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熠聽到這裏,大眼睛閃了下,歪着腦袋想了想說道:“我記得在一本醫生上看到過,那是一種來自偏巫山上的奇術,記得有一種易容術可以用真人的皮植在另一個人的臉上,然後就沒有人可以分辨的出來,而且還需要易容手藝非常高超的人,才能好不露痕跡,但這樣的手藝已經失傳已久了。”
用真人的皮?雲靜初不由得抽了一口氣,感覺脊背一陣發涼,她的心裏想到的卻是十分恐怖的畫面,也不敢去想是拿了誰的真人皮,於是,開口問着別的:“再密不透風的牆始終是有漏洞的,沒有辦法識別嗎?”
宇文熠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脖子,似乎很努力的想了想:“我好像記得有一種藥,可是識別易容,如果姐姐想知道那人是不是換了容貌,只要拿到這種藥,塗在臉上,就可以顯現出縫合的痕跡。”因爲韓管家的出現,忽然讓他看那些醫書,他便十分喜歡看和研究,不知道爲什麼,看過的全部都能記得。
自從他讓彩寧身體康復之後,便覺得他真的有兩把刷子,於是雲靜初便繼續追問道:“是什麼藥?”
“是一種需要二十種藥材熬製的藥。”宇文熠微微回憶了一下,很快便將那二十種藥材列了出來,然後眉心一蹙,說道:“這十九種隨處可以找到,唯獨有一種叫天香豆蔻的藥材,就很難尋找到,很有可能都找不到。”
“天香豆蔻?”雲靜初細眉微微一皺,這一種藥物她其實也在書籍中看過,是十分罕見的藥引子,很難尋得。
一旁的桂公公也開口說道:“奴纔在宮中倒也聽說過這個天香豆蔻,是啓天國進貢給先帝的珍品,可是後來卻忽然不翼而飛。”
雲靜初臉色微微一沉,心中還在尋思着上哪可以找到這一種藥物。
“姐姐,你不要着急,我讓韓管家幫你去找。”宇文熠看着雲靜初,甜甜一笑的說道:“韓管家最疼我了,只要我開口,他一定願意幫姐姐的。”
“韓管家?!”再一次從宇文熠口中說出韓管家,雲靜初美眸中閃過詫異,但是天香豆蔻實屬珍品,很難找到,或許這個傻王爺只是逗自己玩,於是便說道:“王爺,你就不要騙奴婢了。”
“哼!”宇文熠當下紅了眼睛,委屈的說道:“我從來不說謊的,韓管家很厲害,根本沒有任何事情難道他,我沒有說謊……”
宇文熠這一激動,屋內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覷了一會,雲靜初立馬歉意的說道:“姐姐知錯了,知道你從不說謊的,那天香豆蔻可是靠你幫我找了。”
宇文熠弦破涕而笑,吸着鼻子點點頭:“那我現在立刻出宮回去找韓管家。”
“韓管家一直都在王府裏?”雲靜初對於這個韓管家還是有些疑慮,於是便試探的問道。
宇文熠搖了搖頭,好看的眼眸閃過抱怨的說道:“他並不是所有的時間都在府裏,偶爾也會出去辦事,有時候一去就會有十天半個月,像昨個就又出去了。
“那你怎麼立刻回去找他呢?”雲靜初聽着這話更加詫異。
“嘻嘻……我有辦法。”宇文熠炫耀地揚起脖子,沾沾自得拍了拍胸膛,說道:“姐姐,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雲靜初眼眸浮起一絲異色,但是表面卻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沐浴池流光溢彩的海蛟珠簾層層深垂,遮住了蔓延的水霧,檀木沉香自殿角紫銅麒麟爐裏緩慢飄溢,一絲一縷盤柱裊繞彌散,迂迴間甜香膩人。
嘩嘩的水聲靜靜的流淌着,雲靜初獨自一個人在水池中沐浴,兩條雪白胳膊搭在水面,她的腦海在整理着思路,不知道爲何,在知道一些真相之後的確讓她詫異,她記得的司徒嫣根本不會這樣對自己,現在她心裏總算有少許安慰。
原來一直陷害自己的人並不是司徒嫣,而是司徒家的庶女司徒萱,只是她還是有一點不明白,真正的司徒嫣最後怎麼樣了?不知道是死是活,現在又在哪裏?
這時,綠衣拿着一套乾淨的女官服走了進來,正要爲雲淨初穿上,卻驚訝的叫道:“靜初,你背上的胎記越來越深了。”
“胎記?”雲靜初心底猛地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記憶中似乎有人跟她說過,她的背上也有一塊胎記,難道……雲靜初不可置信地抬眼,愣愣地的問道:“是什麼胎記?”
“是一塊像蓮花的胎記,之前我服侍你沐浴的時候就發現了,當時你還跟我說,這胎記打從你小時候就有了。”綠衣毫無察覺的將衣服放在一邊,便走到一邊拿出兩面銅鏡,遞給雲靜初說道:“不過這個胎記比以前要深了。”
雲靜初伸出接過銅鏡,便吩咐綠衣先離開,看着綠衣退下之後,雲靜初立刻將銅鏡一前一後的放着,透過兩面銅鏡,她看清楚了背上的那一塊胎記後,她的心心牢牢攢緊,令她呼吸凝滯,驚惶不安。即便是死,她也沒有過這樣的害怕……
只見那塊胎這個形狀就真的好像一朵蓮花,除了越來越深的顏色,這個胎記真的跟她記憶中那個胎記一模一樣,手中的銅鏡忽然一落,雲靜初心如刀絞,現在她終於知道,雲靜初爲什麼會在沈家被處決那日會想救沈家,甚至是救自己……
她跟司徒嫣自小一起長大,一直感情十分要好,十歲那一年,司徒嫣突然跟自己說,她的背部忽然癢了好久,讓她幫看看,於是她掀開衣服,便看見她的背部有了一塊蓮花狀的胎記,而這件事情司徒嫣不知爲何卻讓她保密,甚至連她的爹孃都不曾知道。
看着鏡子中的那塊胎記,雲靜初僵直如石,全身的力氣,好似都被抽乾,緊緊捏住的十指,咔咔作響!原來雲靜初的真身就是司徒嫣,難怪她第一次從鏡子看見自己,就覺得眉宇間那神韻有些熟悉,這纔是自小跟她親密無間的好姐妹。
這一刻,她的心,真是比嚴寒九天裏的七尺寒冰還要冷上三分,若非親身經歷,她是萬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重生到司徒嫣的身上,瞬間,那種令人窒息的悲痛,再度湧上心頭,呼吸頓時變得有些艱難,讓她再也支持不住,她整個潛入池子裏,緊緊的抱住自己,晶瑩的淚珠不受控制的滑落下來——
彷彿要與這個複雜的世界隔絕一般,在池中不知道是水還是淚,她早已經分不清,多麼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