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鈺用小手捂着小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問:“真的嗎?我……我會臉紅?就像感冒發燒?感冒發傻可是很難受的。”
傅匪用力點了點頭,大義凜然道:“你沒有媽媽,所以你不知道。我媽咪懂得可多了。你要相信我哦!”熊格格如果聽見傅匪對她的點評,一定會美出鼻涕泡的。是的、是的,她懂得確實很多啊。
傅子鈺將和小桃子玩與感冒發燒一同放在天平上,權衡再三之後,越發覺得無法忍受感冒發燒的難受,所以……十分自然地放棄了小桃子,屁顛顛地投入到傅匪的懷抱。
傅匪拉着傅子鈺的手,在小桃子面前晃來晃去,別提多開心。
傅匪不喜歡小桃子,那是因爲,傅匪和小桃子要桃子的時候,她沒有給他,反而給了傅子鈺。
傅匪從傅子鈺的手中,奪走了桃子,害得小桃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險些背過氣兒去。要不是傅姜教過他,不可以太過囂張,要和諧友愛,不能一次性將人玩死,否則人生將了無生趣等等,他還真就努努力,將小桃子氣死算了。
好吧,既然他要做一個聽爸爸話的乖小孩,就不能真的將小桃子氣死。於是,他在將桃子喫乾淨之後,將桃核兒扔還給了小桃子,並威脅她,如果她還敢繼續哭,他就將桃核兒賽進她那張張開的大嘴巴裏!狠狠地!
果然,小桃子不哭了。
他真是一個善良的好小孩啊。
別看傅匪挺混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小個祕密。這個祕密,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誰也不知道。
傅匪是個地地道道、如假包換、真材實料的小丫頭,卻被當成了兒子養。
熊格格是有私心的。她想:一男一女在一起是爲了繁衍後臺,只有兩個男人在一起纔是爲了真愛!就讓小匪當個男孩子吧!等到將來的某一天,讓那個愛上她,卻不在乎性別的男人,好好兒疼她吧!
傅姜是有私心的。他想:憑什麼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姑娘,就那麼隨隨便便給了某個小子當女朋友?然後當老婆?再然後成爲黃臉婆?如果有一天,傅匪遇見了那個合適她的男人,就讓那個男人去抓心撓肝、輾轉反側、徹夜不眠,爲誤以爲自己愛上了一個小男人上火去吧!
源於以上的私心,所以造就了今日的傅匪。
傅匪說:“我就是男生!我就是喜歡男生!”
很牛掰的話,卻不是事實。
傅匪是女生,她不喜歡女生,只喜歡男生。
她的成長過程跑在了另一條岔路上,並以不同的角度欣賞到了不同的風景。然而,將幸福作爲終點,卻是一定的!
幼兒園放學後,傅泊宴親自來接傅子鈺和傅匪回家。
坐進車裏,傅匪立刻湊到傅泊宴的身旁,笑吟吟地說:“泊宴,你明天有空嗎?”
傅泊宴輕挑眉峯,問:“你想去哪裏玩?”
傅匪從書包裏掏出一個信封,塞給傅泊宴,說:“不是我想去哪裏玩,是有人要約你。是我們班老師啦。”
傅泊宴拿着那封信,哭笑不得地說:“你什麼時候當起了信使?”
傅匪一本正經地回道:“我個人覺得,我們班老師是在浪費自己的感情和爲數不多的有限資源。給你發條短信就好,還非要費勁巴拉地寫什麼信。”
傅泊宴滿眼寵溺地望向傅匪,摸了摸她的頭,說:“我個人認爲,你說得十分有理。”隨即,略顯好奇地問,“你們班老師爲什麼把信給了你,而不是給子鈺?”要知道,傅子鈺纔是他的兒子。
傅匪輕嘆一口氣,答道:“老師不笨。她看出來,我纔是辦事兒人唄。”
傅泊宴真的很想狂笑,但是,他知道,他必須忍着。否則,遭來小鬼的報復,就不好了。
傅子鈺偷偷地掃了傅泊宴和傅匪一眼,他一直都想不明白,明明他纔是他的兒子,爲什麼每次面對他,他總是覺得畏懼?他不敢靠近他,更不敢像傅匪這樣和他說話。他知道自己沒有媽媽,也從來不敢問,自己的媽媽是誰。對面傅泊宴,他除了崇拜,剩下的就是畏懼,也許,也有幾分抱怨。
其實,他原本是不懂抱怨的。
直到他懂得一些事情,看見傅姜和熊格格是如何疼愛傅匪之後,才明白他是如何不受父親的喜愛。
也許,那些想不明白的日子,是痛苦的。
但是,值得慶幸的是,熊格格很疼他,傅姜也很疼他。所以,他喜歡跑到熊格格的家裏,和她一起喫飯,一起看電視,一起看漫畫。他不喜歡傅匪突然出現在他的家裏。因爲,每次傅匪出現,他都要損失一些什麼。不是牀單破了一個洞,就是那些色彩豐富的橡皮泥被混成了一種灰黑色的顏色。他不喜歡那種顏色,十分不喜歡!
傅子鈺轉開頭,看向窗外,開始期盼着早點兒回家。這樣,他就可以跑到熊格格的家裏玩了。只要有熊格格在,傅泊宴就會對他好一點兒。真的,會好很大一點兒。
傅子鈺是傅泊宴的兒子,傅匪是傅姜的兒子,這一大家子的人,住在同一個山頭上。若不是兩座別墅之間的跨度有些大,初步估計他們會將兩棟別墅中間加蓋上一棟房子,將兩座別墅連接在一起。
傅匪爲了隨時方便去傅泊宴的家裏欺負傅子鈺,讓其父幫忙想辦法。其夫見自家寶貝精神抖擻、鬥志昂揚、興趣濃厚,心中大喜,便用一根粗壯的纜繩,在兩座別墅之間做起了滑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