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你和雪松現在處的怎麼樣了？”一天晚上，東方和依依一起喫飯的時候，隨意地問着妹妹。
“怎麼說呢，就算一切進展順利！”依依想了想，覺得這個詞比較合適。
“他家的情況怎麼樣？”東方還從來沒有問過劉雪松家裏的情況。
“幹部家庭，他爸爸是市政府採購中心主任，他媽媽是一名老師。”依依簡單地介紹了一下。
“採購中心主任？”東方對這幾個字產生了興趣。
“哥，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了？”依依看見哥哥的眼神明顯地亮了起來。
“我能有什麼想法，你現在的想象力還真的挺豐富。”東方現在還真的沒有什麼想法，只能說是動了點念頭。
“我不管，最好別讓我知道你有這方面的想法，否則我就收你的信息費。”依依又把這個話茬想起來了。
“你就不怕我把雪松他爸拉下水？”東方對妹妹笑着。
“他爸既然能幹到這個位置，那肯定也是個老家雀了，還能怕你這個小家雀。”依依不屑地說道。
依依的話還真提醒了東方，往這方面發展還真的得慎重，這裏面的水可比工廠裏面深多了，萬一哪步走錯了，可就喫不了兜着走了，而且韓冰年前發生的事情，對他也算是個警醒吧。
“再老的家雀我也不怕，因爲還有你這個小家雀呢，你要是說往東，他們兩父子就得合計往西走行不行。”東方調侃着妹妹。
“就這麼一個親妹妹，你都捨得出賣，看來無商不奸的話說的確實沒錯。”依依對哥哥揮動了拳頭。
“不跟你鬧了，我得睡覺去了。”東方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上午，東方並沒有睡懶覺，而是早早地來到了公司，打開了電腦，他腦海裏還一直惦記着政府採購那幾個字呢。
在電腦前面忙活了三個多小時，東方有些失望。仔細地把政府採購方面的內容瀏覽了一遍，才發現所謂政府採購，採購的都是一些價格比較透明，沒多大利潤空間的商品，而且很多採購單子的金額都很小，有的纔有幾萬元，這很提不起東方的興趣。雖然有的採購金額到也不小，可在技術方面的要求又比較高，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有這個能力的。
心情鬱悶的東方有些煩把電腦關上了，躺在沙發上想着心事。目前這個行當，雖然暫時可以維持，可發展空間肯定是沒有了，特別是韓冰的離職，對他還是有很大影響的。如果現有客戶再有什麼變化，那麼今年的日子肯定更沒法跟去年比了。
人看來真的很貪婪，他也不例外，如果去年掙一千萬，那麼今年掙五百萬都會覺得少，東方自嘲着。
雖然現在跟以前相比，錢是多了很多，可東方也漸漸發現，越有錢好象就越對錢充滿了渴望，以前所想的，有了錢以後就守着老婆孩子過平淡生活的想法顯得很幼稚。隨着孩子這個念頭在東方腦海裏閃過，他立刻又想起了韓冰，想起了白雪跟他說的話，他現在還真的挺渴望有個自己的孩子，而且韓冰年齡也不小了，也確實該要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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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什麼事情找我這麼急？”一天上午，王科長把東方找過去了。
“這是那筆尾款，你先收起來。”王科長把一張支票遞給了東方。
“王哥，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東方知道王科長肯定有別的事情，否則不能找他這麼急。
“廠裏剛開完會，是關於加強管理和人員調整的會議。”王科長給自己和東方都倒了一杯水。
“怎麼，你工作有變動了？”東方心裏一緊。
“我工作到沒有變動，可廠裏又出了許多新的規定，而且我們廠一個負責採購原料的科長，因爲收受對方的賄賂，被廠裏發現了，正準備對他進行處理呢。”王科長神色有些凝重。
“怎麼被發現的？”東方想知道原因。
“其實也是他倒黴，他採購的原料有一批是不合格產品，結果造成了廠裏上百萬的損失，上面當然發火了。不過我這裏到不用太擔心這個問題，即使個別備件出現問題，也不會造成這麼大的損失。”
“單位又出什麼新規定了？”既然王科長自己想通了，東方也就沒再解釋什麼。
“我就說說關鍵的地方吧。就是採購備件的時候，如果這種備件的生產廠家在國內有辦事處，那麼一定要有辦事處的報價。如果沒有辦事處，那必需有正規代理商的報價，與此同時，還要有至少其它兩家公司的報價。”
“我去年很多單子都集中到你的公司了，今年看來肯定是不行的，那樣太引人注目了，如果真的要調查起來，那可就不妙了。”
“王哥，你看這樣行不行。關於國產備件那塊，我們去年主要集中到一家單位的產品，我回去就和那家單位談，至少拿到市級代理商的資格。”王科長說完以後，東方又琢磨了好一會才說話。
“這樣好，這樣我就可以理直氣壯的採購了。那進口這塊怎麼辦，這纔是大頭呀。”王科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我準備再註冊幾個空殼公司，輪流參與到你們單位的報價，這樣就不會太顯眼了。”
“恩，這辦法不錯。不過辦事處的報價怎麼辦？他們的價格肯定很低的。”這纔是讓王科長最頭疼的地方。廠裏這麼一弄，不僅他從東方這裏得不到好處，就是從別的公司那裏也得不到好處了。
“其實辦事處的報價也不低，各大國外廠商的辦事處主要集中到上海，北京，廣州幾個城市，而這幾個城市的人力成本，各種開銷都是非常大的，並且他們的經營都是嚴格上稅的，這就促使他們的報價也不會很低。不過再不低也會比我們這類公司低，畢竟我們的加價要比他們高很多。”
“如果我們的報價與他們的持平或略低，也是可以做到的，但那樣的話，利潤空間就連百分之十都不到了，再除去各種費用，也就能掙幾個點了。”東方把內在的情況和王科長詳細地說了說，而且他說的是實情，並沒有忽悠王科長，他知道王科長也能知道一些。
“那做起來可就沒什麼意思了，我可真的是爲人民服務了。”王科長有些沮喪。他和外國廠商的辦事處打過交道，不僅價格沒商量，回扣少的都可以忽略不計了，而且還要看人家臉色行事，這讓他很不滿意。
“那就得看你怎麼想了？”王科長的反應在東方的意料之中。
“什麼怎麼想，快說說？”王科長一聽就知道東方還有別的辦法。
“很小的單子就算了，如果是大一些的單子，我可以替你向辦事處或代理商詢價，等價格過來以後，我再把他們的報價改動一下，讓他們的報價比我們的報價還要高，這樣問題就不大了。同時我把我的報價再參造去年的報價下調一些，到年底統計的時候，你的採購費用肯定比去年低。這樣既能證明你們單位制度建設的成功，同時我們也能。”後面的話東方沒說，他知道王科長肯定知道他要說什麼的。
“但這樣做也是有風。”東方覺得有必要提醒王科長一句。
“你不用說了，這個我是知道的，從我幹這個科長那天起，風險就從來沒離開我半步。但如果風險是我能控制的，不至於給我帶來很嚴重的後果，那冒點風險也就沒什麼了。”王科長把東方的話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