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三人回到了南風舵。
爲了不被人注意,陳牧讓雲芷月先回,而他則帶着化爲蛇形的蘇巧兒在臨近下午時纔回去。
進入院內,陳牧便察覺到了一股肅殺之氣在瀰漫。
過往的弟子僕人們神經似乎都緊繃着。
“陳壇主!”
迎面而來的則是身形魁梧的石堂主。
望着臉戴面具的陳牧,疑惑問道:“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怎麼找不到你的人。”
“去外面辦了些事情。”
陳牧隨口應付了一句,轉而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大堂內的靈堂已經撤去了。
原本處於悽傷氛圍的宅院似乎也恢復了些正常。
石堂主苦笑:“總舵那邊派人來了,說要接替慕容舵主的位子,結果南風舵的一些老輩不服從,雙方鬧起了情緒。”
陳牧若有所思。
天地會總舵那邊終於有反應了。
只是這個時候不應該先調查案子,穩住南風舵的兄弟們嗎?
爲何卻急着空降下來一個舵主。
畢竟在如此節骨眼上空降了一位領導,南風舵兄弟們內心必然很不爽。
看來權力的鬥爭要上演了。
“慕容舵主的屍體找回來了嗎?”
陳牧問道。
石堂主苦笑着搖頭:“還沒呢,慕容小姐先以衣冠替屍進行了葬禮,再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陳牧點了點頭,又裝作不經意間問道:“對了,高壇主現在在哪兒?”
石堂主道:“高壇主跟你一樣,也失蹤好幾天了。”
這傢伙竟然還沒回來?
陳牧皺了皺濃眉,暗暗想道:“從神廟裏的線索來看,他顯然和那位新娘是認識的。所以想要找出那個新娘,只能從高壇主這裏下手,可這貨竟然玩起了失蹤。是察覺到什麼了嗎?還是上次在神廟,看到我和芷月了?”
……
與石堂主分別後,陳牧尋了個機會將嵇無命約到了偏僻的柴房內詢問情況。
嵇無命最近的氣色好了許多。
或許是因爲女兒的病康復,不再像以前那般古板,偶爾也會露出些笑容。
“這幾天你失蹤,我還以爲你出事了。”
看到陳牧後,嵇無命明顯鬆了口氣,藏在眼眸深處擔憂的神色也褪去。
可見他是真的關心陳牧。
陳牧笑着調侃道:“老嵇啊,你與慕容小姐處的如何了?可別說你們兩人還是普通朋友,如果換成我,早就親上了。這幾天可是攻略她的最好機會。”
“天地會總舵那邊派人來了。”嵇無命轉移了話題。
這傢伙,每次提別的女人就會逃避。
陳牧暗暗吐槽了一句,臉上的神情開始逐漸嚴肅:
“我已經從石堂主那裏聽說了,感覺有些奇怪,總舵爲何在這個時候突然空降一位舵主下來,這不明擺着在激化矛盾嘛。”
嵇無命道:“據我暗中觀察,應該是上面察覺到了什麼,想要急切的將南風舵掌控住。”
“什麼意思?說來聽聽。”
陳牧皺眉。
雖然如今的南風舵羣龍無首,但畢竟是天地會的一份子,是無法脫離開的。
上面若真想掌控,還是很容易的。
嵇無命緩緩道:“你失蹤的這幾天,我把南風舵的情況基本摸了一遍,隱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南風舵似乎被另一股勢力掌控。”
什麼?!
陳牧一怔,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堂堂天地會,竟然會被別的勢力滲透?這怎麼聽着有些搞笑呢?
要知道天地會可是一個極爲嚴密謹慎的反炎組織。
朝廷想要在裏面滲透臥底,都要耗費一番氣力,尤其是高層人員更爲麻煩。
怎麼可能被別的勢力給摘了桃子。
況且還是一個大分舵。
但陳牧相信嵇無命的判斷,畢竟這傢伙的能力還是很強的,不會冒然下結論。
“也就是說,總舵那邊可能是得到了什麼消息,所以才急切派人來。”
陳牧喃喃自語。
究竟是什麼勢力如此牛逼,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一個天地會的分舵給掌控住。
他抬頭望着嵇無命問道:“高壇主這兩天沒出現過嗎?”
嵇無命搖了搖頭:“沒有見過,倒是那位朱沛奇朱舵主來過一次,是來詢問慕容舵主屍體是否有找到。見屍體沒找到,便離開了。”
“這朱舵主倒是挺關心的。”
陳牧冷笑。
不過聽到屍體還未找到,陳牧好奇詢問:“那位慕容萍姑娘現在如何了?”
“她一直在尋找自己父親的屍首。”嵇無命垂下眼簾。
“難啊。”
陳牧嘆了口氣。“頭顱還好說,只是屍身的話,若是被扒了衣服隨意扔在荒郊野嶺,很難找得到。”
“的確很困難,不過根據慕容大小姐說,她父親身上有刺青,若屍體沒毀,找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嵇無命拿出一張圖紙。“慕容大小姐還特意畫了不少,讓衆人去尋找,甚至城裏的一些停屍房都沒有放過。”
說到這裏,嵇無命神情有些黯然。
那丫頭這些天經歷的事情換成任何一人也不好受,目前也只能希望儘快找到她父親屍體。
陳牧接過圖紙。
只見上面畫的是一個狼頭刺青。
陳牧微微扯了下嘴角:“這慕容舵主倒也有意思,在自己身上紋這麼個圖案,挺社會的,可惜不是左青龍右白虎。”
嵇無命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但對於這刺青他明顯知道一些,解釋道:“我以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見過這種刺青。”
“哦?莫非有什麼來歷不成?”陳牧挑眉。
嵇無命道:“這種刺青一般出現於狼神族,或者是其他國家的族人,比如赫雲國裏有一部分狼神族人就是這種圖案。在大炎也有一些,但不是很多。”
“如此看來,這位慕容舵主可能還有其他身份。”陳牧進行大膽的推測。
反正現在線索雜亂,不妨把任何設想都進行一遍。
又交待了一些情況後,陳牧便和嵇無命分別。
臨走時,陳牧對嵇無命分派了任務:“老嵇啊,那個高壇主明顯很有很大問題,你去慕容大小姐那裏多詢問一些他的情況,知道嗎?”
嵇無命苦笑着點頭,也沒說什麼。
——
回到屋內,陳牧習慣性的拿出小本子記載。
恢復人身的蘇巧兒乖巧的坐在他的腿上,因爲身材嬌小的緣故,一雙筆直的小腿輕輕晃着。
繡鞋尖在地上輕輕摩擦着。
過了一陣子,小丫頭在陳牧懷裏沉沉睡去。
男人寬厚的胸膛讓少女睡的格外香甜,也不至於跟往常那般提升警惕心,緊繃着神經。
將線索重新歸類完畢的陳牧,看着少女沉睡中的精緻小臉蛋。
莫名感覺少女如瓷娃娃一般,讓人憐愛。
他低頭吻了吻對方的粉脣,便抱起蘇巧兒,小心翼翼的放在牀榻上,順勢脫掉對方的鞋子。
剛蓋上薄被,忽然察覺到房間內似有陌生氣息。
陳牧轉身望去,卻是雲芷月。
“又欺負巧兒?”
看着沉睡中的少女,雲芷月壓低聲音,靈動的俏目瞪着陳牧。“之前還沒欺負夠啊。”
陳牧大感冤枉:“巧兒睡着了,我給抱到牀上的。”
雲芷月當然看到了對方剛纔的動作,嘴上卻哼哼道:“鬼知道你這色痞想在對方睡着的時候做什麼。”
望着女人帶有一絲醋意的嬌嗔,陳牧也不解釋,笑着將對方纖細柔韌的腰肢摟在懷中:“那我的大司命能不能也睡着,我好做些事情。”
“呸,不正經!”
雲芷月紅着臉啐了一口。
感覺到男人的手不老實,連忙推開他,沒好氣道:“你能不能老實點,我來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