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星空璀璨,花木依然生機勃勃,雲破月來花弄影。
一路走回鳳儀殿,宇文睿都沒有說話,黑色利眸就像是一把冰刀,感覺隨時會有人會中刀,所有的人都不敢出聲,都只是小心翼翼的跟着他的步伐走進了鳳儀殿。
司徒嫣也跟在宇文睿的身後,感覺到宇文睿的疏遠,原本的得意和歡喜瞬間被衝的煙消雲散,心裏莫名的開始黯然無助,之前他還極力維護自己,現在他卻對自己冷冰冰,這樣不冷不熱讓自己越來越害怕,現在的宇文睿變得讓她不能像以前那樣容易琢磨和看清。
“皇上……”司徒嫣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皇上,卻的不到對方的回答,司徒嫣盈盈而上,努力讓自己綻放出好看的笑容,看着沉默不做聲的男人,“皇上還在生臣妾的氣?”
宇文睿看着那嬌柔的模樣,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開口說道:“嫣兒,你越來越讓朕失望了。”他一再的原諒,她卻一次次的故犯,想到這裏,劍眉緊緊地皺着,臉色越來越沉。
“臣妾只想爲了皇上好,只是沒有想到會事情會這樣……”司徒嫣不由的反駁着,接着低着頭,像是自己委屈了一般,因爲在她的心裏,這樣做也只是想讓宇文睿知道,只有自己纔是全心全意愛着他的人。
宇文睿臉色更是難看,完全沒有看到她那委屈的模樣,冷冷說道:“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你已經是皇後了,爲什麼還不滿足?爲何還要這般針對惠妃?”不得不承認,這一次讓自己的心開始走向惠妃,尤其是自己最後維護司徒嫣,惠妃都沒有任何怨言,讓他越發喜歡這麼識大體,善解人意的惠妃。
“皇上……”司徒嫣臉色蒼白,心中爲皇上的話顫了一下,雙脣微啓:“皇上爲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朕也就把話說到這,你自己好好想想……”宇文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想把話說的太明白,轉身要走,司徒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她從身後伸出纖細的藕臂,將宇文睿緊緊地摟住,“皇上,不要這樣,好不好……”
宇文睿背對司徒嫣沒有任何的動作,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淡淡的說道:“這是朕最後一次對你說,如果你還想做繼續當這個皇後的話,就安分守己的,不要再做出這樣的事情!”
司徒嫣的心一震,難過的說道:“皇上……”才說出兩個字就頓時停止,上一次的頂撞,她已經得到了教訓,所有現在她還是保持沉默比較明智。
“這一次是你特意引朕去惠寧宮。”宇文睿語氣平靜,就像是早已經知道了一般,其實一開始他的確是因爲司徒嫣的話而生氣,或許心中出於對惠妃的喜愛,所以他纔跟着司徒嫣去到惠寧宮,就在雲靜初拿出那張紙條,他就已經將整件事想清楚了,他轉過身,凝視這司徒嫣:“朕累了,不想再說了。”
這話一落,司徒嫣的心裏像是被狠狠地撕裂一般疼痛,晶瑩的淚珠透過水眸已經慢慢溢出,無法停止:“皇上,你聽臣妾解釋……”這一刻,司徒嫣開始按耐不住,她知道現在不說,那真的讓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柔美的小臉滿讓人心疼的淚痕,讓宇文睿不免蹙起了眉心,但是想着她的所做作爲,還是狠心放開了她的手,帶着徐公公朝着乾清宮走去……
宇文睿的舉動再次讓司徒嫣心如刀割,淚在臉頰滑過,眼神有些黯然,不行,這樣下去只會讓宇文睿越來越討厭她,她現在應該要做的就是要做讓宇文睿喜歡她的事情,想着心裏不免有一絲心酸,那白皙的玉手不知覺間覆蓋在自己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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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燈火通明的惠寧宮,一人一句讓這夜變得熱鬧了起來,惠妃在換上一身輕便的白色宮裝,靠着椅背,看着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綠衣,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柔聲說道:“綠衣,本宮的軟塌睡得還習慣嗎?”
這話一落,讓綠衣嚇出一身冷汗,扶着還有些暈眩的腦袋,怯怯的說道:“娘娘,你就別取笑奴婢了,你不知道,當時奴婢睡在上面都感覺減壽十年。”
“傻丫頭,本宮可沒有取笑你,這一次的事情,你可是惠寧宮的功臣。”惠妃笑着看着綠衣,輕笑地繼續說道。
按照雲靜初的對策,就是讓自己在不曾有人留意的時候便出了惠寧宮,而綠衣則是換上自己的衣服,一直在惠寧宮裏,最後詳裝跟以往一樣就寢,所以那些司徒嫣的細作就以爲惠妃還在寢宮,卻想不到躺在軟塌上的是綠衣。
“喝杯香茶,可以解一解你體內的藥。”雲靜初這時也走了上來,遞給綠衣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說道:“這次也算是有驚無險,總算平安度過。”
“不僅有驚無險,總算替靜初和綠衣出了一口氣,打香菱那幾巴掌真是大快人心。”青雲也笑着說道,想着香菱平日裏那幅囂張的樣子,今日看着她那幅模樣,別提心裏有多舒坦。
“對呀,經過這件事情,真是可以滅一下皇後孃孃的氣焰了。”桂公公端着一盤桂花糕站在一邊,高興的說道。
衆人都在開心的述說着,只有雲靜初看起來比較冷靜,並未表現任何開心之意。
聽着他們的話,惠妃挑了挑眉,這一次的確是大獲全勝,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畢竟主子交代的任務還是不可以馬虎,想着淺抿一口茶,“好了,這事日後也不要隨處說,夜深了,你們都回去歇息吧。”惠妃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下去。
就在雲靜初和衆人一起退下,房間內就剩下惠妃自己一人,燭光搖曳,輕撫上她白皙的小臉,柔美無比,最後嘆了一口氣,當初自己進宮完全就是因爲他,現在自己做的一切也是因爲他,原本以爲進宮就能幫到他,可是一入宮門深似海,事情也漸漸不像她想的這般簡單,這幾次還好有雲靜初。
想到這,惠妃緩緩站了起來,優雅地走到窗邊,抬起眼眸看着黑夜,當初主子要將雲靜初送到自己身邊,她一開始都是抗拒,擔憂她只會連累自己,現在看來,這個雲靜初的確是聰明伶俐的女子,要不也不會三番兩次爲自己解圍,還出出謀畫策讓自個得到皇上的恩寵,不過她倒是喜歡那種細膩的心思對周圍事物的觀察,所以她還要再觀察一陣,至少現在的雲靜初她還是不能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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