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八年可以說是在一片混亂當中過去的。朝裏衆皇子的地位的變化明顯有了轉變。
以八阿哥胤禩爲首的八爺黨基本垮臺,十三阿哥胤祥完全不再守寵自不必說。而康熙對復立的太子胤礽以及太子黨們的信任度也明顯大不如前了。倒是十四皇子胤禎,這個時候,正是他初露鋒芒之始。
熱熱鬧鬧的過完年之後,才二月,康熙竟就又坐不住的要往外頭跑去。康熙也的確是個愛社交的皇帝。
這次他的目的地,是令後世許多人疑惑和嚮往不已的五臺山——相傳,世祖順治皇帝福臨並沒有患天花離世,而是去了五臺山出家。所以,便有許多人猜測,康熙去這五臺山,其中莫不是有什麼緣由?
只有聽晗對此表示一笑了之。畢竟順治皇帝的真實去處,他與董鄂氏之間的那段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的真正結尾,作爲女兒的她,是再清楚不過的了。而他們之間那份生死相隨,許你來生的叫人嚮往的心,是真實不變的。
此次康熙出行的陣容,基本上沒什麼好爭議的:36歲的胤礽、33歲的胤祉、29歲的胤禩、27歲的胤礻我、24歲的胤祥、22歲的胤禎隨往
太子和胤祥從來都是康熙出巡的‘必須品’,幾乎次次都沒有落下他們。但這次情況又有所不同。以前是寵他們,寵的不只想把他們帶在身邊。現在,只怕是爲了防止他們趁他不在,做出什麼吧?不過這也沒有辦法。這自古君王最是多疑,誰讓他們有了前科呢?所以胤禩、胤礻我的陪同。道理亦是一樣的。是爲了斷開八爺黨的勢力聚集。至於其他的阿哥嘛,胤祉該是沒有多少特殊意義的。而胤禎。則再度應證了他將受寵的開始。
這一次,淑萍沒有打算跟隨。當然,象去五臺山這種相對情景的地方,也不大合適帶着家眷。正巧胤禛也被康熙派到外地去公幹,聽晗便趁着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時不時的就與淑萍見面談心,爲那真正傷感的‘十年’而做‘準備’。
當然,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流言產生,她們是很謹慎的約在外頭見面的。從未去過各自的府邸。
經歷了許多事情之後,聽晗深深的感覺淑萍已然成熟了許多。這點從她對於胤祥的那些小老婆,胤祥的公事似的雨露均霑以及胤祥和其他女人生孩子的事都放開了不少可以看出。
“患難見真情,他的心已經千瘡百孔,如果我真的愛他,就不該給他的傷口灑鹽。”淑萍有感而發說道:“我想我終於瞭解了你的所思所想,並不是被古人同化到不去計較,更不是失去了現代人的本質。只是,我們真的懂愛了!肉體上的接觸算什麼?他的心始終只屬於我一個人!所以我現在只想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一直陪着,陪着他痛,陪着他笑,陪着。給他安慰和依靠……”
聽晗聽了只是微微一笑,“沒想到當初還只知道大喊大叫是不是去錯地方,不要穿越的淑萍會有今天這樣一番感悟。不過我真的很替你也替胤祥開心。人生難得能有這樣相愛至深的知己。真好啊!”
“你不也很好?歷史上的冷麪王對你那麼上心。或許不是最重要的,但已經很難得了。”淑萍也笑了。忍不住回駁聽晗道。
聽晗當然聽得出那句不是最重要的話裏的含義了。對於雍正皇帝來說,沒有什麼比江山更重要的。只是。這樣的話,在這會的時間地點之下,若是說出來,將很不合適。
不得不感慨,淑萍真的長大了,成熟了,懂事了。她再也不是那個敢隨意嚷嚷自己內心想法的小女孩了。聽晗很欣慰,但欣慰的同時又有些難過。人總是要成長的,尤其是在這皇權至上的古代,更是不得不逼着自己去適應。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成長,代價是不是太大?
話話家常的日子,時間過得很快。
大概四月底,胤祥就回來了。聽晗偶爾一次碰到他,直被他臉上的滄桑和眼裏的無奈刺得心生痛生痛……她的胤祥啊!那個愛笑、豪爽、可愛的胤祥啊,去哪了?
聽晗覺得自己實在很難想象胤祥雖然才被圈禁了兩個月,可到底受了什麼?會不僅是胤祥變了那麼多,還連始終陪在他左右的淑萍也有那麼大的變化?
康熙啊,你又何其忍心,這樣對待你的兒子?
而與胤祥其實也就是康熙自己的行程相比,這次胤禛被派出去處理進行公幹,時間卻長得很。他來信時就有提到,事情比較繁多且有些棘手,一時半會他怕是走不開的。
這本來也沒什麼,聽晗還覺得很樂意呢。這俗話說的好,小別勝新婚。偶爾這樣分離一次,只會讓再見時的感情更深。
再說,反正少了男主人,雍親王府裏是難得的安靜祥和。沒有了男人在,女人們也懶得動什麼心思。所以聽晗對胤禛要再過一段時間纔回來一事並無太大反應。
可是,這意外偏是在這個時刻降臨的。
這一次受難的對象,是弘昀。
弘昀這孩子,聽晗可以說是看着他長大的。從最初弘昀對她的有些敵意,到後來弘昀與她的親近有加。聽晗怎麼也不敢相信,他會步弘暉的後塵!
都說病來如山倒,可任誰都沒有想到,弘昀的病倒的有那麼快,那麼猛,那麼直接的就……
開始他只是輕微的咳嗽,李氏以爲並不嚴重,沒有驚動其他人,只是命人找來大夫爲他診治一番開了方藥也就這樣算數了。那還是五月末的事了。
誰知,這病反覆的很。開始喫藥之後倒真有所好轉的好似康復了。哪知沒多久又開始發作。就這樣反反覆覆的過了一個多月之後,弘昀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倒加重了許多。說話的時候,說不到三句整話就咳個三五回,甚至有好幾回,咳得整個人都快要暈過去了,還一直氣喘。李氏卻直到這時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爲時已晚。
只是弘昀的病李氏固然有責任,但古代的婦道人家對於這些基本常識實在沒什麼概念,也怪不得她。
倒是年氏,被那拉氏狠狠的罰了一頓:年氏進府後,由於年紀也尚小,脾氣又特別溫和,還長得特別好看。所以幾個小孩子都很喜歡她,經常與她一起玩耍。所以弘昀最初會感染風寒,全是因爲被年氏帶着去花園放風箏時遇到的一場雨……淋病了!
在聽晗求情下,那拉氏對年氏的懲罰纔有所減輕。聽晗想,她不過是好心辦了壞事罷了,這弘昀若是真有什麼事情發生,她心地善良,到時必是要內疚死的。所以,也沒必要在表面上太爲難她。
而後,由於弘昀的病情確實蹊蹺,在聽晗建議之下,那拉氏趕緊進宮請示了德妃,由德妃出面將太醫宣出了宮。
原本,這宮中的太醫的醫術是無庸置疑的,醫治一個小孩子的病,絕無難度。奈何弘昀的病情拖的已經有相當的一段時間,有些頑固了。
太醫說,這小孩子不比大人,身體本就特別弱,加上這樣來回的折騰……怕是很有可能發展成肺癆啊!另外,弘昀小時候曾經由於曾感染風寒並未真正治癒的原因,因此落下了哮喘的病根,只是一直沒有顯現出來。如今,由這咳嗽作爲引子,他身體裏所有的不安分因子全數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