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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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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駕崩了!”在太醫爲胤禛把過脈後,高無庸還有那幫太監的聲音響徹整個九洲清晏。

  聽晗麻木的看着衆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哭泣着、哀號着;麻木的看着衆人匆忙回宮從正大光明的牌匾之後取來胤禛的遺照,宣佈皇帝位由弘曆繼承;麻木的看着周圍一切的一切,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胤禛不在了,她的世界也崩塌了,再無一絲光明瞭……不過,她還有件事必須處理清楚。這也是她爲什麼沒有學着淑萍,在心愛的人歸天的一瞬間就跟隨着他而去的原因。

  等處理完了之後,她就去陪他。

  混沌中,聽晗最後看了一眼那她眷戀了一輩子,愛了一輩子的胤禛之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九洲清晏。途中,她看到了鈕祜祿氏那強行忍住卻仍沒能忍住的笑意,與她臉上那似乎很傷心的表情形成的怪異畫面。聽晗忍不住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鈕祜祿氏,這不怪她。她與胤禛不過是有實無義的夫妻,她只希望從他身上得到榮耀罷了。又怎麼可能指望她會因爲他的死而真的感到難過?聽晗現在只衷心的希望得償所願得到至高權力之後的她,真的能夠實踐自己當初的諾言。而如果她能夠實踐自己的承諾的話,那麼聽晗就必須快些把握住自己當雍正朝最受寵愛的皇貴妃的最後時機,做些事……

  趁着深夜和皇帝初喪時帶來的混亂,聽晗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路暢通極了——沒有人前呼後擁的感覺其實真的比什麼都好。

  聽晗的房間內。茗玉及奶孃正抱着她的弘瞻不安的望着她,並向她請安。她們的旁邊。是久違了的熟悉面龐的謙嬪,也跟着她們一道給聽晗請安。聲音有些哽咽。她雖然也很受寵,奈何她的位份太低,沒有資格進到胤禛的寢宮外守侯病重的胤禛。她是中途,在胤禛去世之前就被聽晗傳召到聽晗的處所的,這是聽晗之前對茗玉所吩咐的。索性現在圓明園裏比較混亂,也沒有人注意到什麼。

  “都起來吧。”聽晗穩了穩自己的心神後,不急不緩的道。

  “謝皇貴妃娘娘。”她們三人齊聲道。

  “額娘!”弘瞻一見到聽晗,就迫不及待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想要抱住聽晗。聽晗見狀趕忙過去接過了他。

  “好孩子。”聽晗輕輕的抱着弘瞻,滿臉的愛憐。對着孩子又是親又是摟的。小小的孩子還不知道父親已經永遠離開了他,現在連母親都快要離他而去。見到母親如此親近自己,小弘瞻別提有多開心了,開心的手舞足蹈的。

  一旁的謙嬪是聽晗讓茗玉事先宣到她這裏來的,她看着聽晗抱着弘瞻好不開心的樣子,目光裏羨慕的眼光一覽無疑。但是,只有羨慕,沒有其他。聽晗爲此覺得很是慶幸,這個謙嬪一直都是淡淡的性子。在這個時候流露的都還是羨慕而不是怨恨嫉妒的目光,她也算可以稍微放心了。

  其實原本按照歷史記載,這個孩子確實該是屬於她的。而如果她的孩子沒有流產的話,她也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骨肉。

  現在。是時候了……讓一切歸於正途吧!

  聽晗爲了不耽誤時間,當然她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耽誤了。也爲了不讓弘瞻叫她分心和心軟,她忙急急的哄着弘瞻進入夢鄉。她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抱哄他聽他叫她額娘了。她知道她很過分很殘忍。她不是個盡職的母親。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胤禛的離去叫她痛不欲生。失去了最愛的人,讓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世界上獨留個數十年又有什麼意義呢?這對於她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殘忍?更重要的是,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如果她是謙嬪,她想她還是有可能爲了兒子而留下來的……但現在,沒有那麼多的可能。現在的現實就是,她,是歷史沒有記載的人物。胤禛走後,她必然不能再留下,否則一切就怕是要更亂套了!她能修補回一次,卻也再沒能力去修補第二次了……

  弘瞻熟睡之後,聽晗戀戀不捨對他親了又親後才秉退了茗玉及弘瞻的奶孃,單獨與謙嬪留下來對話。

  “皇上已經駕崩了。”聽晗猜想被她提早宣到這的謙嬪估計還不知道這個消息,雖然宮裏的消息傳播的素來非常快,但這次不同,皇帝駕崩是混亂的。

  果然,謙嬪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一個不小心的差點站不穩身子。不管她與胤禛之間到底是什麼感情,胤禛的離開對她,當然也包括後宮裏所有的女人而言,無疑都是致命的打擊。何況她還是有寵無子的那種最不招人待見的類型。

  但聽晗並沒有給她爲自己或爲胤禛難過哀悼的時間,而是迅速的說道:“以後,弘瞻就送給你當兒子,你看可好?”時間不多,她只能開門見山。

  謙嬪的臉上滿是驚訝,“什麼?”

  “我說,弘瞻從今日開始就讓你當兒子,可好?”聽晗微嘆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又重複了一遍,“親兒子,從今往後你將是他唯一的額娘。只要你答應我,好好的待他,待他如親兒一般對待。”末了,她不忘補充道。

  “可是……爲什麼?”謙嬪的臉上從驚訝的表情換成了滿滿的疑問,她不敢相信聽晗竟會做出如此的決定,“你就那麼相信我?”

  “我一直覺得你和宮裏的其他女人不大一樣。”聽晗見她如此,反而笑了,“我欣賞你處變不驚的淡然,更欣賞你進退有度知道分寸知道身份的態度。”客觀的說確實是這樣的,因爲哪怕她比起除了聽晗外的其他後妃都得寵,她也沒有忘形過。“但你別忘了,這裏是皇宮。你又算是個寵妾,離開了皇帝的庇護。又沒有兒子的話,宮裏的女人的結局將會很慘。這個道理,不需要我說,這歷朝歷代的後宮女人們的故事,你不會不清楚。”聽晗一針見血的指出這個殘忍的事實。

  “可你纔是皇上,哦不,是先皇最寵愛的女人,你……”聽晗話音剛落,謙妃忍不住插了這麼一句。不過她話未說完。聽晗就打斷了她,“就因爲如此,我生的兒子才最有可能影響到新皇的位置,不是嗎?但如果瞻兒是你的骨肉,一切就會簡單的多。因爲你對熹妃母子的威脅能力根本就不大。”聽晗說着定定的看了謙嬪好一會,“你需要一個兒子保住你在宮中將來的日子,我需要一個‘母親’來保護我孩子將來在宮裏的日子,這就是原因。我自問自你出現以後,我沒有虧待過你什麼。我不求你對我有多好。但我希望我沒有看錯人,我希望你不管爲了什麼原因,都可以好好的對待瞻兒……就當是爲了你自己。”

  “那你呢?這些道理你既然看的那麼明白,又爲何要做這樣的決定?皇上已經駕崩了。你如今又要將兒子送給我來撫養,那你……”謙嬪似乎很是困惑,但她臉上那擔憂的表情卻不是假的。

  聽晗見她如此。終於放心的笑了,“呵呵。看你這個樣子,我想我沒有看錯人了。你無須擔心我。因爲只需再過一會兒,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有一個叫完顏聽晗的女子的脈搏在跳動了……”永遠的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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