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韓四當官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一無所求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吳道臺老家來了人,幾位縣太爺很識相的告退。

  陳客長正打算跟進花廳伺候,段吉慶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只能停住腳步躬身作了一揖,只能恭恭敬敬地退到大門口,遠遠地望着吳文錫跟段吉慶及剛找着爹的張士衡說話。

  張士衡跟竹筒倒豆子般將韓秀峯到省之後先去儀真拜見兩位老太爺,帶着他和六老爺介紹的蘇覺明到海安上任,鎖拿爲非作歹、橫行鄉里的潑皮,領着巡檢司衙門的皁隸弓兵和那些潑皮一道去查緝私鹽,以及蘇覺明一打探到粵匪順江而下去攻江寧的消息,就意識到江寧一旦失陷儀真和揚州將岌岌可危,便開始做各種準備的事一五一十詳細道來。

  確認女兒和女婿一家沒事,張德堅終於松下口氣。再想到兒子剛纔說韓秀峯在收到賊匪進犯江寧的消息之前,不但把他兒子當子侄對待,還請先生教他兒子唸書,張德堅感慨萬千,只是當着吳文錫的面不好表露出來。

  收到老家的確切消息,雖是兩個多月前的,但吳文錫一樣松下口氣,放下信問:“士衡,韓巡檢,不,現在是韓運副了,韓運副有沒有讓你給我捎信?”

  “沒有,”張士衡生怕三老爺不高興,撓着脖子道:“三老爺,一收到賊匪去犯江寧的消息,韓叔就忙着召集士紳籌糧籌餉,招募青壯編練鄉勇,還要打發我和韓大使的家眷回四川,應該是忙得沒顧上。”

  吳文錫倍感意外,想想又抬頭問:“段……段經承,令婿有沒有託你給本官捎信?”

  “沒有,”段吉慶反應過來,連忙起身拱手道:“實不相瞞,士衡說的這些晚生也是頭一次聽說,家信小婿倒是託士衡帶回一封,只是信裏全是報平安,讓我們不用爲他擔心。”

  爲吳家做了那麼多,竟連一封書信也沒有,居然一無所求!

  吳文錫頭一次遇到這種事,一時間想不出個所以然,乾脆端起茶杯笑道:“段經承,客氣話就不多說了,本官還有些公務,等忙完之後再差人去府上致謝。”

  “吳大人,您這是說哪裏話,別說晚生,就是小婿也當不上這個謝字,您公務繁忙,晚生先告退。”

  “段經承,我送送你。”

  “張先生,您也留步,可不敢再耽誤您功夫。”段吉慶再次拱拱手,隨即頭也不回地走出花廳。

  連頓飯都不留人家喫,想到韓叔對自個兒的好,張士衡心裏很不是滋味兒,正準備出去送送,突然被張德堅一把拉住:“士衡,三老爺有話要問你。”

  “三老爺,您還要什麼要問的?”張士衡下意識回過頭。

  吳文錫放下茶杯,緊盯着他雙眼道:“士衡,你雖不姓吳,但也算半個吳家人,這兒沒外人,跟三老爺說老實話,那個韓志行爲人到底怎樣。”

  “韓老爺重情重義,韓老爺的爲人真沒得說!”

  “怎麼個重情重義?”

  “他……他對我好!”

  “對別人呢?”吳文錫追問道。

  “對別人也好,不然京裏的那些重慶同鄉也不會那麼關照他,”張士衡想了想,忐忑不安地說:“聽韓老爺的家人潘二說,韓老爺出京前湖廣道監察御史黃鐘音和甘肅佈政使段大章幫着給江蘇巡撫楊文定和江寧佈政使祁宿藻寫過信。還說韓老爺本來是跟郭沛霖郭大人一道去江蘇上任的,結果趕上皇後孃孃的冊封大典,郭大人要去宮裏拜賀,一時半會出不了京,所以才先去江蘇的。”

  “好,你先退下吧。”吳文錫等家人把張士衡帶出花廳,這纔回頭笑道:“我說呢,原來人家朝中有人!”

  張德堅豈能聽不出東家的言外之意,端着茶杯喃喃地說:“祁宿藻殉國了,楊文定貪生怕死被革了職。”

  “這兩位指望不上,京裏不是還有黃鐘音嗎?”吳文錫反問了一句,又沉吟道:“何況段大章的那些個同年,官運一個比一個亨通。別的不說,就那個曾國藩,連家兄都很倚重。據說江忠源當年進京覲見,就是曾國藩舉薦的。對了,還有郭沛霖,現而今好像是以道員署理兩淮鹽運使。”

  “沒想到,真沒想到他一個會館管事竟有這麼多靠山!”

  “要是沒猜錯應該是重慶府人才少,所以重慶籍的京官外官只能相互幫襯,只能抱團,提起這個我又想起一個人。”

  “誰?”張德堅下意識問。

  “向榮,向榮好像也是重慶人,只不過是行伍出身,他現而今已是總攬江南軍務的欽差大臣!”說到這兒,吳文錫帶着幾分自嘲地感嘆道:“看來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且不說這個韓志行已是聖上欽賜的從五品頂帶,聖上特授的兩淮運副,就算還是個九品巡檢,他也用不着求我吳家提攜。”

  “東翁,話也不能這麼說,出仕爲官,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冤家好。”

  “這倒是,所以人家來了個舉手之勞,我們呢就得承這個情。”

  “他既不在四川做官,也不在湖廣做官,這人情怎麼還?”

  “是啊,反倒是我們的家小全在泰州,全要拜託他幫着照應。”吳文錫實在想不出怎麼還這個人情,乾脆起身道:“他朝中有人,仕途上無需家兄提攜。他身爲兩淮運副,頂頭上司又是郭沛霖,這銀子一樣不會少賺,看來我們只能錦上添花了。”

  “怎麼個錦上添花?”張德堅下意識問。

  “剛纔他嶽父不是說他升任從五品運副的公文已經到川東道署了嗎,你差人去跟巴縣正堂知會一聲,等公文到了縣衙我們跟巴縣正堂一道去登門祝賀。”吳文錫想了想,接着道:“賀禮自然不能少,最好再準備一塊牌匾,到底怎麼題你幫着想想。”

  “好,我這就想。”

  “還有,他嶽父年前不是跟你要了點茶引嗎,茶引攏共就那麼多,再多給別人那些山西商人一定不會依。接濟湖廣的鹽引已經包銷給了湖廣商人,再讓別人分一杯羹湖廣商人一樣不會依,乾脆把那些從各縣收繳的廢引給他嶽父,反正四川鹽務早已積重難返,連聖上都束手無策,就算我們把那些廢引漏引全收繳銷燬也課不到幾兩鹽稅。”

  “這樣也好,我這就去辦。”

  想好了這麼還人情,吳文錫又想起老家的事,拿起茶幾上的信憂心忡忡地說:“文銘做事還算穩當,只是遇事欠缺決斷。要是擱平時,兩位老祖宗說什麼就是什麼,但現在不是平時,就怕他勸不動又不敢當機立斷。”

  張德堅勸慰道:“東翁,不是還有韓志行嗎,韓志行可是個殺伐果斷的主兒,不然也不會一到任就查緝私販,更不會率鄉勇去萬福橋阻截賊匪。”

  “只能往好處想了,離家那麼遠,我們在這兒乾着急也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