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風雲突變 第二十一章 海芋花語
看看手錶,已經是中午了。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那個以前來送花的花店員工。褚璣看着楚雲琤熟練地填着回單:“把回單給我看看。”
“好。”楚雲琤把回單遞給褚璣,褚璣接過來看到上面的送花地址,有時早上打開卡片上的字跡。這個不像是打印出來的,肯定是自己寫的。這個人不知道自己的喜好,但是每天都會送花來。真是算得上膽子大了,褚璣親手簽了收單:“告訴每天買花的人,我不喜歡海芋,也就是你們俗稱的馬蹄蓮。我還是比較喜歡樹上的花,比如說鴿子樹。如果可以的話,大可以送兩棵來裝飾。”
“褚小姐,送花的先生說了,只有您才配得上這馬蹄蓮。至於您說的鴿子樹,我回去以後見到先生會說的。”送花的店員笑道:“褚小姐要是還有什麼話要我帶去的話,我回去就這麼跟先生說。”
“哪位先生?”褚璣看着那捧沒有改變過包裝和支數的馬蹄蓮,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把原本是雪白的海芋改成了紅色,原來潔白如雪的花變成了紅色以後會是這麼炫目。
“這個我就不能說了。”店員拿着簽單走了,楚雲琤跟平時一樣拆掉了外面的包裝紙以後,把新鮮的切花插到那隻水晶花樽裏面。
褚璣盯着花看了半晌:“海芋的花語是什麼?”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不過紅色的還真是比白色的好看多了。”楚雲琤笑起來:“褚小姐,什麼叫做鴿子樹?”
“鴿子樹又叫珙桐,是一種很少見的物種。好像四川和神農架那邊還有一部分。”褚璣笑笑笑:“這種樹上開的花,就像是潔白的鴿子一樣。”
“聽你說了,以後找機會我倒是想去看看。”楚雲琤看看時間:“幫你訂飯吧,不會又不喫吧?”
“我去那邊做個SPA,在外面喫。”褚璣看看手錶:“下午還有個會,你跟他們說一聲就在七樓開會。”
“好的,我會去通知每一位主管。”楚雲琤看她進了電梯下樓,海芋的話語很明白。不知道褚璣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開完會已經到了下班時間,難得準時下班。想起答應了丫丫要買他喜歡的東西回去給他做飯喫,最近總是不在家小傢伙都有些不高興了。昨天晚上哄了好久才肯乖乖睡覺,還非要跟自己睡在一起。結果讓陳君君笑得不行,說是小傢伙纔有這麼大膽子,能夠讓媽媽沒有條件的答應。
“怎麼,忘了答應我的事情了?”褚璣剛到了停車場,準備上車。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人驚了一下,什麼人會在這裏等。猛然間想起早上接到的電話,這個人究竟是誰?
一下轉過身,眼前的人很有些意外:“林先生,你好。”
“你好,上我的車。這是你答應我的。”林愈蕃打開停在褚璣車邊的蘭博基尼:“我今天的車還是能夠配得上褚小姐的。”
“我沒有答應你。”褚璣已經打開了車門:“林先生這樣好像是很失禮的。”
“失禮?”林愈蕃笑起來:“那就失禮一回,只是想想從明天開始要和褚小姐合作的話,我還是很期待的。只是覺得褚小姐說我失禮,讓我覺得自己很不堪。至少我沒有做任何不該做的事情。”
“只是喫頓飯,難道褚小姐不賞臉?”林愈蕃也沒有往前走一步,還是笑吟吟地看着褚璣:“我想應該是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的。”
褚璣看看手錶,拿出電話:“君君,今天你晚上不值班的話早點回去。我有點事,可能耽誤一下。”
“大小姐,又是什麼事啊?你家的小魔怪我可是不敢招惹的。”陳君君笑起來:“不過我要是能把他哄好了,是不是能告訴我你今天要做什麼?”
“有點事耽誤一下。”褚璣看了眼身邊站着的人:“阿姨也在家。”
“行了,我怕你了。”陳君君掛斷了電話,褚璣鎖上車門:“可以了,走吧。”
“怎麼,你的寶貝一個人在家?”林愈蕃拉開車門,不許褚璣坐到後面。一定要她坐到副駕駛座上:“要不把他也帶出來?”
“我朋友和阿姨都在家。”褚璣微微詫異了一下,很久沒有做到別人車上的副駕駛座上。這個人倒是很有些沙文主義。
“小傢伙很可愛,長得很像你。”林愈蕃想起粉團似的丫丫:“還沒見過這麼可愛的小寶貝,幾歲了?”
“三歲。”賺很多錢也比不上別人說你的孩子可愛,褚璣笑得好像很自豪起來:“很淘氣,我們家的安吉爾看到他都往後面鑽。”
“安吉爾?”林愈蕃好奇地看着她。
“我們家的牧羊犬,丫丫很喜歡。”褚璣笑着扭過頭,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了很多無謂的廢話。這個人就是下午開會的時候,他們說的羽凡集團的董事長。傳說中的鑽石王老五,那幾個女主管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好像這種人對人都有着非凡的吸引力,只是他們沒有見到這個男人身邊環繞的那些女人,如果見到了還會不會這樣?
“你不怕?”林愈蕃看着前方的道路:“牧羊犬確實很漂亮,以前我也養過一條。後來因爲一些事情就送人了。”
“哦。”褚璣答應了一聲,扭頭看着路邊飛速倒退的路燈:“你帶我到哪裏去?怎麼一下就上了三環?”
“市內那些喫飯的地方,你不膩?”林愈蕃笑起來:“我是最不喜歡這種大酒店或是那些打着幌子說是什麼家常菜的地方,多數都是加了不少調料的東西,喫不出本味。”
褚璣笑笑:“我沒這麼多講究。”
“如果是豆汁兒的話,只怕講究就多了。”林愈蕃車開得很穩:“看不出來你居然會喜歡那種地道的北京小喫,我捏着鼻子也喝不下去。”
“無論我做什麼你都知道,是跟蹤還是別的?我可以說你妨礙我的私人生活。”褚璣拿出震動的手機,看看短信又放了進去。
“沒什麼,只是我去了北京一趟,正好在那邊無巧不巧遇到你了。好像那樣的你更像是一個真實的你。”林愈蕃也沒有去看褚璣的神情:“好像每天跟你在一起的人,能夠讓你放下罩在身上的這層無處不在的面具,像個自由人。”
“你會相面?”褚璣打了個噴嚏,林愈蕃拿下面紙盒給她:“我把車窗給你關上?”
“不用,謝謝。”褚璣擦擦鼻子。林愈蕃笑笑:“相面不會,只是覺得我每次看到的你和在北京偶然看到的你像是兩個人,除了長相和人是同一個以外,沒有什麼是一樣的。這讓我覺得你應該要讓自己輕鬆些,家裏還有個可愛的寶寶。不能讓寶寶看到媽媽冷冰冰的一面,對寶寶的成長不利。”
“還說你不會相面。”褚璣從包裏拿出隨身攜帶的水杯,將兩片感冒藥放進嘴裏就着水喝了一口。
“感冒了?不早說。”林愈蕃變魔術一樣的從手邊的抽鬥裏拿出一杯沖泡型的薑茶,瞬時把車停到路邊。幾乎是一氣呵成,轉眼就是一熱氣騰騰的薑茶送到褚璣手邊:“我要關車窗你還不要,這樣吹風會頭痛的。這麼大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
褚璣自顧喝了兩口白水:“我已經好多了。”
“把這個喝了。”林愈蕃一下搶過她的水杯:“如果你不喝完的話,我就不開車。等着高速上面的警察來開罰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