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藍衣公子一時衝動,喊出了十萬紫晶的價錢,狄雲不僅沒有接着往上擡價,反而替他喊出了成交!
看着那藍衣公子滿臉通紅的臉色,狄雲輕嘲道:“呂公子,您不是想賴賬吧,這可不符合您的身份”
那呂公子抬手指着狄雲的臉,顫抖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一個字。
原來這呂公子名叫呂守,乃是神器宗宗主神器真人的獨子。雖然他天性輕薄,天資頹廢,但是因爲他是神器宗的少宗主,神器宗的各種丹藥,功法天才地寶任其取用,有此條件,他在修道路上也算順利。但是一來他天資實在太過糟糕,二來他處處養尊處優,從來不曾在修道上下過什麼功夫,因此儘管神器真人對他多加栽培,但是直到現在,他也不過是道融境高階的修爲。
他是代表神器宗來參加炎火城白家的家祭,雖然修爲低微,但是神器真人爲了讓他多與白家的年輕一輩打好關係,這纔派他前來,而且在他身邊派了好幾個神器宗的高手,對他進行保護。
這呂守雖然天資一般,但是卻也不傻,他聽說白家二長老的公子現在乃是道尊境大圓滿的實力,因此正巧碰到了這萬年舉霄藤,他自然不會放過。雖然說對方並不會缺這些東西,但是他送上去自然也不會錯。
這纔有了後來與狄雲爭搶這東西的一幕。但是他一來沒想到狄雲居然真的敢和自己爭,二來他身家雄厚,對這東西是志在必得。但是現在價錢喊到了十萬紫晶,這筆錢對於他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因此聽到狄雲擠兌他的話,他的面色更加通紅,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整個人都點着了。
呂守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個紫色的令牌。扔在桌子上,大聲說道:“老頭,這是千珍閣的紫色令牌,規矩你應該知道,執有這紫色令牌的人,在這裏買任何東西都打七折,沒錯吧?”
老頭拿起令牌看了看,點點頭說道:“這位公子,令牌沒錯,您只需要七萬晶石。這東西就是您的了。”
原來千珍閣中針對不同等級的客人,都會給對方一定的折扣權限,如果是黑色令牌,那對方在閣內購買任何物品,都可以享受八折的優惠,紫色就是七折,銀色就是六折,最高級的金色令牌,居然可以享受五折的優惠。當然了這金色令牌一般只是各大勢力中的領袖纔有。
呂守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手放在上面輕輕的掃過,然後扔給那老頭,沒好氣的說道:“你點點。”
那老頭躬身施禮道:“公子既然持有紫色令牌。那信譽是沒的說,不用點了。”
呂守的臉上閃過一絲肉痛的神色,隨即轉頭看着狄雲說道:“你這個窮鬼,居然敢玩少爺我。遲早我把你玩死,你信嗎?”
狄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便準備離開。沒想到呂守手一揮。他的隨從便將狄雲圍在了中間,顯然是要動手。
狄雲心中一怒,沒想到這呂守居然沒完沒了,他剛要說話,這時從樓梯口一個人急匆匆的衝了上來,這人正是一開始接待狄雲的崔成。
崔成上來之後,環視了一週,看到狄雲站在那裏,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幾步跑到狄雲的身邊,彷彿沒有看到呂守等人,只是對狄雲躬身施禮後說道:“狄公子,您剛纔將這些東西落在下面了,我特意給您送上來。”
說着,他便將狄雲剛纔買那兩個消息的紫晶如數的放到了狄雲的手中。狄雲的心中驚訝莫名,剛纔他以爲那老者是將晶石忘在了桌子上,現在看來,那老者明顯是就沒打算要自己的晶石。這個可太奇怪了。
而且此時的崔成卻說是自己落在了下面,明顯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與千珍閣有過交易。果不其然,他剛剛想到這裏,崔成接着說道:“狄公子,我們大管事吩咐,咱們剛纔的交易,您一定要保密。另外,這塊金色令牌還請您收好,有了這個令牌,在這天界任何一座千珍閣中,您都可以享受五折的優惠。還有,執有金色令牌的人,在我們千珍閣中會受到最嚴密的保護。”
他剛剛將那金色令牌放到狄雲手中的時候,旁邊的呂守臉色便難看到了極點。等到崔成把話說完,狄雲的臉上已經露出了一絲笑意。
打臉啊,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剛纔呂守還要對狄雲不利,但是轉眼間狄雲已然成爲了千珍閣最尊貴的客人,享受着千珍閣最最嚴密的保護。雖然崔成沒有說別的,但是言下之意自然是警告呂守,不要在這千珍閣中對狄雲有任何的不利。
崔成說完了這些,這才轉頭看向呂守,驚訝的說道:“這不是神器宗的少主呂公子嗎?哎呀,貴客來臨,崔某真是失敬失敬,不知呂公子來此”
呂守怒氣衝衝的看了狄雲一眼,隨即向崔成一拱手,灰溜溜的帶着隨從下樓去了。崔成看着他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嘲諷的神色,重新對狄雲拱手說道:“狄公子,此人乃是神器宗的少宗主,雖然修爲低微,但是爲人睚眥必報,而且背後勢力極大,您還是小心爲好!”
狄雲雖然不明白這千珍閣爲什麼會這般的看重自己,但是對方既然給了自己好處,自己沒有不領情的道理。因此他也拱手還禮道:“崔執事請放心,狄某心中自有計較。只是這晶石和令牌”
崔成趕忙說道:“這件事情乃是各種的大管事吩咐的,您收好便是。如果沒有什麼事情,崔某就告退了!”
狄雲點點頭,然後也自顧離開了千珍閣。就在他邁出千珍閣的時候,千珍閣的頂層,有兩個人正在上面看着狄雲的背影。
其中的一名老者正是剛纔在密室之中接待狄雲的人,他正恭敬的站在旁邊的中年人身邊,看到狄雲離開,他開口問道:“大管事,這狄雲是什麼背景,您怎麼對他如此看重,居然”
他旁邊的白衣中年人搖搖頭,長嘆一口氣道:“並不是我對他看重,你還記得百年前,二閣主曾經來過,他留下過一副畫像,上面畫着一個人。他老人家曾經說過,如果此人來到千珍閣,要給予能給予的一切便利,就算他要將咱們這千珍閣拆了,也由他去吧。這畫像上的人,就是這個狄雲啊”
“啊?”那老者聽完白衣人的話,心中的驚訝如同巨浪一般。二閣主,那在他的心目中乃是如同天神一般的存在,先不說二閣主道祖境大圓滿的修爲,單說他手中掌握着整個千珍閣的勢力,就已然奠定了他在天界之中至高無上的地位。
其實不光他,那白衣大管事的心中,也是震驚不已。他原本以爲二閣主吩咐下來的人,最起碼也是道祖境以上的高手,沒想到的是此人居然僅僅是個道融境初階的菜鳥。搖搖頭,他不再去多想,二閣主的想法豈是他們這些人能夠猜透的。
離開千珍閣的狄雲也是一頭霧水,自己剛剛飛昇過來天界不過數十年,雖然有幾個朋友,但是想來也不可能達到影響千珍閣的地步,這背後一定有什麼貓膩。
摸了摸自己懷中的金色令牌,狄雲苦笑着搖搖頭,既然猜不透,就不去想他,車到山前必有路,先走一步算一步吧。想到這裏,他便在城中隨便的找了一個客棧,準備休整幾天,將這些日子以來得到的消息都整理一番,然後參加白家的家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