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轉過身子,看着緊閉上雙眸的雲靜初,宇文拓心臟瞬間停止跳動,立刻伸手試探了一下雲靜初的氣息,感受到微弱的氣息,宇文拓抱起雲靜初大聲的咆哮着,身子忍不住顫抖,就像一隻發瘋的野獸,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御醫,快來看看!”宇文拓大聲的咆哮道。
還未被打入天牢的吳坤立刻帶着身後的御醫上前,看着皇上眼神中盡是駭人,俊臉上閃過冷魅,沒有人不爲此打了一個冷顫。
戰戰兢兢的走到軟榻邊,看着已經幾乎奄奄一息的郡主,馬上全部跪下。
宇文拓緊緊地抱着雲靜初,始終沒有放手,眼神中充滿了嗜血的神情,猶如地獄的修羅般怒吼道:“如果你們救不活郡主,你們也別想活了,全部給她陪葬!”
御醫們一聽,嚇得是魂飛魄散,都開始抖索不已,不斷的伸手抹去而上那豆大的汗珠。
大家邁着沉重的步伐立刻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抓起郡主的手,發現脈搏已經越來越微弱,這恐怕是華佗在世也絲毫沒有辦法,更何況他們呢?
吳坤臉色大變,馬上戰戰兢兢的跪下,剩下幾名御醫依依上前把脈,很快,也接二連三的紛紛跪下……
“皇上,郡主怕是無力迴天。”
宇文拓聽完他們的話後,如發狂的獅子,猛然而起,抓住吳坤,冷聲問道:“你說什麼!你們說什麼!?”
“郡主她——”
這話還未說出,就被宇文拓的掌風一掃,所有的御醫都被打飛到門口,痛苦的哀鳴,卻有慌張不斷跪地求饒。
宇文拓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有些無力的坐到軟榻上,再次伸手放在她的鼻息間,整個人像是被閃電劈住,呆住了,懷中的人兒已經沒有了呼吸,她真的離開他了嗎?
他不信!
“靜初,你醒過來,你快醒過來!朕什麼都答應你!”他感覺到心被掏空般,有些歇斯底裏的狂吶喊,抱着那副沒有溫度,沒有氣息的身體……
過了好一會,宇文拓才鬆開雲靜初,霍然起身,黑眸中閃過從未有過的冰冷,讓周圍的人都不寒而慄,不再看牀上的人兒,轉身離去,背影是那麼悽慘,那麼悲涼,漸漸地,消失,輾轉成一種王者的霸氣。
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他身爲一國之君,又有什麼用,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沒有辦法救活嗎?
就宇文拓走出大殿之後,另一道咆哮聲響起,一抹白色的身影衝進了屋內。
“姐姐……”宇文熠清澈的眼眸看着軟塌的雲靜初緊閉的雙眸,心中充滿了恐懼。
懷中的雲靜初已經不能聽見他的語句,只是緊閉着雙眸,彷彿只是沉睡着,卻怎麼也叫不醒。
“姐姐,你醒醒好不好?宇文熠胸口就跟炸開般難受,他的心好疼,從來沒有那麼疼過,他快要抓狂了,他真的沒有辦法去承受她的離開,他抓住雲靜初,像瘋了一樣大聲吼着,清澈的眸子泛着紅光,這是生平第一次,他感覺到撕心裂肺。
“姐姐,你只要醒過來,小傻子答應你,會聽你的話,還會天天給你做你愛喫的桂花糕,小傻子——”宇文熠大手覆在運進出過的臉上,他低聲下氣的哀求着,作爲一個一直無憂無慮的傻瓜王爺,他根本不曾求過任何人,生平第一次祈求,但懷中的人兒卻絲毫不領情,依然一動不動,只是能聽見越來越弱得呼吸聲。
看着雲靜初緊閉的雙眸,宇文熠心裏不由一顫,立刻上去用力緊緊的抱着她,身子也慢慢變得有些顫抖,這一刻,他像個無助的孩子,心裏在哀求着,她不要有事。
宇文熠盯着懷中的人,雙手捧着她那蒼白的臉:“姐姐,不要離開小傻子……”
就這樣,宇文熠一直都抱着雲靜初,直到夜晚,宇文熠都不願意離去,就這麼安靜的緊抱着雲靜初,姐姐,你爲什麼要離開,難道你這麼想離開嗎?不對,這一切都是在做夢,姐姐,你一定會醒過來的,你只是睡着了,是不是?
“王爺,郡主已經死了,你就讓她安心的離開吧。”
杏兒想着寧公子的吩咐,雖然不忍心,單還是忍不住上前勸慰道,真是不曾想到這個傻瓜王爺對郡主用情會這麼深,相比較之下,可比那個皇上好多了。
宇文熠身體一怔,大手把懷中的雲靜初抱着更緊,整個人毫無生氣。
“王爺,奴婢知道您難過,可是郡主真的已經走了,必須要入土爲安。”杏兒雖然覺得自己很過分,但是想着不能讓郡主和寧公子的計劃功虧於潰,還是狠心說道:“您也不想郡主死後會成爲孤魂野鬼,沒有安身之處吧?”
杏兒的話似乎沒有任何作用,宇文熠靜靜地看着那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伸手去撫摸。
如果可以這樣抱着姐姐一輩子,他情願自私的不讓姐姐誒入土爲安。
杏兒上前拉住宇文熠,想讓他清醒,“王爺,你如果這樣子,郡主也不會開心的,如果你真的在乎郡主,你就應該讓郡主安心離去。”
他怎麼可能不在乎?可是在乎又怎麼樣?姐姐還是不在了,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想到這裏,想到這裏,俊顏一沉,最後一絲溫柔留給了懷中的人,他在雲靜初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大手輕輕的把她放在牀榻上。
在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身上,再也看不出任何的天真無邪,此時他整個人像一隻兇殘的狼王,臉上閃過猙獰,他喘息着,一頭長髮飛揚,如沉立於天地間的地獄修羅,黑瞳赤紅,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萬念俱灰的神情。
姐姐的離開,已經將他心中最後的美好也帶走了……
杏兒看着宇文熠離開的背影,她被那宇文熠那神情怔住,緩緩轉過身子,看着躺在軟榻上的郡主,眼中充滿了悲涼的說道:“郡主,如果從一開始就是這位傻瓜王爺,會不會又是另外一種結局呢?”
此時御書房,宇文拓想着雲靜初的死去,越想心越是痛,想着這一切都是因爲自己,他冷笑一聲,站起身來,朝着李公公喊道:“去拿酒來。”這一刻,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