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寧靜平和的村莊,人們安居樂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祖祖輩輩都長居於此。
而現在,村裏來了一對十分特別的兄弟,
說他們特別,首先是有比女人長得還漂亮十倍不止的男人麼,有比山巔冰雪還要冰冷的男人麼,其次是,他們很厲害,就算是長得比女人還要漂亮的弟弟,也能徒手扛起跌下水溝裏的犁獸,那可是幾百石重的東西啊,那雙如美玉般纖細的手腕到底是怎麼將犁獸扛起來的,弟弟都這般厲害,更不用說那位冷若冰霜如同山巔之雪的大哥了,去山裏轉一趟回來,直接扛回一隻足夠他們村子所有人喫一餐的妖獸。
對於村民們能這般迅速地接受他們的到來,司凌囧囧有神地表示:果然是民以食爲天麼!他家大哥隨便打了一隻長得十分像熊的妖獸丟到村裏的廣場上,然後村子裏的人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並且十分熱情地給他們安排了落腳處,表示他們住多久都沒問題。
這樣懂得賄賂人心的大哥真的是那個死宅死宅到不通人情世故的修練狂麼?要小凌子說,必須得給大哥點個贊啊!
於是他們沒有絲毫的懷疑便被村人接納了!
夜晚,司凌裝模作樣地點着一盞油燈放到簡陋的木桌上,然後開始鋪牀。這村子的牀就是一張三米長三米寬的土坑,而司家兄弟倆被分配到的屋子就只有一張大坑作牀,所以今晚這就是他們的牀了。小凌子表示,都是男人,睡在一起沒啥,平常心對待。
將三米長寬的坑鋪好,拍拍邊角的牀墊將之撫平,司凌正直起腰對自己鋪牀的技術表示滿意時,三隻妖已經迫不及待地蹦了上去,滿牀打滾撒歡,好不快活。
司凌額頭的青筋跳啊跳的,然後一巴掌拍過去,三隻的腦袋都被他輪過,怒道:“你們收斂一點,別讓那些村人質疑。”樸素寧靜的村民們對於妖獸的認知可是階級敵人啊。
小灰委屈地啾啾叫着,小紅乖巧地跪坐嚴陣以待,重天不屑地扭頭,給了他一個屁股的背影。
司凌也同樣傲嬌地哼了一聲,又提來水洗洗刷刷。
將屋子收拾得差不多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昏暗的光線中,一襲白色道袍的冰霜男子走進來。
“大哥,你回來了。”司凌朝他笑道。
司寒看了坑上那滾在一起玩的三隻妖,那三隻妖被他目光掃過時,明顯僵硬了下,然後很自主地滾到坑裏頭只佔了一點點地方,不敢像在面對司凌時的放肆。果然都是一羣欺軟怕硬的挫貨!還有重天你不是冷豔高貴傲嬌狂拽酷霸叼老子天下第二誰敢第一麼?腫麼你也跟着一起閃了?
狠狠地剜了三隻一眼,司凌開始同他家打探消息回來的大哥說正事。
吹熄了油燈,黑暗對於修士來說並無影響,兄弟倆並排着躺到很大很長的牀上,肩並着肩,旁邊還窩着一禽一獸一妖植,氣氛真是太美好了有木有!
司凌囧囧有神地感覺這不是一張牀,而是一個容納了所有物種的神奇的小世界。
雖然心裏很囧脫,但司凌的表情兼聲音都很正常,小聲問道:“大哥,怎麼樣?這裏是怎麼回事?”
其實打探情況這種事情本來應該由長相妖孽、笑容陽光、脾氣溫和的司凌去幹的,但可能是因爲這張臉太妖孽了,村民們多是說着說着就對着他的臉發呆臉紅去了,最後沒法子,只能讓冰山上了。說來也讓人悲傷的是,明明沉默寡言的冰山不是打聽事情的好對象,但是偏偏村民們就是喫這套,面對冰山時,雖然畏懼了下,但很快地便滔滔不絕了。
司凌感覺有點心累不愛了。
這裏是通天塔的第七層,老實說,依司凌一路殺怪升級的經驗,覺得越往上危險係數越高,在闖過第六層喫了個大虧時,他都有心裏準備第七層等着他的又是一道難題。可是——通天塔偏偏不這麼幹,直接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和平寧靜的小村子,而且村子裏的村民一看就是沒有絲毫靈力的普通人,讓他第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入幻境。
喫過一次虧,司凌越發的謹慎,在第一時間便啓動了幻石觀察。可是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個與世俗界一樣很平靜寧和的小村子,沒有絲毫幻境的痕跡。
對於他們的突然到來,村子裏的人也是極爲驚奇的,就像圍觀外星人一樣對他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因爲情況不明,兩人也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像個普通人一樣走進了村子,見過了村長。接下來,便是編造身世了,村民很純樸,對於他們編造的迷路誤闖的藉口毫不猶豫便信了,甚至很熱情地留下他們——當然這還跟司寒賄賂的那一頭都是肉的妖獸有關。
不過,無論這村子怎麼寧靜,卻不是重點。這裏是通天塔第七層,不可能會這般簡單,而到通天塔第八層的通道入口的關鍵,應該與這個村子有關。於是兄弟倆決定先住下來,摸清楚情況再說。
“這裏感覺不到絲毫靈氣的波動,完美得沒有破綻。”司寒說道,黑暗中,清冷的聲音似乎融入了夜色,添了幾絲柔和,“我問過了,村子裏沒有修仙者,這些人祖祖輩輩都在村子裏,從來沒有離開過。而且村子被一種莫名的力量保護着,山裏的妖獸無法接近村子。”頓了下,又道:“或許,我們也無法傷他們分毫。”
司凌反應極快,“應該是通天塔的器靈在保護他們!”
司寒淡淡地應了一聲,“若這一切不是幻象,確實如此。”
司凌覺得棘手,若是通天塔真的在保護這個村子,情形對他們這些修士可不利。能來到這裏的都是金丹期的修士,而且是些資質傑出的天之驕子,做慣了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根本不將凡人放在眼裏,一個不順心隨便一個小法術便能殺人無形。在修仙者面前,凡人脆弱得甚比螞蟻,不堪一擊,從未讓他們放在眼裏。平常的修士若真能闖到這裏,估計會直接使出修仙者的手段來逼問這些村民,若是這些凡人敢反抗,隨便露一手就夠他們受的了。可是,當這些凡人被通天塔保護,若他們真敢動手,到時倒黴的倒是他們這些修士了。
打不得罵不得,還不能引起他們的懷疑,這個任務十分有難度。按司凌來說,他比較喜歡拿劍去爽爽快快地砍一場,也不願意窩在這裏跟村民們學種田。
想明白關鍵後,司凌決定在未摸清楚第七層是幹什麼時,暫時蟄伏當個平凡人。
又討論了一會兒後,兄弟倆方閉目睡去。
第二天,天未亮時,便響起了嘹亮的雞鳴聲,隨之而來是汪汪的狗吠聲。
“天亮了!”
“天亮了!”
“該起來工作了!”
充滿朝氣的叫聲響起,司凌抬頭望去,便見到隔壁鄰居家的大爺大嬸小夥子在院子裏精神抖擻地叫着,院子中有母雞咕咕叫着帶着一羣小雞在草地中啄食,呈現一副十分寧靜的鄉野畫面。
“常大叔、常大嫂、常大哥,早啊。”司凌隔着院子的欄柵和他們打招呼。
美麗的皮相都是喫香的,這大清早的就能看到朝陽中的美人笑靨如花,讓人心情備好,常大嫂和兒子常山都十分熱情地邀請司家兄弟到他們家裏一起喫早餐,理由是他們那裏沒有存糧,估計是沒法做早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