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怎麼說來着,泰坦尼克號終於要撞冰山了麼?
不知爲毛,聽到這個消息,司凌第一反應是,那些女修真是太太勇敢了,鼓掌鼓掌!
與傳萫法朗他們辭別後,司凌慢悠悠地走出客院,一路上,不着痕跡地打量客院裏進去的女修,這回已經知道她們來這裏的目的,倒也認真觀察起來。
乍然觀察之下,司凌莫名地騰昇起一股子的驕傲之感:果然他家大哥的吸引力是槓槓滴,來的都是高階女修,修爲最低的,也在金丹期之上,還有半數是元嬰期的女修,她們不只才貌雙全,且皆是出自名門大派,在滄宇界也是衆男修追捧不已的仙子。
作爲傑出的青年才俊,司大哥完全能pk那些名門大派的俊傑,莫怪會吸引那麼多女修過來參選。
剛出了客院不久,司凌便看到望玉峯山腳下蹲在一塊巨石後面眼神不安份地在過往的女修身上亂瞄的小修士,腳步一轉,悄無聲息走了過去,突然拍了下,將那小修士嚇得差點尖叫起來。
“司、司前輩,是你啊……”
司凌扯了扯脣角,當作是笑了下,問道:“明心,你在做什麼?”
傅明心聽罷,老實地說,“自然是先來掌掌眼,看看哪位仙子最配司師叔了。”
司凌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心裏卻在神遊,原來他這個做弟弟的竟然是最後纔得到消息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到最後才知道自己即將要有個大嫂。爲自己不夠關心大哥的終身大事,司凌自責了下,然後熟門熟路地蹲到傅明心身邊位置上,好更仔細地瞭解一下內情。
三十多年未見,傅明心已經從練氣期修練到築基中期,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了。不過修爲是漲了,但那心性仍是沒有漲,整天樂呵呵的就像個長不大的少年,倒是讓唐凜然對這徒弟十分無奈。
對於心目中的男神的弟弟,傅明心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喋喋不休地和司凌呱啦起來,“自從傳出司師叔要挑選雙修道侶後,滄宇界各處得到消息的門派家族中的單身女修都來了,聽說那些仙子的反應可比中央大陸那些名門大派的少門主選妻還要積極,當然,這也不怪她們,畢竟司師叔如此英明神武、偉岸不凡,不管是外在條件和內在條件都是最絕佳的……”
司凌很有耐心,聽着傅明心將司大哥從頭髮到腳趾都歌功頌德了幾遍,心裏忍不住一樂,若不是和司寒一起歷練多年,他都要以爲傅明心嘴裏那個威震滄宇界嚇得魔族屁滾尿流不敢再犯西境的天神一樣的男修是自家大哥了。
將司大哥歌功頌德了十遍後,傅明心終於進入了主題,“司前輩,雖然我覺得那些仙子都配不上司師叔,不過司師叔總要選出一名仙子與之結爲雙修道侶,在我看來,最適合的有十名,傳家傳曦仙子、羅天門白琴音仙子、霍家霍暖玉仙子、天瑤城柳繡仙子、丹符宗許翩然仙子、仙羽門花繫系仙子……”
傅明心顯然爲了心中的男神而做了很多功課,娓娓道來,條理清晰,將所有的人選的背景和其門派家族之間的複雜關係都弄得一清二楚,十分適合去搞情報。末了,傅明心有些遺憾地說:“她們無論背景和姿容都是萬里挑一的,只可惜,再出色,和司前輩一比,總覺得少了那麼點兒東西。特別是突然見到司道友後,終於知道少了點兒什麼了!對,作爲司師叔的道侶,總不能長得不如司前輩你吧?司前輩,你覺得呢?”化身熱血腦殘粉的傅明心雙目灼灼地看着司凌。
司凌冷汗,心頭有些莫名其妙,腫麼又扯到他身上了?“這個,其實容貌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重點是,他家大哥一個宅男修練狂,真的有心要選雙修道侶麼?怎麼總覺得這事情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內-幕呢?
自從聽到自家大哥要選雙修道侶的消息後,司凌第一反應就覺得不可能,他對司寒雖說沒有十分瞭解,但也有五分,司大哥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當宅男修練,除非必要,根本不想挪窩。先不說他現在七情六慾淡得連感情都生不起來,單是他先前的性格,最適合的路子就是註定單身一人,問鼎無盡大道,沒有人能讓他停下腳步。
而他也想像不出那樣冷冰冰的沒有絲毫人氣的冰山和個女人談情說愛的場景,感覺十分雷人。
傅明心十分激動,握着拳頭說道:“怎麼不是重點?有前輩你這樣如花美貌的兄弟,司師叔止不定早就形成了一定標準。而且像司師叔這樣偉大的人,不是應該配個天仙一樣的仙子麼?就算是上界的仙子,我覺得不一定能配得上司師叔呢。”
腦殘粉十分激動,恨不得來個九天仙女配上司寒。
司凌心裏吐槽:其實他大哥就是個眼盲,長得再好看,在他眼裏,都是一樣的,從來不會多瞧一眼。就算來一個醜八怪,說不定他老人家眉頭也不挑一下,視若無睹地走過去。
“司前輩,你怎麼看?”傅明心雙眼灼灼地看着他。
司凌汗了下,說道:“這個,我沒啥看法,若是能讓大哥瞧上眼的,證明那名仙子有其值得肯定的美好的一面。無論大哥怎麼選擇,我都支持他,到時叫聲大嫂就行了。”
這席話得到了傅明心一個譴責的眼神,覺得他這個弟弟當得太不合格了,作弟弟的不是應該盡職地幫自己大哥掌掌眼,過濾一下未來的大嫂麼?
就在兩人嘰嘰歪歪時,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落到巨石上,隨着那人的停步,他身後跟着的幾名女修同樣止步,並且疑惑地隨他目光望去,神識一掃,卻未發現什麼異樣。
司凌背脊一凜,很快便放鬆了,撤下了禁制,他們的身形顯露在衆人面前。
“……”
所有人目光詭異地看着蹲在巨石後的那兩人,雖然很想憋一聲形跡詭異可疑,不過在場的女修們爲了在某人面前維持自己矜持優雅的一面,誰也沒有吭聲。不過在看到其中一名穿着青色法袍的男子抬頭時,女修們心裏抽了口氣,目光微微發直,同樣也有些嫉妒了。
男人長得比女人還要美麗出色,實在是天理不容啊!
傅明心看到不遠處的被衆女拱在中間的男人,頓時哆嗦了,像只兔子一樣蹦了出來,恭恭敬敬地施禮:“明心見過司師叔和幾位仙子。”
司凌有些緊張,面癱着臉同樣揖禮道:“見過幾位仙子。”
司寒淡淡地看着他們,沒有出聲。
那些圍在他身邊的女修十分矜持地端着或高貴或淑女或淡然或可愛的儀容,同樣沒有出聲。不過,司凌很快發現有一道惡意的視線一直圍繞在身上,細心觀察,發現是一名俏麗可愛的女修,明媚的杏眼雖極力掩飾,但那暗含的殺機仍是讓他捕捉到了。
對他殺氣這般重,不會是那個柳繡仙子吧?
在那雙寒目凝視下,司凌和傅明心一起打起哆嗦,感覺這氣氛太詭異了,再不出聲就要憋死人了,司凌只得硬着頭皮道:“大哥,你出關啦?怎麼在這裏?”
現在這種情形十分詭異,他家宅男兼修練狂大哥竟然不是窩在寒水峯裏沒日沒夜地修練,而是像個花心浪蕩公子一樣,被衆女衆星拱月一拱在中間,怎麼看都覺得不可思議,甚至生出一種:我家大哥腫麼可能這般花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