送客的馬車,並不張揚。
幾人坐到馬車上,侯哥兒終於忍不住道:“趙哥,殷公子還會再回來嗎?”
趙清河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不用擔憂,我心中有計較。”
話已至此也不再多問,幾人目光逐漸又被京城中的繁華吸引了過去。不愧是京城,比他們一路路過的城市都要熱鬧得多,那高高的城牆更是令人心存敬畏。
常廷昭安排的客棧並非處在鬧市區,要深入小巷之中才能尋到,頗爲偏僻卻十分幽靜,客棧裝飾得十分樸實簡單,與界面上看到的富麗堂皇的鋪子截然不同。這卻讓魏遠志和周路舒了口氣,若常廷昭安排的客棧奢華,他們必是住不起。又不可能佔常廷昭的便宜,否則以後趙清河如何自處,他們可沒那麼大的臉。
店小二一見幾人下馬車連忙迎了上來,笑臉盈盈,“四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趙清河道:“我們之前就定好了的,我姓趙。”
“原來是趙公子,早就等你們了,快裏邊請。”店小二殷勤的領他們入店中,還積極的爲他們抬東西。
店小二先領着他們坐下,又給他們上茶。
周路搓搓手問道:“不知你們這有什麼樣的客房?不瞞您說,我們都是普通人家出身,手頭上並不寬裕。”
雖然常廷昭安排得熨帖,可還是要問清楚纔好。
店小二笑道:“客官你們來我們這就是尋對了,我們這的價錢可是京城少有的便宜,而且客房非常乾淨,就是偏僻了些外地人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