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說等於已經將王萍當成了千泰集團值得投資的新人,一定程度上也認可了她的表現。如果說王萍第一次賭漲還能歸結於運氣的話,那麼後面兩次的連連賭漲已經引起了楊琪足夠的重視。
所以她在一次深思熟慮之後決定邀請王萍進入更加高級和私密性更高的賭石公盤。
當然裏面的料子也更好。
王萍想了想,本來他們準備明天和記者交流團的一行人前往姐告玉城,瑞麗市最好也是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場。不過他們都是普通遊客的身份,就是去了姐告玉城估計看到的料子最好也就是和沙老闆今天給大家看的內室裏差不多的貨色。但是賭石公盤裏的東西無疑是要更上一個臺階的。
只是那裏的原料肯定也更貴,這樣的公盤都是私下交流的,根本不對外公佈。上一世就從網上似乎看到過有人說,去過那些公盤的,再出來看那些普通流通着的原料,就覺得它們全市垃圾貨色了。也就是自己今天能巧遇楊琪纔有了去公盤這樣的機會,這一次錯過下次不知道要等什麼時候。
可是這一次她帶出來的錢又不多,而且自己大部分賭石賺來的錢基本上都投到了金融市場上。要知道公盤上的原料不但質量好,價格也貴,幾乎不是她這樣的普通小學生能夠消費地起的。想要在公盤上撿漏的可能性也不大,那她到底是明天是跟着大家一起去姐告玉城裏玩呢還是跟着楊琪一起去私人公盤裏漲漲眼界呢?
王萍想了想,對着楊琪說道:“好啊,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哪裏見?”
楊琪笑了笑:“明天早上七點,我到你們住的那家旅館來找你吧。”
“行,一言爲定。”王萍答允下來。就算不能撿漏,去長長世面也是好的。
告別了楊琪,王萍四人反身回到了她們所居住的旅店裏,王萍準備回去之後還得和黃叔叔說一聲。打個招呼。不然一聲不說就跑掉太不禮貌了,誰知她們纔剛剛走回旅店中,就見到旅店一樓旁邊擺放的沙發上坐着那兩個初中女生正興奮地一驚一乍,邊上那些交流團的大人也在,圍着她們兩個,看她們兩人一人高高捧着一塊厚重笨拙的石頭,一個人舉着一隻大概是糯種的翡翠鐲子大呼小叫。
“瞧見沒有。厲害吧?這是我剛剛在珠寶街上買原石賭出來的。那塊毛料老闆開價五百塊,我愣是還價到了二百五,還出綠了。出綠你們懂不懂?就是賭石的行話,毛料裏面開出翡翠來,知道不?”說話的那個女生看見王萍她們走進來,於是特意放大了聲音。將聲調高高吊起,落在旁人耳中卻是分外地刺耳。
“你們看!”她得意地搖了搖戴在手頭上的這隻糯種翡翠鐲子,然後說道,“這個就是我賭漲的那塊原石裏開出來的鐲子,老闆說這是冰糯種,能值六七百塊呢!這一出手,我就賺了四百多塊,厲害吧?”她斜斜地瞟了一眼王萍等人。陰陽怪氣地說道。“不像有些人,只會死讀書。還淨給別人添麻煩,成績好有什麼用,能賺錢纔是大本事。以後等我長大了,那些讀書成績好好的人還不是等給我們這些能賺錢的人打工?”
在場的誰都不是白癡,自然聽出她話裏有話,擺明了就是針對王萍那三個市一中的學生。黃河皺了皺眉,對着女生心生惡感,只是礙於她媽媽是自己的同事,這一次出門的時候因爲忙着單位裏的事沒能來,還託他照顧自己的女兒,於是顧於情面不好出聲指責,只能岔開話題問道:“那你手上還有一塊呢,這個就是翡翠原石嗎?”
說話的女生聞言頓時面露更加得意之色:“黃叔叔你真厲害,一眼就猜到了。不錯,這個可不就是翡翠原石嗎?那個老闆一個勁地誇我運氣好,眼光毒,我自己也這麼覺得。曉琳,你說是不是啊?”
和她住一個房間的女生估計就是叫曉琳的,聞言忙一臉敬佩地點了點頭:“是啊,是啊!瑾兒可厲害了,一眼就相中了這塊原石,那個擺攤的老闆說,看這塊原石的表相估計能出高冰種的翡翠呢!要是全解出來估計能賣個上萬元。老闆討價要八千,瑾兒最後還價還到五千塊買來的。”
她的話一出,連黃河都不由得變色,頓時忙問道:“張瑾,你哪裏來的那麼多錢啊?”
張瑾撇了撇嘴,有些不喜歡這個黃叔叔跟自己說話的語氣,他們不是應該對自己很崇拜的嗎?幹嘛這樣凶神惡煞的,不過出門之前媽媽交代過自己,要事事都聽這個黃叔叔的,於是她還是沒好氣地回答道:“我出門的時候,媽媽怕我一個人在外面遇到什麼事,所以給了我五千塊錢帶着防身。不過我覺得這個賭石肯定有得賺,所以就把媽媽給我的五千塊拿出來用掉了。”
“你們想啊,我花了兩百五十塊買來的料子就能開出價值近千元的冰糯種來,這塊五千元買來的原石肯定能開出高冰翡翠來。那個老闆也是那麼說的!”她一臉堅定不移地說道。
王萍護額,這個孩子到底有多好騙啊!
她剛纔偷偷地已經用透視眼看過了,裏面根本就是白花花的一片,什麼東西也沒有。就這樣一塊磚頭料能值五千元?
王萍覺得自己就是沒有重生沒有透視異能也不會花那麼多錢去買一塊破石頭。
至於什麼冰糯種、高冰種就更不靠譜了。
冰種就是冰種、糯種就是糯種。所謂什麼冰糯種其實還是糯種,不過是商家爲了吹噓自己玉石翡翠的質量新近叫出來好聽一點的名字,爲的就是讓大家自欺欺人。
那個翡翠鐲子,王萍一眼掃過去,以她最近掌握的玉石翡翠知識估價,也根本值不了五六百塊,最多也就真是二百五的價格了。
也就是說那個叫做張瑾的女生花了二百五買了一個價值二百五的翡翠鐲子,另外還被老闆藉此博取了信任,騙去了五千塊買了一個一文不值的破石頭。
這塊原石的表現根本不出色,就是在江州市詹老闆的攤子上也得放到磚頭料裏去,也不見得有人會去買。也就是騙騙他們這些完全不懂行的人。幾句話就被套了進去。
那邊黃河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急道:“你這是在哪裏買的,趕快退回去。被你媽媽知道你花了五千塊去買了這樣一塊石頭她要氣得心臟病發的!”
張瑾對黃河的勸說根本不屑一顧,她頓時臉色變了變:“黃叔叔,你自己沒見識,少見多怪,還是不要說話了。要不你就是嫉妒我會賺錢。我一個晚上買塊毛料賺得錢就比你一個月的工資還高,所以你嫉妒了。嫉妒我運氣比你們都好,所以想擋着我發財,哼,我纔不會讓你們如意的!”說完她就憤怒地站了起來,昂首挺胸。雙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塊寶貝毛料走回自己房間去了。
被她叫做曉琳的那個女生猶豫地看了看大家,最終也從沙發上起身追着張瑾進來房間。
黃河頓時被氣得下不來臺,面色鐵青,之前坐在大堂的幾個大人見着黃河這副樣子也不由得訕訕的,於是大家紛紛找了藉口各自退去。
王萍此時也不敢去觸黃河的黴頭,連自己帶着方華、趙昭等人去了珠寶街的事也不敢多說,趕緊和他打了個招呼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