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獨寵成婚

43、第四十四章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陶然把臉埋在蔣慕承的後背,忍不住小聲啜泣,他不驚訝她活着,原來是以爲自己在做夢。

“舅舅,我沒死,我還活着,被一個醫生救下來,你不是在做夢。”

蔣慕承的手指顫動,琴音亂了一室。

他還是沒敢回頭,反手抓住她圈着他脖子的手臂,用力握了握,真實的觸感,的確不是做夢。

順着她的手臂上移,摸着她的長髮,手掌來到她的後腦勺,按着她的腦袋往他耳邊靠了靠。

他不是個情緒外放的人,也不懂表達自己心裏的情感,千言萬語最終也只匯聚成一句,“回來就好,以後別走了。”

陶然用力點着頭,“不走了,經常來看你和舅媽。”

蔣慕承哽嚥了下,問她,“你回來,我姐知道嗎?”

陶然的眼淚淌下來,沿着他的耳廓流下,“舅舅,我腦子病變了,就記得十五歲那年的事,家裏那些人,我只記得你和三哥,還有舅媽,其他的人我都忘了,我不知道我爸媽是誰,長得什麼樣。舅舅,我不知道我以後該怎麼辦。”

語落,一室的沉默。

還有沒來及飄出窗外的煙霧,嗆的人想流眼淚。

蔣慕承的手輕輕摩挲着她的頭髮,一言不發。

陶然也跟着沉默。

許久後,蔣慕承又握上她的手腕,“坐過來。”把琴凳讓給她一部分。

陶然繞過琴凳坐下來,視線落在蔣慕承的臉上,還是記憶裏那張萬年冰塊臉,什麼都沒變。

也不對,變了點,就是比以前還有魅力。

爲何歲月總是這麼優待男人?

女人過了三十就漸漸走向豆腐渣的頂峯,而男人呢,四十還一枝花。

蔣慕承側身與她對視,用手背給她擦擦眼淚,“那些人不記得也罷,就是記住了,一年到頭也沒多少走動,記着他們做什麼。”

“可我連我爸媽都不記得了...”她說完又嘆口氣。

蔣慕承揉揉她的腦袋,“沒事,沒人會怪你。”安慰的話說再說都沒用,又示意她,“臉上都是淚,一會兒家裏還有人過來打牌,去洗把臉。”

“好。”陶然起身離開琴房。

蔣慕承走到窗邊,摸過窗臺上的煙和打火機,這是他今晚抽的第十六支菸。可它不同於之前的十五支。

當初得知陶然死訊的時候,他自己駕車去學校接孩子放學,慕時豐當時打了電話給他,一直在沉默,等的他都差點失去了耐心。

然後慕時豐說:“舅舅,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陶然她...”慕時豐沒說下去。

他當時就把手機扔出了車窗外,就算給他一輩子的時間,他都沒法去做好那個心理準備。

然後車就這麼撞上了前一輛,好在車速不快,傷勢也不重。

好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法面對陶然死去的事實。

家裏的其他親戚,傷心過後,回到家還是正常過他們自己的日子,可他和沈凌不行啊。

以前成天在你跟前活蹦亂跳的人,突然間就沒了。

空的不止是她住過的房間,而是之前幾十年被她佔據的心裏的位置就這麼突然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法填滿。

你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孩子,你還好好的,她卻不在了。那種疼好比是有人用着鈍刀,一刀刀凌遲着你的身心。

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大概就是那個滋味。

一支菸抽菸,他又點了一支。

第十七支。

他不知道沈凌是如何度過那艱難的頭三個月,每次見到沈凌時,他面上依舊是風輕雲淡的,偶爾還能開開玩笑。

甚至有時沈凌還會顯擺,說然寶又到他夢裏頭了。

他是嫉妒的,因爲他一次都沒有夢到過陶然。白天想,晚上想,夜裏也沒有夢到過。

前天晚上,沈凌突然發神經,非要把別墅的院子佈置一下,還佈置的跟陶然十五歲那年的大差不離。

沈凌說然寶一個人在那邊,身邊也沒個親近的人,肯定沒人陪她過節,挺冷清的。

後來佈置好聖誕樹,沈凌像是自言自語,說然寶的靈魂說不定就會過來看看,離家那麼久,她也會想家的。

聽到沈凌那番話,他心裏又是一陣疼。

所以剛纔彈琴時,聽到有人喊他舅舅,他沒敢轉身,感覺是做夢,又害怕不是做夢,而是她的靈魂回家看看,他怕回頭驚擾了她。

別墅的院子裏傳來鳴笛聲,蔣慕承低頭看去,三輛車駛進院子,打牌的人都過來了。

他把菸頭摁在窗臺上,回頭時,陶然正好進來,她正用手攏着垂下來的幾縷頭髮。

他對着陶然招招手,“過來,我給你梳。”

陶然笑:“舅舅,我現在不是小孩了,自己可以來。”

蔣慕承上前幾步,將她扳過身背對着他,“你就是五十歲,在我眼裏也是個孩子。”

說着就把她扎頭髮的髮圈解下來,琴房沒有梳子,他就用手攏了下,在腦後給她挽成一個鬆散的髮髻。

“舅舅,舅媽沒給你生女兒,你這手藝都沒地施展了。”

蔣慕承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表情,倒是語氣溫和不少,“多少年前你讓我把你小時候照片刪了時,我就跟說過,萬一我要是生不出女兒呢。”

陶然轉身笑嘻嘻的抱着他的胳膊往外走,“看報紙上,現在二胎都放開了,讓舅媽再給你生個唄。”

蔣慕承眉心微蹙,“萬一要還是兒子呢?”

陶然:“...”還真是一點都不幽默,她發覺蔣小四僅有的幽默都給了沈小三。

不僅如此,對着沈小三,他是妙語連珠,能言善辯,而他對着旁人時,永遠都是標準的沉默寡言的撲克牌,偶爾發牌,也是能把人噎得半死。

陶然側臉問他:“舅舅,三哥一會兒過來嗎?”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們還是那麼恩愛嗎?

蔣慕承點點頭,‘嗯’了一聲,又補充句:“已經在樓下。”

樓下的客廳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蔣慕承在一樓設了個專門的棋牌室,平日裏他們都是在棋牌室娛樂,難得今天女主人不在家,他們就嗨起來了,直接在客廳擺上了麻將桌。

知道蔣慕承在樓上,心情也一定不會好,就沒去打擾,坐在客廳裏閒聊着。

沈凌心情也煩悶,透過客廳的落地窗,院子裏的一切景緻都納入眼底,心裏某處一點點被疼痛佔據。

如果那一年,他的態度夠堅決,心夠狠,直接將她送去紐約,大概時間久了她就會跟慕時豐斷掉,就會遇見別的人,說不定現在早就在紐約結婚生子,過着安穩的日子。

他心情不好時,可以拿她出出氣,想她時就飛過去看看她。

可現在呢?

什麼念想都沒了。

她也真是狠心,走了大半年,一次都不到他夢裏。

以前她整天圍在他身邊,沒事就惡作劇,整的他束手無策時,他都恨不得將她塞進馬桶用水沖走。

那個時候他白天看着煩,可夜裏偏偏還要做夢,她在他的夢裏都要做壞事,有時都能半夜把他從夢裏給氣醒。

可現在呢,他日思夜唸的,她都不會再來。

有時他會固執又可笑的想着,是不是她又投胎到別人家,成爲了別人的妹妹,纔不再來找他。

心臟某處又開始抽痛,他伸手拿過茶幾上的煙盒,倒了一根出來,沒有抽,兩指用力攆搓。

他把已經揉爛的煙扔進垃圾桶,要拿出一根,放在嘴邊,欲要點上,身邊的人出聲阻止,帶着些調侃,“三哥,這客廳可是禁菸的呀,小心你舅媽回來找你算賬~”

沈凌聽到舅媽二字,原本就無處釋放的情緒,終於找到了發泄口。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