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嫣兒做錯什麼,你儘管說,嫣兒一定會改,可是嫣兒不想聽見皇上這樣說,嫣兒什麼都不求,只留在皇上身邊,只想看着這孩子長大。”司徒嫣美眸注視着宇文睿,繼續的說道:“皇上,你還記得你說過的嗎,你會……”
聽着她的話,宇文睿的眉頭皺的更深,沉聲命令道:“朕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以後安心的在鳳儀殿休養,這後宮的事情你就交給惠妃吧。”
司徒嫣乖乖的點着頭,可淚水卻隨着眼角一滴一滴的落下,“臣妾知道,其實臣妾如今有這孩子已經很滿足了。”
宇文睿伸手去擦拭她的淚水,輕輕地抱起她,走到裏屋,將她安坐在軟榻上,“你好好休息。”正要轉身,就被司徒嫣抓住了手,她以爲皇上今天會留在這裏,“皇上,您要去哪裏?”
“朕還有事要處理!”說完,轉身走出了鳳儀殿。
因爲邊關報急,他原本是打算直奔御書房,卻在路過養心殿的時候,停住了腳步,不知不覺朝着裏面走去,透過窗戶的影子,他看到那身影靜靜地坐在窗邊。
“皇——”門口的太監看見皇上,立刻要請安,卻被宇文睿抬手示意她別出聲,做出這個手勢之後,就朝着裏屋走去。
從窗戶的縫隙間看到那白皙的臉和那清秀的五官,這並不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可是卻是那麼淡雅清新,看着她正小心翼翼地拿着錦帕,從下到上的爲宇文熠擦拭着額上的汗水,這個畫面不禁讓他一怔,這樣的畫面,他竟然覺得很熟悉,當日皇兒重病的時候,他有偷偷去看望過一次,就是看到沈天嬌在照顧着皇兒,也是拿着錦帕這樣爲皇兒擦拭着……
此時,宇文睿的神情看上去,竟有些激動,目光復雜難辨,有一閃而逝的懊悔,轉眼又被惱恨替代。而這惱恨之中,卻又似乎夾雜着……莫名的喜悅?
其實一開始,他確實是因爲沈家的關係,才選擇接近沈天嬌,之後就一直利用着沈天嬌,只是他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當再也看不見她的時候,他竟然害怕,所以每次害怕的時候,他就不斷地告訴自己,他愛的是司徒嫣,他給過她的承諾不會變,其實當自己的猜疑漸漸地清晰時,他會在想,如果連司徒嫣也失去了,他還剩下什麼?
他只是不想在去嘗試去種什麼都失去,包括對人的信任都失去的感覺,想到這裏,宇文睿刺眼的光芒閃爍不定,映襯得他美如冠玉臉龐清潤如玉,只眸底驚濤暗洶。
很快,宇文睿便收迴心思,不再多想,大步離開——
這時,一陣輕風驟起,不遠處一抹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現,白衣飄飄,卓爾不凡,彷彿是黑夜總懸掛的一輪皎月。
只見他看着不遠處走遠的明黃身影,清亮璀璨如寒星的眸子微閃,薄脣輕揚,如輕煙般溫潤飄渺的聲音緩緩地響起:“宇文睿,現在才發現,是不是太晚了?”
此時,宇文睿一進到御書房,立刻恢復了一貫有的沉着霸氣,表情冷漠,走上龍椅坐下,雙手搭在龍椅的扶手兩邊,黑眸落在下處的宰相方世景和大將軍景元彪。
兩人一間到皇上,單膝下跪,雙手抱拳:“微臣叩見皇上。”
“皇上,臣剛剛又收到長雲關告急,忻城已經被被邯龍國拿下。”景元彪一身白色盔甲,看上去真是英姿剎爽,英俊剛韌的臉加上魁梧的身材,腰間的廉月彎刀閃閃的發亮,還閃着剛剛從戰場帶回來的嗜血的殺氣。
“什麼?”宇文睿臉色一沉,低沉問道:“此次帶兵可是龍傲雲?”
“據前方來報,目前領軍的是邯龍王的獨女,龍鈺菲。”此人雖然是女流之輩,但是自小就不必男兒差,這還是她第一次帶兵打仗,想不到一舉就拿下了忻城,能力對決不可小窺,想着景元彪繼續稟報道:“而且,正準備進攻晏城。”
長雲關兩座城已經拿下一座,如果晏城也被拿下,那就真正的失去了長雲關,那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請皇上速調兵,解晏城之急。”景元彪抱拳道,他這一次千裏趕回來,也是爲了彙報這個情況。
宇文睿看了看下襬的兩人,霍然起身,臉色有些微沉,一副君臨天下之態,“景元彪聽令,速率領左翼右翼兩軍前往晏城。”
“微臣領命!一下派兩軍出發,那幾日後啓天國赫連太子來朝,會不會被其發現可趁之機?”
“這朕自有安排,你速速出軍,務必將晏城拿回來!”
“是!”領命過後,元彪速速離去,只有一直沉默不語的方世景留了下來。
宇文睿緩緩地走下來,凝視着似乎有話要說的方世景,便開口說道:“宰相有話不妨直說……”
“皇上,那兵符微臣還是沒有下落……”方世景一張老臉盡是嚴肅,緩緩說道:“這些年,微臣也走訪了很多先帝身邊的人,可是都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這話一落,宇文睿臉色陡的冷沉下來,文元開國時便建立的以龍武爲首,分爲左翼,右翼,天玄,地玄,虎林,豹林七大軍,其中,龍武以明黃爲象徵,意爲皇帝的親軍,剩下的以紅,藍,綠,黑,白,紫六色區別,而他當初從宇文拓手中拿下了明黃的兵權,但是卻不曾想到,他無意中得知還有一隻最強的精兵隊伍流落在外,並且需要特定的兵符才能讓他們聽命於自己。
這些年他何嘗不是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情,可是一直沒有找到掌控這支隊伍的兵符,而這件事情只有他和宰相方世景知道,他當初甚至連沈天嬌都沒有告訴,以免節外生枝。
“朕知道,這也是朕一直擔憂的,畢竟這支隊伍有多少人,朕都不曾知道,所以這件事情還需要丞相暗中調查。”
“是,微臣領命。”方世景恭敬的開口說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宇文睿擺了擺手,示意的說道。
“微臣告退。”方世景說完,便恭敬的轉身退下。
宇文睿緩緩走到高處的龍椅坐下,微閉着眼,密且直的睫毛眨動了一下,忽然睜開來,幽深如千年的深潭,深不可測,這張龍椅既然他坐下了,就不可能再起來,任何人都別想讓他起來,除非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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