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萬人都是什麼人?”丁石頭又問。
“皇帝陛下過去幾年都有移民。”普利爾道。
丁毅爲徹底佔領這裏,最常用的就是移民,包括現在佔據安南也是,打下來之後,立馬移民。
他不明白爲什麼前明打下安南時不這麼幹,或許他們的思想和丁毅不一樣。
丁毅爲大澳增兩次兵,每次都最少移民五千過來。
中間多次打敗滿清,抓到的蒙古人,包括最近的安南人,紛紛往這邊移民。
現在當地的百姓裏,滿清有四千多,蒙古人有三千多,安南人有兩萬多,餘下的全是漢人。
總體來說,漢人還偏少。
這邊安南人和漢人負責囤田,曬鹽等,滿清和蒙古人負責養馬、牧羊等,這邊也有天然的大牧場。
而且這六年裏,大澳也建立了自己火炮廠,銃廠,鐵鍋廠,學校、醫院,商鋪等,還種植了甘蔗,可以製糖。
前年開始,普利爾開始集中當地土着的孩子一起上學,學識漢字,說漢話,並在土着當中提拔官吏,使用一些願意投靠大乾的土着,給予好處,形成榜樣。
每年各縣,各礦點要從表現較好的土着中挑選一些人出來,給予重賞,讓所有土着看到希望。
現大大澳基本已經步入大員當初前期的步子,局面還是挺穩。
當然,他們也有大員前期的一些問題,就是還有大量的土着不肯投降,還在抵抗。
普利爾表示,這次增兵到一萬,他將會爭取在一年之內,徹底平定其餘的土着。
在丁石頭來之前,因爲普利爾鋪子鋪的太大,建了太多的礦點,縣城,他島上的兵馬都不夠用。
現在增兵到一萬,他可以騰出兩到三千兵馬,開始繼續徵服。
上午議過事後,王寶就帶着幾個官吏開始行動,普利爾給他一隊人馬,五十人負責保護,並再三強調,儘量在沿海附近,不要深入到內部。
乾軍可控制範圍,目前在沿海往裏五十公裏左右是最安全的。
大澳南北寬近兩千公裏,乾軍可控制的地方還是挺少的,主要還是人不夠。
又讓他等會,去調一隊狗給他。
打土着用狗,這是他們大員屢次不爽的經驗,在安南一帶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王寶一一記下,然後帶了很多人,有商業部、能源部的官吏,尋礦專家,工匠,五十名衛兵,共一百人左右,所有人都騎着馬,往大澳南部去。
隨從問,狗還沒來?
王寶搖頭,不用了。
他沒在大員呆過,也不知道狗有什麼用,等不急就要走。
隨從趕緊勸他,狗在這裏,比哨騎還有用十倍,可防土着的黑箭。
王寶這才願意等會,沒一會,有五個大員番族(現在都叫乾人了),騎着馬,後面跟着五條大狗來到他們隊裏,衆人這才發出。
王寶要去看當地幾個金礦,並尋找合適的位置,建造公司。
大澳最大最多的金礦都在大澳省南部,也就是悉尼附近,所以丁毅現在讓普利爾在建長江城。
目前北部還是以鐵礦和其他礦產爲主。
大澳礦產資源礦、石油和天然氣都很豐富,礦產資源至少有70餘種,被稱爲坐在礦車上的國家,目前被大乾發現的,還只是冰山一角。
王寶一邊走一邊看資料和地圖,走走停停,也不知過了多久。
叢林前面有用木欄柵圍起來的一段,不是很長,但隨行的士兵馬上告訴他們:“大人,咱們已經深入五十公裏了。”
這是距離的標誌,提醒他們。
王寶一愣,他們一路騎馬過來,爲了等狗,跑的比較慢,中間還經常停下來看地型,沒想到已經過了五十公裏了?
“幾時了?”
“接近午時了。”有人道。
王寶:“先喫點東西,一會再看。”
衆人紛紛停下喫東西,王寶招來當地人員:“3號金礦離這裏還有多遠?”
“往西十裏不到。”
王寶指了指地圖上一個點:“這個石油礦還沒開採?”
“總督大人說要大員的蒸汽提水機到了,安裝之後纔可以,太深了,必須要用蒸汽提水機打上來。”
王寶看看這石油礦,再看看那金礦,兩者相距大概二十公裏。
“咱們公司就建在這吧。”他指了指地圖。
大概正好在兩個礦點中間。
有當地人臉色微變:“這邊山多林多,很多土着都藏在其中。”
“附近有座山,我們背山而建。”王寶道:“兩邊建炮臺,再用圍牆一圍,就沒啥事了。”
衆人不置可否。
建在這裏肯定不安全,隨時要防着土着來偷襲,但想想也沒啥,後繼普利爾肯定要清掃這一帶,因爲優先要清掃距離礦點近的土着。
“走,去金礦看看。”走過乾糧後,衆人往西,去看三號金礦。
大澳這邊的礦大小,以數字來。
比較三號金礦,表面是金礦中第三大的。
以前他們都是大澳城出發,沿海邊走,然後往南就行。
這次王寶要看地形,先深了,然後往西,就要經過這片叢林。
五個番兵帶着五條狗在前。
大夥慢慢往前走,還好叢林不夠密,馬能通行。
沒一會,他們走出叢林,發現前面有條河流,對面還是叢林。
還好這河流不寬,看起來可以過去。
“找個人下去試試水。”隨行的一個軍官剛開口。
汪汪汪,就在這時,前面的五條狗勐叫起來。
“有人。”番兵用熟練的漢語尖叫。
“哇吼哇吼”
對面叢林中無數叫聲響起,接着水裏面,譁然,很多土着從水裏冒出來。
他們嘴上都咬着類似吸管般的葉管,用來透氣。
加上前面的林子裏,衝過來的土着,最少有好幾百土着埋伏在這裏。
“保護王大人。”軍官大叫,衆人紛紛下馬,舉槍的舉槍,拔刀的拔刀。
大澳省在去年開始全員更換燧發槍,到現在還沒有全部更換完。
他們這隊人裏有二十個是蒙古降兵,這些蒙古降兵,在徵服大員時立下汗馬功勞,也漸漸被馴服同化,現在都剛剛配發燧發槍,有些人都不夠熟練。
有個蒙古兵直接把槍先扔掉,拿起馬上的弓,嗖,一箭射過去。
對面應聲而倒。
王寶也不慌不忙從馬上拿下一把黃輪槍,緩緩後退,退到人羣后面。
他發現對面全是各種棍子,甚至還有一根木頭前面綁塊石頭,反正那種武器比大員的番族還要差,簡直就是沒開化的野獸。
所有人都沒有衣服,全是披着獸皮。
他們嘴裏發出哇吼吼的怪聲,瘋狂往前衝。
也有人拿弓箭,崩,一箭射過來,力量小,殺傷力也不大,射到一名軍士身上,連他身上的鎖甲都沒破。
那箭頭是用骨頭制的,都算比較好,很多箭頭直接是用木頭削尖用。
難怪普利爾徵服這邊比當年丁毅打大員還容易,這邊的土着確實沒什麼戰鬥力。
砰砰砰,此時場中槍聲連響,土着們成片成片的倒下。
但他們悍不畏死,更多的衝過來。
軍士們來不及開第二槍,只能拔刀迎戰。
王寶退在後面正看着,突然聽到好像有什麼聲音。
抬頭一看,他頭頂的大樹上,居然有個人躲在樹上,也不知剛纔的狗爲什麼發沒現。
“哇吼”那人一聲狂吼,從樹上跳下來,直撲王寶。
王寶驚恐的轉身舉槍,但見眼前一黑,撲,被那人狠狠撞到。
撲通,王寶重重摔倒,黃輪槍也掉到地上。
他從小在旅順上學長大,走過齊步,練過弓,也學過射箭,其實是很全能的,倒地後,馬上一個翻滾,動作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