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馬情況?老爹不是沒有被榮國府的親情攻勢拿下嗎?怎麼這才過了多久又反悔了呢?晏玉凌亂了... ...
自己這段時間是還時常想起母親沒有錯,但是老天是不是搞錯了,對於母親那些個極品的親戚,自己可是一點相見的意思都沒有的啊!
事情來的過於突然,饒是晏玉自認爲內心已經足夠強大,依然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爹爹、、、您看姐姐的身子纔好一點、、、 、、、”
晏玉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林如海不耐的打斷了:“這件事情爲父已經定下來了,無須多言、、、”
天地君親師!
既然老爹已經拍板釘訂了,自己還能說什麼啊。晏玉被生生的噎了一個跟頭。
思索了良久,抱怨了許多之後,依然無法。奈何形勢比人強,晏玉還是得捏着鼻子認栽了。
相比於林如海對於榮國府的滿心戒備和晏玉的一肚子抱怨,黛玉知道了要去往外祖家,心裏要容易接受的多了。
畢竟之前是母親賈敏剛去世的時候,黛玉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都承受不住,恰是最脆弱着呢!
現在聽了父親說,京中的外祖母自母親去世後就已憂思成疾,自己則是帶着弟弟替代母親儘儘孝道的。能日常陪伴一二,也算是安了已逝母親的未了的心願了。
黛玉管了一段時間的家,無論是與人情世故還是思想認知上早都已經不是那個最初因母親過世,難過到一瞬間生無可戀的孩子啦。
所以對於這次進京。一能爲亡母做些事情,二來也想見見那個與自己一樣思念母親的外祖母了!
黛玉的心思。晏玉或多或少還是瞭解一些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去跟姐姐解釋,外祖母並不是她想的那樣慈愛無害。還有榮國府這個烏七八糟的世家大族,好在黛玉也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自己也就權當是送了一個美麗的誤會,就先誤會着好了。
不知道該怎麼辦,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晏玉甚至都開始懷疑他自己存在的價值了。
賈敏死啦,林如海的身體也不好,千方百計要幫着黛玉姐姐避開的榮國府之行,還是如期而至了。自己所生存的這個世界跟紅樓裏面好像已經越來越近。甚至開始了。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命運?
宿命?
晏玉看着窗外的月亮,有些欲哭無淚的傷感。會不會在不久之後的某一天,命運也會按照它原有的安排將自己帶走,帶離這個世界。
然後林家所要面臨的應該就是父親過世,接着就是姐姐在榮國府內抑鬱而終、、、 然後、、、再就應該沒有然後了吧、、、 、、、
自暴自棄的晏玉做了夢,夢裏面自己還是一個旁觀者。看着賈璉那廝又來了揚州,不過跟上次空手而歸不同的是滿載而歸啦。一摞摞的銀票,滿滿幾大船林家庫房裏的好東西、、、 、、、
晏玉惱怒異常,忍不住衝到賈璉的面前大聲的質問他。良心何在?誰給他的膽子?
可惜的是任由晏玉吼破了喉嚨,對面的賈璉卻像是根本一點都聽不到似的,依舊由貼身伺候的小廝喫酒,狀態完全是開心的不得了。
正在晏玉焦躁不安的時候。夢中的場景似乎又換了一個。
姐姐黛玉儼然已經長成一個大姑娘了,只是身體狀況似乎很不好,斜斜的倚在牀頭。止也止不住的咳嗽,更奇怪的是姐姐貼身伺候的竟然是個不認識的丫頭、、、 、、、
晏玉着急的不行。可是卻像是被困住了一樣,只能在邊上眼睜睜的看着。想上前一步幫着姐姐拍拍後背都不能夠。
“少爺、少爺、、、醒醒、、、、醒醒、、、”
原本留在外邊伺候的小丫頭福兒,半夢半醒間忽然聽見睡在內室的小少爺囈語的聲音,馬上就清醒過來。
“唔??? ???”晏玉忽的一聲坐起來,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的冷汗。就着福兒的手,壓了一口溫水才慢慢的平靜下來。只是想起來剛纔得夢境依然是後怕不已,暗道了一聲:“還好只是個夢啊!”
晏玉這邊鬱悶的心神不寧,睡個覺也是噩夢不斷。而此刻雖已經過了三更天了,可林如海還是依然毫無睡意。
多少年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年幼時父親早逝,留了母親帶着自己長大成人。看着那些所謂族人們前後不一的嘴臉,林如海就在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一定出人頭地。再也不讓家人受到這樣的鉗制。
寒窗苦讀數載,終於得中了探花郎。別人只道‘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朝看盡長安花。’是何等的風光愜意,而那時也只有林如海自己只道內心最高興的卻是終於沒有辜負母親的希望,林家的傳承。
哼!誰 成像多年後的今天,自己又被所謂的親人給擺了一道。
其實林如海的心裏清楚,縱使榮國府的老太太這次安排的精細,但也不是說自己就一點下手的機會都沒有。只是林如海這樣的安排,除了被迫也還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
既然已經上了三皇子的船,就沒有再置身事外的道理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林如海比誰都清楚自己已經沒有時間等着新皇登基之後再慢慢表白忠心了。
既然已經不能在過後的幾十年內看護着晏玉,在仕途上穩穩地看護着,還不如像是父親當年一樣的,不能細水長流就就放開了手腳背水一戰,也能讓以後的九五之尊看在自己這些作爲時候,對林家能優容一些!
林如海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打算,有了上次當街遇刺的經驗就不能不做好防備,既然眼下六皇子這麼迫不及待的要進駐江南,自己有何必不‘成人之美’呢? 只是嶽母把事情辦的這麼漂亮,真的就有恃無恐啦?
哼!總是要讓她知道林家的便宜不是那麼好佔的。
不過林如海沒有料到的是,賈老太君出手還真的就是‘有恃無恐’啦。不過,人家現在的依仗可不是林如海以爲的賈敏,而是林家的嫡女,也就是唯一的女兒---林黛玉。
京城,榮國府。
“你們奶奶呢?”賈璉在外邊和幾個交好的子弟喝了一場酒回來,打了門簾子只瞧見了平兒在外間,就忍不住笑嘻嘻的湊了上去。不過依舊還是忌憚着家中的母老虎,纔有了這麼下意識的順嘴一問。
此時的平兒還就只是王熙鳳比較心腹的陪嫁丫頭之一,離那個傳說中的‘平姑娘’還有很遠的距離。
雖然賈璉面相不錯,並且也是她的主子之一。不過因爲有了安兒的先例在前頭,平兒根本就不敢對賈璉的親近有什麼表示。聽了賈璉的問話,趕緊衝着裏屋努了努嘴就頭也不抬的轉身出去了。
“個小蹄子。”賈璉沒佔到什麼便宜,悻悻的說了一句。終究是礙着王熙鳳也在沒敢追出去。
“喲?咱們二奶奶這是在合計着什麼大事呢?還眉頭深鎖的。”賈璉撩開簾子進屋就看見這麼一幅情景。
往常潑辣爽利,好像是無所不能的璉二奶奶竟然一幅愁眉不展的樣子,懶懶的倚在迎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