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鱗帶着葉十三抵達東京的第三天, 龍紀威才遭了這個晴天霹靂。
老龍跑了!帶着高危人形兵器去日本了!
哦尼瑪!
一時間九處人人自危, 龍紀威裹挾暴怒,狂風所至之處,便留下滿地血腥屍首。
遠在東京山高皇帝遠的玄鱗卻很悠哉, 帶着第一次出國看什麼都很新鮮的葉十三,找了個比賽地點附近的大酒店住下, 第二天就出門報名去了。
這時候報名還不算晚,預賽沒結束, 報名者要自願被分組並安排比賽時間, 抽籤決定對手和組別。
葉真去報名的時候,賽委會里擠滿了人高馬大的肌肉男選手們。辦事人員看到十幾歲大的孩子,都嚇得不輕, 一個勁問:“您確定嗎?這是很危險的比賽, 您確定要參加嗎?”
葉真顯然是聽不懂日文的,問什麼都點頭說:“yes!yes!”
玄鱗漫不經心道:“我是他的監護人, 我同意他參加比賽。”說着在表格後龍飛鳳舞簽下名字, 把筆一丟,拎着兒子走人。
工作人員看玄鱗的目光充滿憤怒,紛紛討論:“怎麼能這樣呢!哪裏有這麼不負責任的監護人!”
“說不定是黑市拳教練吧,沒有人性的傢伙!”
“也有父母貪圖名聲,強迫小孩參加比賽, 好吸引媒體的眼光呢!”
“是啊是啊,真是太過分啦!”
……
太過分啦的玄鱗爸爸,剛走到賽委會大門口就覺得鼻子發癢, 緊接着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
“玄鱗叔叔怎麼啦,感冒了?”
“不會啊,”玄鱗迷惑的揉揉鼻子,很快興高采烈道:“一定是你媽在唸叨我,偷偷的思念我,哈哈哈哈!”
葉真:“……”
這時候報名已經快截止,重量級有爆點的選手都已經被媒體炒作一輪了,葉真被淹沒在預賽的無數雜魚當中,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預賽畢竟難度小,血腥度不高,也沒有入門門檻。每年都會有葉真這樣半吊子的炮灰,被教練或父母送來,在預賽裏見識一圈,親身感受下大賽的氣氛,感受完便乖乖走回臺下當觀衆。
到正式比賽的時候,葉真這樣的雜魚就基本上被清光了。
所以預賽的觀賞性也不大,除了幾個往年取得優秀成績的種子選手之外,其他人不會被媒體或觀衆過多關注。
一切都在玄鱗意料之內,葉真的預賽被分到一個泰國二流選手,技巧平平卻肌肉強壯。雖然名義上是抽籤結果,實際上卻是賽委會作出考慮之後的決定。
沒有任何參賽經驗、一看就弱不禁風的炮灰,與其讓他們彼此互相廝殺,搞得沒完沒了,還不如派個二流選手把他們全部清空,讓事先被媒體看好的種子選手們不費吹灰之力晉級複賽。
葉真卻非常認真,比賽前夜還在網上翻了那個泰國選手的資料,認真總結對方的優缺點:“雖然他比我強壯,但是他的技巧不如我,防守略顯僵硬,容易被輕靈快速的攻擊所壓制。更重要的是他在格鬥界冒頭僅僅只有兩年,經驗遠遠沒有我豐富,沒什麼好擔心的!”
玄鱗一腳踹飛得意洋洋的葉十三,怒道:“都十二點了,尼瑪還睡不睡——!”
其實葉真這話要是被其他人聽到,那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皮亞克雖然只是二流選手,但是就如資料所說,他在世界格鬥界冒頭僅僅只有兩年而已。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能躋身世界二流選手之列,已經是個不錯的成績了。
更重要的,皮亞克雖然技巧平平,卻勝在勤奮!人家出道兩年,已經打了三十多場大比賽,五十多場小型或私人的拳擊賽,幾乎每半個月就要上臺一次!跟同齡選手相比,這個數字已經算很可怕的了。
媒體和觀衆根本沒把明天的這場比賽放在眼裏——就算他們放在眼裏,也絕對不會有人認爲葉真存在半點勝算。
葉真的信心十足,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的話,那真是個天大的笑話了。
第二天大體育館一共舉行十六場預賽,葉真被排在上午十一點,剛巧撞上隔壁兩個種子選手的宿命之戰。瞬間媒體和觀衆都湧去了另一場比賽,葉真這場的觀衆寥寥無幾,看上去相當冷清。
葉真卻恍然不覺,在更衣室裏換好雪白的練功服,腰間一道黑布紮緊,精神奕奕熱了身。
玄鱗大馬金刀往教練席上一坐,嘖嘖有聲:“兒子你真是太不幸了,連個捧場的人都沒有,爸爸好可憐你啊……哦不對,那邊還是有幾個觀衆來看比賽的,你要不要去跟他們握個手?”
葉真倨傲道:“小爺不跟日本鬼子握手!”
“哦那真是太好了,因爲他們手裏舉着支持你那個泰國對手的牌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葉真:“……”
根據“敵人的朋友也是敵人”這一理念,可憐的皮亞克剛上臺就遭了葉真兩記眼刀,活像被兩巴掌迎面呼過似的。
事後皮亞克回憶,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莫名其妙也最快結束的比賽了。
事實上,當他抽籤決定跟這個弱不禁風的中國少年一組的時候,命運就已經露出了猙獰的面孔——只是他丫的這麼多觀衆、媒體、裁判和賽委會成員,就愣是沒人能預料到這一點!
裁判說完規則,剛一吹哨,還沒來得及抽身退後,就只見葉真轉身一記後旋踢準準轟上了皮亞克的臉!
那真是電光火石的速度,連裁判都差點被呼嘯而過的腿風颳到,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皮亞克已經轟然飛了出去!
沒搞錯吧!裁判心裏彷彿有一萬頭草泥馬瞬間跑過,急忙飛撲上去讀秒:“十!九!八!七!……”
皮亞克完全懵了,用力甩甩頭爬起來,裁判問:“還行嗎?還能比嗎?”
“……”皮亞克點點頭,喘息着緊盯住葉真。
裁判單手一劈,飛快退後。這下皮亞克學聰明瞭,在比賽開始的瞬間就大步往前衝,一拳揮向葉真的臉!
你不是動作快嗎,好吧,老子確實快不過你!
但是在雙方互相攻擊的情況下,你的攻擊烈度能比得上老子嗎!
我的防守防不住你,但是俗話說,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啊!
皮亞克同學的作戰方針不可謂不聰明,不可謂不精準,可見他不是個光有肌肉沒有腦子的拳擊手。
然而葉真一點面子也不賣,在皮亞克衝來的瞬間就飛身而起,腳後跟甚至擦到了皮亞克揮來的拳頭!
那一秒皮亞克和裁判的心意是相通的:
尼——瑪——!這是跳高還是格鬥,太他孃的作弊了吧!!
嘭的一聲巨響,皮亞克剎那間聽到了自己耳膜深處傳來的聲音。
他眼前一黑,最後留在眼底的畫面,便是少年凌空返身三百六十度,左腿挾着千斤之力,重重一腳踢中自己側臉的瞬間。
緊接着世界一片漆黑,裁判咆哮着衝上來擋住葉真,單膝跪地,大聲讀秒:“十!九!八!……”
皮亞克已經聽不見了。
葉真一腳重量太大,又是側面直擊正中臉頰,耳骨受傷是顯然的,可怕的腦震盪立刻奪走了皮亞克的意識。
“四!三!二!一!——”
觀衆席上驟然響起巨大的掌聲。
醫療組衝上擂臺,醫生用日文吼叫:“沒法比了!他徹底昏過去了!”
“抬起來抬起來!小心!絕對有腦震盪!”
“呼吸機!準備呼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