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格格這個女人,對他而言,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想要私藏、想要寵愛、想要獨佔、想要讓她成爲他的女人,卻從未想過非卿不娶。
愛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至今不明。
然而,當他驅車回到別墅,看見熊格格站在廚房裏忙碌着的身影時,一種十分複雜的情感緩緩地縈繞上了心頭。
廚房裏明亮的燈光照射了熊格格的身上,爲她鍍了層暖暖的金黃色。他想將那種散發着溫暖的色彩抱入懷抱,他想要撫摸熊格格那散發着溫熱的肌膚,他想要圈着她的腰,看着她爲自己忙活着準備晚餐……
傅泊宴靜靜地注視着熊格格,心裏蕩起一圈圈地漣漪。
傅泊宴見她打開了冰箱門,從裏面拿出冰塊,用布包好,然後拎着跑上了樓。
他沒有叫住熊格格,而是悄然無聲地尾隨在她的身後。
熊格格直奔蘇杭的房間。也許是因爲心急,她並沒有將房門關好,而留下了一條拳頭大小的門縫。
熊格格將冰塊敷在蘇杭的臉上,轉身便又要下樓。
蘇杭一把攥住熊格格的手腕,不肯鬆手,“你幹什麼去?”
熊格格答道:“取雞蛋。用雞蛋滾滾淤青的位置,很快就好了。”
蘇杭冷聲道:“我不用你假好心!”
熊格格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冷場。
過了一會兒,蘇杭又問道:“今天,我要是不回去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會回來了?”
熊格格抿了抿脣,沒答話。
蘇杭吼道:“我不是說,讓你每天晚上過來,教你畫漫畫嗎?你聽到了沒有?!我第一次收徒弟,不能半途而廢!你不許走,聽到了沒有?!”
熊格格抬頭,看向蘇杭,問:“你明明打不過他們,爲什麼還衝過來救我?”
蘇杭的臉一紅,甩開熊格格的手,看向窗口,說:“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不認識的女人被其他人調戲,我也不會置之不理。”
熊格格細細打量了蘇杭的兩眼,突然發覺,這個男人除了牙尖嘴利之外,還有一顆很柔軟的心。不過,如果她告訴她,如果他不來,她自己完全可以安全脫身,不知道他作何感想?算了,還是不說了,免得又要捱罵。
蘇杭看向熊格格,問:“喂,你想什麼呢?”
熊格格想了想,回道:“也沒想什麼。今天發生的事兒有點兒多,我一時間有點兒難以消化。”
蘇杭掃了熊格格兩眼,問:“從醜小鴨變成了狐狸精,不適應了?”
熊格格瞪了蘇杭一眼,回道:“纔不是。我知道自己長個什麼樣兒!”
蘇杭從牀上爬起來,倚靠在抱枕上,問:“知道自己長的……嗯……還湊活,爲什麼還將自己打扮得那麼難看?你是不是怕被人騷擾啊?”
熊格格指了指自己的臉,略顯無奈地回道:“你不是也覺得,我的這張臉,總能讓人聯想到狐狸精嗎?那些男人,以爲我是不正經的,便會用一些不正經的態度對我。我……不喜歡。”她喜歡瞎想別人,也只是思想上的;別人猥瑣她,那可是要有實際行動的。
蘇杭罵道:“那些有媽生沒爹教育的雜碎,一準兒是喫偉哥長大的!”
熊格格眼含戲謔地看向蘇杭,忍不住呵呵笑了。
蘇杭略顯遲鈍地想到,他剛纔也像個色狼般,狠狠地吻了熊格格一口。他的臉紅了,閃躲開熊格格的目光,磕巴道:“看……看我做什麼?我剛纔只不過是……是……”突然抬頭,直視着熊格格的眼睛,“我不是在調戲你!所以,我不道歉!”
熊格格愣了。她想,她終於想明白,爲什麼傅姜親她的時候,她也很憤怒,但卻沒有動手打人,而蘇杭親她的時候,她卻下了狠手。原來,她的潛意識裏面,一直認爲,那些貪圖她姿色的人,都是下流的,想要佔她便宜的。所以,當她變得美麗時,她會下意識地爲自己豎立起防護網,但凡有人過界,她便會奮起反擊。而傅姜親她的時候,她都是醜醜的,所以……自我防範意識不高,沒有做出反擊。那個……是這個原因吧?
原來,女人的美麗不但是種武器,也是警報器來着。呵呵……
蘇杭說她不是在調戲她,那又是什麼?
喜歡她麼?
如果喜歡她,爲什麼不在她灰不溜丟的時候親吻她?
男人,還是好色的!
這樣的男人,她不想要。
如果不喜歡她,只是調戲她,那麼,他對她的好,又如何解釋?
熊格格疑惑了。
然而,無論蘇杭的態度是什麼,蘇杭的話都讓她小小地震驚了。不是調戲,所以不道歉。
氣氛很尷尬。
蘇杭覺得,如果熊格格再這樣盯着他看的話,他一準兒還得撲上去,頂着被打掉另一顆牙的危險,再次狠狠地親吻上她的脣瓣。不過,他不想唐突她。不想,讓她誤會他。
爲了掙脫開這種旖旎的氣氛,蘇杭扯着嗓子吼道:“好了好了,別看了,我的腦袋上又沒長草。趕快把今天的作業畫完,我還要檢查。”
熊格格覺得,蘇杭似乎又變成了昨天的那個蘇杭,沒有變過。
她喜歡一成不變的生活,當即屁顛屁顛地坐到椅子上,開始臨摹蘇杭交代下來的作業。
蘇杭揉着額頭,咬着後牙說:“去去去,換上你以前的衣服,少穿這身兒在我面前晃。”晃得他心煩意亂,鼻子發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