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一過,再來又是不變的皇太後的壽辰、胤禛的壽辰等活動……然後是冬祭,再然後是大年三十。最後,那個將毫不留情的劃破平靜,決定衆阿哥命運的關鍵性康熙四十七年終於到來了。
春節前聽晗就從別院搬回了貝勒府。沒辦法,逃得過十五她確實逃不過初一。中秋她可以找藉口不參與宮中大小活動不代表春節她仍能逃得過。誰讓她現在的身份,是貝勒府的側福晉?
無聊的家宴,討厭的德妃,話嘮一般的衆福晉,繁多的規矩,都使得聽晗有種快要崩潰的感覺。好在在宮外的時候,在貝勒府的時候,她擁有則絕對的自由。
所以,不需要入宮的日子,聽晗多數是睡到日上三竿。然後帶着啓晗、茗玉出府溜達溜達。當然偶爾,還捎帶上了淑萍。
這日,聽晗用過午膳後又不厭其煩的毫不猶豫的帶着寶貝乾女兒和茗玉一道離開了貝勒府。老實說,這實在是太太太不符合規矩了。不過沒辦法,誰讓某聽晗加某啓晗是這府上主人最寶貝的兩個人。府上包括那拉氏在內的人,別說是敢有阻止了,就是半點意見都不可能‘有’,更別說這事是否會有機會傳到聽晗最討厭的德妃或什麼不該知道這些事的人耳中了。
因着是最後一個需要入宮應付這個應付那個的日子元宵節此刻還尚未過去,街上不免有些冷清。不過,這樣並不會打擾到聽晗的雅緻。反正,她本來就是當出來散步運動的。她又素來不喜歡看熱鬧,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聽晗不介意,不代表她身邊的那位已經被養得跟小霸王沒有什麼區別的啓晗小格格不介意了。“額娘,外面什麼都沒有,好悶哦,不如我們回去吧!二哥哥、三弟弟還有珞姐姐他們……”
“死丫頭,就是要磨練下你的耐心!”聽晗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話,“越來越頑皮了,人家那是讓你,你以爲人家各個都象你那麼閒啊?你二哥哥正是學習的時候,你珞姐姐也正在學習女紅。你別沒事老揣着人家陪你玩,老打擾人家!至於你三弟弟,他還小,經不起你這般折騰的。所以你還是乖乖的陪我散散步,逛逛街!”
“啊!~~”某個叫啓晗的小丫頭聽得自己的額娘這般說,不由的哀號了起來,“我沒有啊,他們……”
“行了,就你那點小心思。還瞞得了我?這府裏誰不知道你小人家最霸道?”聽晗說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抬眼瞧見啓晗還想反駁些什麼,便假裝有些小抱怨的道:“你就那麼不願意陪在額娘身邊麼?你這段時間老和哥哥姐姐弟弟們玩,都不怎麼理額娘了呢。”對付小孩子。硬的不行,得來軟的。尤其是眼前的這位。
啓晗顯然沒想過聽晗的話鋒會忽然發生這般巨大的轉變,不禁一愣。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她說的好象很有道理,轉了轉眼珠子的稍微思量了下。當下不再撒嬌胡鬧了。而是裝着老成的樣子,對聽晗認真的說道:“恩。我知道了。唉,這段時間阿瑪公事繁忙,都沒什麼時間好好陪伴額娘,額娘肯定寂寞。其實額娘最需要的不是啓晗,是阿瑪。不過既然阿瑪沒有空,那就讓啓晗這個做女兒的代替下阿瑪好好陪着額娘吧!”
啓晗這孩子就是這樣的!她素來心地很是善良,並且雖有些小霸道卻十分明理,一般只要大人說她了,她認爲有理的,她都會聽。不會胡攪蠻纏,更不會無理取鬧。所以聽晗有時便覺得其實頑皮點也好,這纔是小孩子該有的性子,也就隨她去了。
只是,這臭丫頭,說的這什麼話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聽晗想着,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可看到啓晗一臉大義凌然極爲認真的神態,責備的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算了算了,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大人不跟小孩‘鬥’……
正說着,對街那冰糖葫蘆的叫賣聲有點小刺耳傳進了聽晗她們的耳中。知道小孩子向來都愛喫這玩意,所以在啓晗開口之前, 聽晗就已經出聲讓茗玉去對街那爲她買一串過來了,她們則在原地等候。
但茗玉還沒回來之前,原本有些冷清的街道忽然開始熱鬧了起來。聽晗放眼看去,原來,是有娶親的隊伍經過了。看上去是有錢大戶人家在娶親,場面、排場很是隆重奢華。
“好好玩哦!”啓晗到底只是小孩子,見到這迎親的隊伍立刻和所有小孩看到新鮮事物時的反應一模一樣的叫喊了起來,“額娘,這是做什麼的?”
“這是迎親的儀仗隊伍,那大紅花轎裏坐着的是新娘子。”聽晗好笑的指着花轎爲啓晗解釋道。
“哦?這就是娶新娘子啊?”啓晗的眼睛因爲聽晗的話而開始放光了,“哇,好玩好玩,那我要看看新娘子長什麼樣!”
聽晗被啓晗這孩子氣的話弄得是又好氣又好笑的,纔剛想開口對她說些什麼,啓晗卻已經興奮得不顧所以的鬆開原本抓住聽晗的手的跟上了那迎親的隊伍,天真的小臉上滿是好奇與新鮮。
“啓晗!”聽晗見狀不禁有些急了,忙追了上去,急喊道:“回來!”這孩子,怎麼…..唉!可別因此闖了什麼禍或是磕着摔着纔好啊。
可啓晗畢竟只是個孩子,好奇性子上來之後,三步兩下的就竄着跟去了老遠,哪裏還聽得見聽晗在對她喊什麼?而聽晗的身體又始終不大好,沒跑兩下就喘得厲害,根本就追不上她。眼看那迎親的隊伍就快走到街道的盡頭,聽晗心裏的急促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好在就在這個時候,買糖葫蘆去的茗玉終於回來了。聽晗見着茗玉恍若見到了救星那般。稍微概述了下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便急着打發茗玉:“快去把她追回來!”
“可是……”茗玉卻有些猶豫不決的想說些什麼。聽晗忙打斷了她,“別可是可是的了。找啓晗要緊!萬一興頭過了找不到我們,還不哭死?而她要是丟了。她要是丟了,萬一……”聽晗有些說不下去了,強鎮定的理了下思緒後,趕緊又道:“到底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我一個大人,沒缺胳膊沒斷腿的,貝勒府我又知道該怎麼回去你擔心個什麼勁啊?倒是啓晗,你給我快點追上去!!!我告訴你,要是今兒個找不到啓晗,你也別回來了!”聽晗幾是撕聲力揭的吼。
茗玉從來就沒有見過聽晗像如今這個樣子的發怒過。“到底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這類的話更是聽晗從沒對她說過的話。而聽晗。也沒想到自己發起脾氣來會有那麼大的爆發力。
好在爆發過後,聽晗有些冷靜了,“抱歉,不過,還是那句話,你馬上必須現在就快去找她!”卻仍是不忘堅持道。
茗玉微嘆了一口氣,權衡了下利弊之後,知道自己主子性子,搶在聽晗開口之前說道:“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找啓晗格格。但是格格你也別走開,還是等奴婢找回啓晗格格再一道回府吧!”茗玉自是瞭解自家主子。常言道,關心則亂。經過這一年時間的相處,沒有自己親生孩子的聽晗是真的將啓晗當作自己的骨肉那般對待愛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