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不管是買大運,還是張樹春,再或者是黃尚都不是賭石的生手,所以解石的時候也沒叫解石師傅,都是親自動的手,輪到陳然的時候,同樣也是他親自動手。
把毛料固定在切石機上,打開切石機的電源,陳然用手握着手柄,眼睛對着固定住的毛料瞄準了兩下就直接從石頭的中間切了下去。
反正是一塊廢料,所以陳然這樣切,其他人倒也沒說什麼。
“陳會長,怎麼樣,早就給你說了這是塊廢料,是出不了瑪瑙的,你偏偏還要選這塊,現在相信了吧?”
陳然這一刀切下去,就是兩個白板的斷截面,看清楚的張樹春就嬉笑着挖苦陳然起來,和陳然接觸久了,他也摸準陳然的脾氣了,所以倒也敢開開陳然的玩笑。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他們都不看好陳然這塊廢料,所以沒切出瑪瑙,也都沒失望,也沒驚訝,沒切出,纔在意料之中呢,就這樣的廢料,要是能切出瑪瑙來那纔怪了呢。
陳然沒搭理張樹春,把被切開的兩半毛料其中一半固定在切石機上,一手握着把柄,一手伸手在固定着的石頭上比劃了一下,眼睛瞄準了兩下,就盯着毛料,沿着三七線切了一下,伴隨着咔嚓的一聲,這塊毛料一下子被一分爲二了。
“怎麼不切了?”
剛纔切了一下沒切出瑪瑙,這塊石頭出瑪瑙的可能性就更小了,所以在場的衆人就更不看好這塊廢料了,是以這會石頭被陳然切成了兩半跌落在了地上,也沒人在意,倒是張樹春看到陳然突然不切了,這才奇怪的問了一聲。
“我操,這是”
張樹春問着的時候,也就順着陳然的目光望了過去,這一望,一下子就瞪起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怎麼了?出瑪瑙了?”看到張樹春這副見鬼的表情,買大運哪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也連忙望了過去,看到跌落在地上的那一塊原石的切面時,頓時也彷彿見鬼般得瞪大了眼睛。
“出瑪瑙了,恩,這是什麼顏色?”這會別說張樹春和買大運了,其他人也發現不對勁了,包括黃尚在內,衆人紛紛圍了上來,切面上那層薄薄的若隱若現的粉紅色,看的四周衆人無不是跌落了一地的眼睛,都快將眼珠子瞪出來了,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切。
粉紅色的瑪瑙?
“這是粉色的瑪瑙?”望着那在陽光下散發出奇異光芒的粉紅色,張樹春有些愣愣的問道,不知怎麼的,問着的時候,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
在陽光的照耀下,那切面上露出的約莫嬰兒拳頭大小的粉紅色,就像是觀音大士佛光普照背後射出萬丈光芒的光環一般,散發出聖潔的光芒,純淨的令人情不自禁的虔誠不已,這一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切面上那神祕的粉紅色的光芒給吸住了。
“粉紅的瑪瑙,顏色這麼正,這石頭竟然出了粉美人”
買大運反應過來後,倒吸了一口冷氣,激動的話都說不好了,把地上的這塊原石給抱了起來,對着日光仔細的端詳起來,被陽光這麼一招,裏面的粉紅色竟然有些閃閃發光起來。
瑪瑙按顏色分的話,就是紅,藍,紫,粉紅色爲最佳,瑪瑙最好的是水膽瑪瑙,但其實水膽瑪瑙只是一個種類,水膽瑪瑙也有好有壞,並不是說水膽瑪瑙就是最好的了。
像顏色正者以藍色,紫色,藍色,粉紅色最爲珍貴,閃光瑪瑙光學效應越強烈越珍貴,水膽瑪瑙膽大水多且透明高最爲珍貴,也就是說其價值是按照這三種算得,這三種都是珍貴品種,只不過總體上來說,是水膽瑪瑙最爲珍貴。
還有一點那就是市面上的紅瑪瑙,紫瑪瑙,藍瑪瑙,粉紅色的瑪瑙都是人工染色的,所以市面上的瑪瑙都很便宜,玩過瑪瑙的朋友有的應該知道自己買的瑪瑙顏色不正了,拿到專業的店裏可以染一下色,像把白色的染成紅色的,好像大概就二三十塊錢吧,各個地方的價位各個不同,現在市場上賣的都是有灰色的或者白色的瑪瑙人工染色染出來的,什麼顏色都有,五花八門的,不說高等的了,就只說紅瑪瑙,天然的和人工染色的價格就是天壤之別,不知差了多少倍去了,現在市場上各個賣家幾乎都是自賣自誇,紅色的瑪瑙天然的還算不少,但像紫瑪瑙,藍瑪瑙這樣稀有顏色的,真正天然的可以說市面上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很少人能見到,說是傳說中的也不爲過,如果有朋友見到了,還很便宜,那基本上就是人工染色的,不管對方說的多好。
至於粉美人卻是對粉紅色極品瑪瑙的稱呼,像藍色的極品瑪瑙就是藍精靈,紫色的是紫眼睛,還有種綠色的,被稱爲綠幽靈。
“沒想到這塊被我切垮的廢料裏,居然有粉美人的存在,真是沒想到啊”
激動過後,買大運就突然搖頭嘆息起來,臉上也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卻是他突然想起切出粉紅瑪瑙的這塊石頭竟然是差點被他丟棄的廢料了,最後雖然沒丟棄,但現在也當成廢料一般的送人了。
“老買,看開點,時也,命也,陳大會長人家這是鴻運高照啊,哪是我們能比的。”聽到買大運的話,張樹春倒是罕見的沒和買大運唱反調,只不過這說着說着,就走味了,語氣酸溜溜的,顯然是心裏別提多羨慕了,這不說着的時候,眼睛還捨不得離開那塊原石呢。
“是啊,是啊,陳會長這運氣好着呢,花都牡丹會的時候,陳會長在花都的毛料市場可是大殺四方的,沒想到在老買你這裏賭又賭漲了,陳會長這運氣還真不是蓋的”
看着那散發出聖潔光芒的粉紅色瑪瑙,黃尚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吐沫,聽到張樹春的話,也連忙跟着附和起來,心裏打着怎麼把這塊瑪瑙弄到手的主意,這說着話得時候,也不自覺拍着陳會長的馬屁起來。
這種級別的瑪瑙搞到公司裏,無疑比弄到手一塊高翠還要招人注意呢,特別是粉紅色的聖潔光芒,絕對會讓那些富婆大小姐們瘋狂的。
雖然有人工染色的粉紅瑪瑙,但人工染色的哪能和天然的相比,這天然的帶的越久就越能給人高貴的氣質,而人工染色的越帶就會越小氣吧唧得的,帶人工染色的那也是掉身份不是?
“還有這事?”買大運喫驚的問道,張樹春也驚奇的望了過來,他們兩個還真不知道這回事,說實話,他們知道陳會長是雕玉高手,八刀分浪雕刻法傳人,還知道陳然古玉鑑定水平高,但要說到賭石,他們卻不認爲自己會比陳然差了,畢竟自從買大運做毛料生意以來,他們兩個可是沒少玩賭石的,相比那些賭石師傅也絲毫不差的。
周圍的其他人也驚訝的望着陳然,有的甚至則小聲的打聽陳然的身份起來。
“好了,老買,接下來就麻煩你給我取出來吧。”陳然這會就表現的淡然多了,看到黃尚要興沖沖的說花都賭石的事情,就連忙擺手把他打斷了。
能夠把這種品級的瑪瑙從石頭裏取出來,這無疑也是一種倍有面子的事情,除了有面子,對於迷信的人,那更是當成好兆頭看待的,這就好比狗頭金,能夠見到一次,那就是預示着要發財了,明顯這可不是誰都有機會的,所以聽到陳然的話,買大運頓時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