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結局 第四章 偷懶的男人
除了七樓辦公樓的幾個以前的熟人，還沒有人能夠很清楚的知道褚璣的身份。菲麗拿着一摞資料推開褚璣辦公室的大門，比爾那邊終於閒着沒事了，很久以來比爾都沒有這麼清閒過了。至少在菲麗和亨利看來，自從褚璣回家以後，比爾的好日子就過到頭了。沒想到有一天褚璣會重新回來，而且做事情甚至比從前更加得心應手。估計這種好日子會惠及公司上下每一個人。
“Magge，這是下午開會時候需要用的。”菲麗放下資料，沒有馬上出去：“我覺得你上班以後，比爾的日子好過多了。只要按時請你喫飯，幾乎無事可做。”
“我知道。”褚璣早就爛熟於心：“我準備下午開會的時候談這件事，就因爲他自己比較懶散，而且做事不求上進。從我回家之前一直到現在，公司收入的百分點除了沒有下跌以外，所有的數據都是在原地不動。只是達到從前的平均值，我估計這樣下去最低點都有可能。”
“我就知道你只要是一回來就一定能發現這個問題。”菲麗感嘆了一下，除了褚璣沒有第二個人能夠說出這番話。
“我在想，要是我是這家公司的股東之一，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退出董事會。”褚璣看着菲麗：“還好分紅或是別的什麼，比爾沒有拿回去太少。否則我會懷疑他在外面做了什麼。菲麗，你們在公司做事是希望能多拿錢還是少拿錢？”
“肯定是多拿錢。”菲麗猛地點頭：“每天都是這麼長時間做事上班，那我肯定是希望能多拿錢。”
“好，這句話說得好。”褚璣冒出一句中文：“我想沒人會跟錢有仇，但是這個男人就是不明白。”
菲麗看着褚璣，中文她聽不懂也不會說，不過看人臉色還是會的，褚璣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就不是很好，可以肯定一點就是下午開會的時候，肯定是會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褚璣皺着眉頭看完最後一張財務報告，不可能財務報告壞到這種程度。盈利是很少的，根本就沒人會想到這件事，至少比爾肯定是知道的。他不求上進也不可能，一定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比爾會不會是有意在等着自己來處理這件事，或者是有意留下這個漏洞給自己？
“可以開會了？”比爾一臉輕鬆的過來：“太太想好怎麼處理公司日常工作了？”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你到底還有什麼事情在瞞着我。”褚璣把報告扔到比爾面前：“這裏面明顯差了兩項數據，如果你要我回公司上班，至少應該告訴我是出了什麼問題。不可能沒有盈利的，就連我們的酒莊每年的收入都不在少數。而且每年每年的收支報告我都很認真看過，裏面沒有大的出入，所以不會有這麼大漏洞。”
“這就是現實的問題。”比爾微微一笑：“只有你才能夠很敏感的發現這個問題。很多次我都想談這個問題，而且我也覺得這件事是迫在眉睫的，但是最後要着手解決的時候，發現自己一個人根本就做不了。我需要有人來幫我，亨利根本不行。他的心思不在這上面，其餘的人就更加不能解決了。而且我也很清楚，你是做這件事的最好人選，但是你自己不說要回來上班的話，我也絕對不會說這話。我答應過你，你不願做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強求。”
褚璣似笑非笑：“你是在看我是不是能夠及時發現這個問題，然後我會不會想要管這個閒事？最後就是來看看，我要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的話，你乾脆把這件事丟給我好了。我沒說錯吧？你就是個不求上進的傢伙，我就不信你自己不能解決這件事。”
“我想你會比我做得更好，這是當初選你做執行總裁的時候，我就相信你會做得比所有人都好，我很信任自己的眼光。娶你做我太太是我這一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比爾坐在褚璣旁邊的沙發上：“那天你說要我回家去料理家裏和酒莊上的事物，我想這件事我是可以勝任的。那麼我們分工好了，我負責管家裏，你來管理公司。這樣可以吧？”
褚璣知道那天的話絕對不是說說就完了，比爾一定是想好了。纔會讓自己去鑽這個套的，就算是他不說最後他來管家裏的事情，讓自己再次回到公司做高管，恐怕自己也不會袖手旁觀。至少說明比爾真是瞭解自己的爲人，知道這個脾氣放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改變。需要做的就是怎麼做好該做的事情。
“好吧，我先聽着。”褚璣沒表態，只是把手裏的東西放下：“你這麼說就是把我放在這個位子上，非要我來做這個公司高管。然後接手你做的這個爛攤子？”
“什麼叫做爛攤子，你不覺得其實我已經做到很好了。在現在經濟這麼蕭條的時候，居然可以把公司維持在不下跌的一個水平，哪怕沒有盈利還是可以不讓員工手裏的收入減少，而且公司在同級別企業中沒有下跌，維持在從前的水平，這已經很難得了。”比爾很得意的樣子，褚璣氣得摔了一下他的手：“我可以表揚你嗎？”
“如果太太不介意的話，我表示接受。”比爾點頭：“再說我也知道只有我太太才能讓公司真的步入正軌，這是一個很有挑戰性的工作。”
“你少甜言蜜語的。”褚璣回覆了一點理智，不能因爲比爾好話說盡，而且都是在跟自己灌了蜜糖，就把這件事毫無原則性的接下來。畢竟是這麼大跨國企業，很久都沒有涉足這個行業，如果自己不能很好地認清形勢，就會給公司造成很大的影響。
“Magge，開會了。”菲麗推開門，看到兩人全在裏面：“比爾？”
“知道了。”比爾點頭：“以後所有的事情都是Magge來處理，我可以功成身退了。”
“真的？”菲麗瞪大了眼睛看着褚璣：“Magge，你覺得了？”
“怎麼了？”褚璣忽然覺得這裏面有莫大文章，而且菲麗知道這件事的內情。說不定就是比爾不想做事，然後又擔心公司交給別人不放心，所以弄出來的假象。每年的年底分紅，就連自己這掛職的執行董事都有不亞於以前的分紅，那麼那些在公司裏上班的人絕對不會少到哪裏去。
“比爾，你真有辦法。”菲麗低聲說了一句，褚璣眉頭跳了一下。要是再說這件事他不知道的話，肯定就在這裏編瞎話。
褚璣微微一笑：“什麼叫做他真有辦法，我是真的願意回來的。家裏三個小朋友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我一個人在家裏能做的事情就是滿世界遊蕩。現在遊蕩夠了，就應該出來做事。然後看看自己是不是需要做一點有用的事情，比如說回公司來上班。順便看一下你們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來幫忙。”
菲麗倒吸了一口冷氣，比爾真是會騙人。幾天以前讓自己收拾出一點有問題的東西出來，他在辦公室忙活了一下午，接着就把那筆賬目留在辦公室了。而過了三天以後，褚璣出現在公司給人幫忙。現在就變成褚璣覺得有問題，準備讓比爾這個懶鬼回家休息。比爾想過沒有，以後坐在這個位子上的人是他太太，需要讓自己太太來上班。他回家休息做家庭煮夫，這種事情也只有比爾這個腦袋才能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