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靜初將冊子合了起來,清秀的小臉不由露出青黑的暗光,來這次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不錯,收穫很大……
將冊子收進衣袖,雲靜初目光落到那個錦盒上,伸手去將錦盒拿起,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個用金絲掐制的鳳釵,栩栩如生的鳳凰下垂下名貴的珍珠和藍色的寶石,看起來能把人的眼睛晃花了。
從上面的痕跡,看得出海公公很愛惜此物,所以纔會那麼潔淨,真的好美,而且還挺重,記憶當中,無論是自己,還是太後都不曾戴過這麼好看貴重的鳳釵。
那這個鳳釵的主人究竟是誰?雲靜初看着這個鳳釵,正在沉思,忽然聽見門口方向有聲音,便立刻將鳳釵一同放入懷中,立刻閃身離開,因爲現在自己絕對不能被發現,不然她就百口莫辯了。
就在雲靜初離開之後,吳衛海便帶着一幹人馬走了進來。
而此刻,追着那味道尋一路尋找,寧非寧不知不覺追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感覺味道越來越重,應該就在附近。
寧非寧四處環視了下,根本沒有人,按照郡主給他的地圖顯示,這裏應該是御膳房的後院,看來這一幫人應該是躲在御膳房中。
只要跟着這個味道,還是能找出這些人,而他現在擔心的還是郡主,畢竟她不會武功,想着,寧非寧立刻往回去的方向飛去……
這時,雲靜初已經平安回到了昭陽殿,換下太監服,將小冊子和鳳釵放好,不由地打了一個哈欠,其實她還是好睏,都不能好好睡一下,看着窗外的天色,這個時候應該是將近早朝的時間,大約還有一個時辰,那就正好先在這裏睡一睡,補補眠,這樣纔有精神繼續戰鬥。
而寧非寧此刻在昭陽殿前停下,進入裏面,見到杏兒,知道雲靜初平安回來,他才放心的離開,此時他已經不再覺得這太監的衣服不自在,反而自然的穿着這個衣服朝着御膳房走去……
天空剛剛泛起肚白,雲靜初還在睡夢中,就聽見昭陽殿開始熱鬧了起來。
這一大早,赫蓮娜帶着其他妃嬪風風火火的來到了昭陽殿,華麗的大殿內頓時熱鬧了起來,連空氣都透着喧譁。
晶瑩的大理石地板格外的光亮,兩旁的椅子坐滿了各個宮殿而來的嬪妃,左邊一派最前面的紫檀木軟椅座椅上,赫蓮娜一身枚紅貂衣,裏面是同色系的枚紅緊身裙子,下罩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繫腰帶,鬢髮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修長,攝人魂魄,而下的嬪妃也都打扮的美豔,每個人心裏都懷着一樣的心思,只要沒她一日還未成爲皇後,她們就有機會。
這不,蓮妃昨夜就去分別找了德妃和嫺妃商量着,其實對於眼前的兩個妃子她心中更多的是不屑,因爲她們都是最不受寵的,不過,這個時候,不管怎麼樣,她還是需要有人跟同一戰線,更何況,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她還是需要替罪羔羊的,以免禍及自己。
“各位主子請用茶,郡主剛剛睡醒,一會兒就來。”冬月給各位主子奉上了茶點,說來也奇怪,昨天封後的消息一出,都不曾見她們來看望郡主,怎麼今天一早會來?
過了不了多久,雲靜初就從內屋盈盈的走了出來,身披一件白色貂衣,一身清雅的長裙,未施粉脂的臉白皙剔透,整個人脫俗清麗,走到了首座轉身坐下,掃了一眼在做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她的心裏怎會不清楚,她們前來的目的呢?自然是在自己還不是皇後的時候,來給自己做做思想工作。
只是,她們還不明白,無論有沒有自己,她們都不會有機會成爲皇後,因爲這前面還有一個惠妃,那個跟自己記憶完全不一樣的惠妃,現在的惠妃變得更加看不懂,就連自己都要小心提防她,何況她們呢?
“郡主是不是已經做好要成爲皇後的準備?”首先開口的是赫蓮娜,聲音十分輕柔,柔的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聽見這話,雲靜初並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或者搖頭,對於這件事情,她心中自然有打算,只是當下她卻不能輕易表露。
“我們都知道郡主身受皇上恩寵,如今甚至還下旨封後,這樣的待遇讓我們這些姐妹都萬分羨慕,可是郡主有沒有想過,當今聖上短短繼位不到三年,就已經冊封了兩位皇後,而且每位皇後的在位都不長,這遭遇相信郡主也是知道……”德妃盈盈上前,臉上盡是一副關心的模樣。
“德妃娘娘說的是,這皇後的位置看來是不吉利,我們也是擔心你……”嫺妃壓下心中的恨意,也擠着笑容,淡淡的說道:“郡主,還希望你考慮清楚,以免惹貨上身。”
“我們知道皇上寵愛你,你說一句話可比我們說千句萬句,更何況,現在還有假遺詔的事情,還請你三思……”
這皇上完全不顧衆人的反對,哪怕是太後阻止,依舊要立雲靜初爲後,可見皇上的確在意雲靜初,所以纔想直接勸服雲靜初,讓她對立後的事情三思。
“你們的好意,靜初心領了,還請各位請回吧。”雲靜初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周身寒氣,冷瞧着赫蓮娜,看着她眼中隱藏不住的高傲,其實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啓天公主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你還真是給臉不要臉!你不要忘記之前自己什麼身份?你以爲文武百官會接受一位宮女身份的皇後嗎?”赫蓮娜眼中恢復以往的驕傲,冷嘲熱諷道,就是想看看這女人聽到的時候是個什麼神色。
話落了之後,雲靜初毫無表情,反倒冷冷的朝着她開口道:“然後呢?”
她竟然都不緊張嗎?這女人從未擔心嗎?不對,她一定是在隱藏自己的擔心,赫蓮娜這一刻真是納悶的很,可雲靜初卻嘴角輕揚,皇後?她從未稀罕!
“你!”赫蓮娜真是徹底被她激怒,完全忘記之前自己前來的目的,立刻轉過身子怒氣匆匆的離開,心中的憤恨再也無法控制,她雲靜初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這般對自己,不行,她絕對不會放過她!
其他的妃嬪見到赫蓮娜離開,也不再自討沒趣,尤其是嫺妃,也不再掩飾濃濃的恨意,狠狠地瞪了一眼雲靜初,便和德妃一同離開,立刻跟上赫蓮娜的腳步。
整個大殿立刻恢復了清淨,只剩下雲靜初一人,只見她緩緩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隨着微風的吹拂,微微吹起髮絲,她依然淡定的如女神般,散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