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窩在小小的沙發上,喝着飲料,嗑着瓜子,沒有所謂的交流,彼此之間卻都顯得十分從容愜意。
待動物世界播放完畢,範寶兒這才晃動着白生生的腳丫子,問:“熊格格,你出息了,傍大款了吧?怎麼打扮得這麼漂亮?姑娘我還以爲你死在外面了呢。怎麼這麼長時間都不和我聯繫?”
熊格格吸着飲料,含糊不清地回道:“我被綁架了,剛跑出來,就住進醫院裏去照顧病號了。”說這話的時候,熊格格的表情和語氣,都是相當淡定的。淡定得,彷彿被綁架這件事兒,壓根兒就不是發生在她的身上。
“噗……”範寶兒小嘴一張,一口飲料悉數噴了出來。她瞪大了眼睛,喊道:“啥?誰綁架你了?失身沒有?!”
熊格格搖頭道:“主要是想綁架我的僱主。我就是他們順手一撈,掠走的倒黴蛋。他們想非禮我來着,卻都被我揍趴下了。”
範寶兒噓了一口氣,瞭然地笑道:“喝酒了?耍醉拳了?”
熊格格點頭,“嗯。”
範寶兒後仰,又將自己投到沙發裏,繼續吸溜着她的飲料。
過了會兒,範寶兒皺了皺眉,問:“你怎麼還不走?今晚要在這裏過夜?”
熊格格點頭,眼巴巴地望着範寶兒,“行嗎?”
範寶兒反問道:“你心情不好?又被僱主解聘了?”
熊格格努力運動着臉上的表情,最終卻只能擠出一絲苦笑。她撓了撓頭,說:“不是被解聘了,是我……”
範寶兒來了精神,搶話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僱主看見你的真實樣子後,對你一見傾心。你們倆人天雷勾動地火,很快便滾到了牀上,發生了赤裸裸地男女關係!事後,你珠胎暗結。他家裏人,卻以門不當戶不對由,不同意你倆結婚?對不對?!對不對?!”
熊格格耷拉下肩膀,有氣無力地回道:“是珠胎暗結,不過,不是我,是別人。”
範寶兒一巴掌拍在熊格格的肩膀上,怒喝道:“熊格格,你的男人敢和別的女人勾搭,還敢明目張膽地搞出孩子,你要是個女人,就切了他,讓他成爲中國最後一個太監!你給我振作一點兒!要拿出大奶的氣派……咦,那個,熊格格,你該不會是那個第三者吧?呵呵……呵呵呵……不過,就算你是第三者,也無所謂。現在啊,有愛情纔是王道。只要你和那個僱主是真感情,就不要在乎那些世俗眼光……”
熊格格抬頭望向範寶兒的眼睛,說:“寶兒,沒你想得那麼複雜。”
範寶兒不爽道:“我小時候就想當導演,你就不能讓我過過乾癮啊?得,我不猜了。你說吧,什麼事兒?”
熊格格吸了吸鼻子,喃喃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我好像對僱主有那麼一丁點兒意思。結果,今天卻被一個女人告之,她已經懷上了僱主的孩子,讓我這個第三者滾遠點兒。”
範寶兒怒道:“你沒揍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熊格格搖頭,“我不想打人。”
範寶兒一指頭杵在熊格格的額頭,罵道:“瞧你那個慫樣!換個人都能欺負你!虧了你長得像個狐狸精,你就不能幹出點兒符合你長相的事兒?!熊格格,別讓我瞧不起你。你現在就去!去把那個女人解決掉!”
熊格格睜大了眼睛,問:“你……你是讓我殺了她?”
範寶兒眨了一下眼睛,小聲道:“我可沒那麼說。”
熊格格垂下眼瞼,不再說話了。
範寶兒捅了熊格格的腰眼一下,說:“喂,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吧。”
熊格格搖頭道:“我是難受,可是哭不出來。”
範寶兒皺眉道:“你到底喜不喜歡那個男人啊?我怎麼覺得你對他的感情不是那麼深刻呢?”
熊格格抬頭,略顯茫然道:“我覺得,我很喜歡他。他對我很好,很溫柔。”
範寶兒說:“如果你真的很愛他,表現得一定會很極端!可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除了萎靡一些,也沒要死要活的嘛。”
熊格格疑惑道:“愛一個人,會要死要活的嗎?”
範寶兒點頭,攥拳道:“絕對是要死要活的!”
熊格格望向窗外的樹枝,好半天,才幽幽道:“寶兒,我可能不愛他,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他。今天,我的心痛得厲害。如果愛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是要死要活的,那麼,我還是喜歡一個人就好。我不知道,當自己深愛一個人的時候,能不能承受不愛時的痛。你知道,我有一顆脆弱的小心臟,不能那麼傷心,不能……”
範寶兒望着熊格格的側臉,十分肯定地說:“請你相信我,你的心臟絕對不是一顆脆弱的小心臟。”
熊格格扯了扯嘴角,有點兒想哭。範寶兒,你可不可以不要在她如此萎靡的時候,說出這樣一個事實啊?!你能不能給她一個脆弱的機會?!你能不能稍微哄騙她一下,說她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小女人啊?!
熊格格不想仰天咆哮,只能低頭抿脣不語。
長久的沉默之後,是幾聲不急不緩的敲門聲。
範寶兒就像被針刺傷了的貓,瞬間從沙發上彈跳了起來。她……炸毛了!
她火速衝到門口,又快速折返了回來。她似乎想對熊格格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一跺腳,又跑到門口,踮起腳尖,湊到貓眼處,偷偷地向外張望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