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往學校走去,到了學校大門口,正好碰着了劉方紅和袁佳。劉顏笑着要打招呼,誰知道劉方紅卻是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立刻加大了步子,幾步就越過了他們三個,走進了學校裏。
不僅如此,等袁佳上來和劉顏說話的時候,遠遠的劉方紅就不滿意的吼道:“袁佳,你怎麼磨磨蹭蹭的!不就是叫你背個書包嗎,你不想揹你就直說!”
“我走了顏顏。”袁佳只來得及匆匆說了這一句,就小跑着追了上去,只聽到她小聲的跟劉方紅說道:“方紅姐,不是說好了叫我劉佳的嗎,你要是叫習慣了,奶聽見了要不高興的。”
“不高興就不高興,反正她罵也只會罵你!”劉方紅聲音不小,態度更是不好。
“劉顏,你大姐怎麼了?”張慧和劉顏從小學一年級就在一個班,自然也是認識劉方紅的。
劉顏也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往日裏她和劉方紅雖然關係不至於多好,但是卻也沒有像今天這樣,見面了不僅不理她,居然還瞪她的。她一時間也沒想懂這是什麼原因,就對着張慧和趙培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馬上到上課時間了,三人也沒敢耽誤時間,匆匆進了校園分開來各自回到了班級。
坐下來後,劉顏才忽然想到剛纔另一件不對的事情來。三嬸都已經懷了孩子了,奶奶就算是爲了三嬸肚子裏的孩子,也肯定不會再說袁佳什麼的。可是大姐怎麼,瞧着是把袁佳當成小跟班似得在欺負了?
想到三嬸,劉顏覺得她得找時間去找袁佳問問具體是什麼情況。這輩子她希望三叔三嬸好好的,當然也希望袁佳能過得幸福一點。
第一天上課,大家都沒什麼心情學習,一個暑假沒見面了,基本上都是聚在一起說說暑假裏的趣事的。就是老師也知道這個情況,第一天的課松的不行,講講暑假作業,談談暑假裏都幹了什麼,再交一個讀書筆記之類的,就放了學。雖然升了一年級,不過也只變了數學老師,語文老師還是秦言巧。
劉顏和張慧趙培出了學校的時候,又看見了劉方紅劉東方還有袁佳。這回倒是好,連劉東方的書包也是袁佳背的了。
劉顏沒有找劉方紅,倒是把劉東方給喊了過來,問他道:“大哥,你怎麼沒自己揹着書包,而是和大姐一起把書包給劉佳背啊?”
劉東方正跟人約好了去河溝裏掏黃鱔的,被劉顏叫來就急吼吼的想走,見是這個問題,隨口答道:“哎,她喫我們劉家的住我們劉家的,叫她乾點活怎麼了,你要是在家裏住,你也可以叫她背啊!”話剛說完,劉方紅就在後面喊道:“劉東方,回家了!”
劉東方也沒理她,倒是看着劉顏又問了一句,“沒事了吧,沒事我走了啊!”
劉顏讓他走了。
她知道是有人給劉東方灌輸了這樣的想法,還有劉方紅,她現在這麼討厭自己的樣子,也肯定是背後有人在說什麼。按理說,她是不在乎這兩個人是討厭她還是喜歡她的,而且她也可以猜到,能說動他們的人,肯定非二嬸孃陳大紅莫屬。可是想着三叔和三嬸,她又覺得這事情她也該管一管,不然雖然這事情鬧出來,三叔三嬸肯定要有矛盾的。
她帶着心事回了家。
這事情她和劉東方劉方紅說了沒用,關鍵是看袁佳是什麼態度,是願意受着這欺負,還是和他們正面把事情說清楚了。說到底,袁佳喫喝那也是喫喝的三叔掙來的,又不是喫喝二叔二嬸孃掙來的。她可是清楚的很,現在劉東方和劉方紅都喫的是爺爺奶奶家的,二叔二嬸孃雖然賺了錢,但是卻沒有拿生活費回來過的。
劉顏晚上喫飯的事情把這事情告訴了顏如,顏如聽後想了想,說道:“你三嬸現在纔剛剛懷上孩子,要是因爲這個事情鬧騰的話要是動了胎氣就麻煩了,我看,要不你找機會跟你三叔提一句吧!”
都是當媽的,哪怕是被堂兄弟姐妹欺負,當媽的也不能忍受的了。顏如這邊在街上天天忙,而且因爲這事她特地跑回去和劉銀路說也不好,孩子間的一點小事,要是大人攙和進去,那小事也變成大事了。所以還是劉顏去說好,畢竟也是她親眼看到的。
劉顏也是憂心袁翠太生氣了會傷到孩子,不過告訴三叔,三叔會管嗎?
上輩子三叔對她是不錯,對她爸也很好,可是卻對袁佳一直都冷冷淡淡的。但眼下好像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劉顏想了想就應了下來。
這開學劉顏四年級,趙培也是直接就上了二年級了。兩個人學習都是認真的,尤其劉顏這邊四年級的內容她沒有提前學過,所以也跟大家一樣都是從頭開始學的,挺費精力。等了一個多星期過去了,她纔在週六的中午回了劉莊,趁機拉了袁佳說話。
因爲是在家,袁佳還好些,沒像在學校裏一樣。之前課間劉顏去找她,她都嚇得不敢出來見,這也更讓劉顏覺得這事情嚴重性了。
袁佳一見劉顏就說了實話,“顏顏你別怪我,是方紅姐不讓我和你說話的,我要是不聽她的話,她就要打我了。”
“她打過你嗎?她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樣對你的?”劉顏一聽她還受劉方紅的威脅了,忙着急的問道:“她現在除了讓你幫着背書包,還有沒有幹別的事情?”
袁佳咬着嘴脣,頓了一下才搖了搖頭。
“你別怕她,有什麼你都說出來,就算我不能幫你做主,這不是還有三叔呢嗎?”劉顏把劉銀路搬了出來。
沒想到提起劉銀路,袁佳卻直接哭了,“他,他纔不會管我呢。他又不是我親爸爸,他一心一意的想着我媽肚子裏的小弟弟呢,我被欺負了,他也不會管我的。”
劉顏卻覺得三叔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他對袁佳有點冷清,可現在袁佳都姓了劉,也叫了他一聲爸,他是有責任和義務管袁佳的。
袁佳跟着三嬸孃嫁來劉家日子也不短了,那會兒劉顏剛從n市回來就從劉靜那得知了她被欺負,可是後來一是她自己沒有親眼看見,二是又搬去街上忙着做生意,劉顏也沒有用心去留意過她。
現在在看袁佳哭得這樣可憐,劉顏就知道,這一年多來,她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的。劉顏大意可以理解她一點,前世她媽離開後嫁的人家雖然條件不差,可因爲要幫襯着她,而公婆也都不是好相與的人,所以那時候在那邊過的很辛苦。她那時候就和袁佳的心理是一樣的,不希望自己幫不上忙不說,還要成爲她的累贅,讓她過得更不好。
“不會的。”劉顏拉住了袁佳的手,勸她道:“你現在也姓了劉,喊我三叔一聲爸,我三叔不會不管你的。佳佳,我不在家裏住,所以你受欺負的時候我也不在你身邊,如果你自己都不說,一直這麼默默承受的話,那以後你受的委屈就會更多的。而且總有一天三嬸孃會知道的,她要是知道你受了委屈卻不敢說,她肯定很傷心很傷心。”
袁翠之所以嫁給三叔,其中肯定有一半的原因是想給袁佳找個讀書的地方,並且找一個願意養着袁佳的男人的。如果她嫁了人,袁佳卻過成了這個樣子,那袁翠這不是白嫁了嗎?
袁佳聽後有點猶豫,她其實被欺負已經有點習慣了。好像自從她爸媽離婚後,她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是被欺負的,從前她會說,她媽也會找上那些欺負她的孩子的家裏人,可往往並沒有什麼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