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小廣場來很多家其他的小喫之後, 這邊的香味就變得開始複雜起來。有煎豆腐串的香味兒、烤香腸的香味兒、後面來一家燒烤攤,肉脂在炭火下的香味更加霸道。
夜宵攤的香味也就開始變得不那麼的明顯起來。
今天晚的牛肝菌炒飯,帶着山野的清新感, 異軍突起。但這隻能算是小高潮。真正的高潮是在葉夭把松茸一片一片的放入到已經融化的黃油裏。
松茸特殊的香味在遇到黃油後迅速的得到發酵,向四周散發開,帶着森林的悠遠,躥每個人的鼻子裏。聞到這個香味後,其餘所有的香味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麼的吸引人。
真正的有“我花開後百花殺”的氣勢。
“太香!”有食客垂涎三尺。
“老闆, 你多賣幾份也不會怎麼樣的嘛!”有不在乎錢的食客想加單, 卻想起來這是需預定的, 不由得恨得牙癢癢。
葉夭義正言辭的搖頭:“那怎麼行?我的松茸可是特級松茸, 一天份已經是極限, 愛護環境知道嗎?不能竭澤而漁。”
食客:......神特麼愛護環境,我信你個鬼!
其實葉夭說的也不算是完全胡扯,松茸本來生長就慢,的松茸都來自於山神域拉的私人禁, 也不能逮着使勁的薅,可持續發展。
有食客匆匆的喫完買單——這用戶體驗也太不好, 聞得到喫不到, 哼!
但也有食客本來想打包的,聞到這味道立刻轉爲堂食,坐在花壇邊喫也行嘛,這麼香, 聞着都能多喫幾碗飯。
張嬌嬌和章靜就眼睜睜的看着小幽把煎好的松茸給放到隔壁桌, 也就是謝三那桌。
嘆口氣,問章靜:“據說你加薪?”
章靜開心的點點頭,然後也問:“聽說, 你的獎金也發下來?”
張嬌嬌也點點頭。
章靜帶點悲壯的問:“那我月底再來搓一頓?”
“可!”張嬌嬌立馬錶示同意。
金嘉也小聲對劉韶儀說:“明天是搶得到的話,我就來喫松茸。”
劉韶儀開心的點點頭。
並不是超前消費,在自己經濟允許的範圍內,偶爾來奢侈一頓,犒賞自己一下,也未嘗不可!
隔壁桌,李蕊聞着香味,陶醉的閉眼睛。在葉夭剛剛把松茸下鍋,香味散發出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這次來隨城來對。
謝三和秦鳳聲很紳士的讓女生先筷子,不客氣的先夾一片。
李蕊作爲美食主播,松茸和松露這類頂級的野生菌沒有少接觸過,但這次的松茸依然給極爲新鮮和深刻的體驗。
入口後,舌尖接觸到的,潤滑而爽口,肉質非常的細嫩。帶着松針的清香感充盈着整個口腔,是不膩味的高級的香氣,這是來自於大自然對於山珍的恩賜。並且這股香氣並沒有隨着咀嚼而消失,而是越嚼越香,縈繞在脣舌之間。
孔子當年在齊國聽過《韶》樂後,曾經覺得餘音繞樑三月不知肉味。而做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在喫過鬆茸後,竟也有接下來三個月不用喫肉的感覺。
“比我前喫過的都更好!”李蕊發出滿足的喟嘆。
謝三和秦鳳聲都嘗過後,表示贊同。他都是遍嘗珍饈的人,尤其是秦鳳聲,從小錦衣玉食,不說別的,這張嘴和這副腸胃是真的刁鑽。
“葉老闆用的是小金松茸嗎?”
頂級的小金松茸,產量極少,大多數作爲出口,國內餐桌很少見。
“不是,應該是南雲的。”謝三搖頭道,“剛從南雲旅遊來。”
“厲害,居然比我喫過的小金松茸品質還更好。”
李蕊由衷的讚歎道,同樣喫過小金松茸的秦鳳聲也贊同的點點頭。
“葉老闆的供應商一直都挺牛逼的。”謝三都不知道剛國不久,一直窩在隨城,是怎麼找到這些供貨商的。反正每次喫到的食材都可說是同類別中好的,或者是同價位中好的。
這種涉及到商業機密的問題,即使現在兩人是合作夥伴的關係,他也從來沒有問過葉夭。謝三其實是一個極懂分寸的人。
“而且,有的時候我都在想葉老闆這麼年輕,這一廚藝到底是打哪兒來的。”他感嘆道:“可能天賦這個東西真的就這麼厲害?”
“周毓估計都恨死。”秦鳳聲輕描淡寫的透露:“據說他現在正在慶雲樓的後廚苦練廚藝,彭順每天都盯着,對待葉老闆的求來對待他。”
謝三哈哈大笑,想到周毓只有一有什麼做不好,彭順就會在旁恨鐵不成鋼的說“你看看你,你再看看葉老闆,你年紀都差不多大,你向習”的畫面,就不免幸災樂禍起來。
這一批年輕的廚師,和葉老闆生在一個時代,好像還挺悲哀的。
李蕊好奇的問彭順和周毓是誰,謝三來勁,手舞足蹈的把之前發生在慶雲樓的故事告訴,聽得心馳神往,恨不得當日自己也在現場,可喫到那麼多好喫的,還能見到大師之間的比拼。
“我走過很多方,有很多主廚其實都很年輕,三來歲就已經是米其林主廚。但更多的都是偏向於創意菜,比如什麼分子料理啦,中式新做啦之類。像葉老闆這樣,家常菜和頂級食材都能做得比別人更勝一籌的,的確是很少見。”
意中聽到的葉夭默默的把自己的耳朵閉起來,這彩虹屁,聽得都臉紅。
哎,人類就是這點不好,過於坦誠,讓人聽都不好意思。
牛肝菌炒飯和黃油煎松茸推出得極爲成功,供不應求。尤其是黃油煎松茸,引出一波隨城的有錢人,畢竟這東西太嬌貴,時間一長就很浪費錢。於是那段時間小廣場附近的停車場儼然就像是豪車展覽,成爲城中的熱門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