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氣口,告訴自己要冷靜。沒有人,能夠鬥得過她!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卻被她身後站着的一個人嚇了一大跳。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向後退開一步,喘息道:“傅……傅姜?”
傅姜眯着眼睛,和顏悅色地說:“昌棋,你這個娃兒太沒有禮貌了。我不喜歡。”
昌棋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忙改口道:“傅叔叔。”
傅姜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褲兜裏掏出一塊棒棒糖,遞給了昌棋,“昌棋乖,叔叔請你喫糖。”
昌棋拿着糖,立刻糾結了。大家都知道傅姜有間歇性的精神病史,誰知道這糖裏有沒有什麼怪東西?
傅姜的眸子一冷,沉聲道:“怎麼?嫌棄我的東西?”
那眼神兒,太過駭人!
昌棋忙剝開糖紙,將棒棒糖送入口中。舔了舔,沒有異味,這才放心地喫了起來。
傅姜的眸光閃動,將身子倚靠在門側,滿臉真誠地笑道:“昌棋,你今天的衣着真好看。”
面對這樣溫文爾雅、翩翩君子、談吐不凡、玉樹蘭芝的傅姜,任何一個女人,都是沒有抵抗力的。
尤其是在他誇獎你的時候,那微笑的眼中彷彿綴滿了繁星,讓人禁不住憧憬、嚮往、渴望自己能駐足在那片星光之中。
昌棋有片刻的失神。
她在心裏扼腕。爲傅姜是個間歇性精神病而扼腕;爲自己在最初的時候,沒有愛上傅姜而扼腕;爲自己在愛上傅泊宴之後,卻發現傅姜竟然如此迷人而扼腕!
昌棋在心裏輕嘆一聲,恍然回神兒的時候,略顯羞赧的一笑,輕輕說了聲,“謝謝。”
傅姜貌似深情款款地凝視昌棋,接着道:“你讓我聯想到了一種很誘人的魚。泥鰍魚,你知道吧?對,就是那種,滑不溜丟,圓滾滾的黑色泥鰍魚。”
昌棋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傅姜凝視着昌棋的眼睛,略顯歉意地說:“你知道,我不大會讚美女人。”
那種眼神兒,讓昌棋決定原諒他的詞不達意。
傅姜又道:“不過,我說得都是心裏話。”
昌棋頭上的青筋蹦起了一根。她扯出口中的棒棒糖,卻赫然發現,那個棒棒糖是綠色的!
她立刻掏出鏡子,伸出舌頭,照了照。
“啊……”一聲尖叫,由她的口中發出。
她的舌頭,竟然變成了……綠色的!
傅姜呵呵一笑,說:“毒舌就要有個毒舌婦的樣子麼,這樣多好。”說完,雙手插兜,站直了身子,慢悠悠地走遠了。
今天這場鬧劇,不是他不夠意思、沒有挺身而出護住熊格格,而是等他出現的時候,恰好趕了個末尾場。幸好,他動作夠快,小懲了張輝和昌棋,要不,哪裏還有臉去見熊格格?
可憐見的,熊格格什麼時候才能瞭解他的一片丹心啊?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滿頭是霧!哎……
在回家的路上,傅泊宴負責開車,蘇杭和熊格格坐在了後車座上。
這一路,蘇杭將熊格格罵了一個狗血淋頭。罵她不夠機警,罵她不懂變通,罵她在受委屈的時候不知道報上他的大名……
熊格格一聲不吭。
蘇杭罵她一句,她就在心裏罵傅姜兩句!
如果……如果他再敢來找她,她就一腳碾死他!讓他死拉死拉地!
蘇杭見熊格格耷拉個腦袋,便用手戳了她兩下,“得,我不罵你了,簡直是在浪費口水!你說說,舞會開始後,你跑哪裏去了?是不是被人拐賣了?拐賣你的人,發現你是個賠錢貨,又將你送回來了吧?”
熊格格抬頭,瞪了蘇杭一眼。
蘇杭靠近熊格格,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瞪我了?”
熊格格矢口否認,“沒有。”
蘇杭冷哼一聲,用手扒拉了兩下熊格格的長劉海兒,“別以爲你用劉海兒擋住了眼睛,我就不知道你在瞪我。”
熊格格別開臉,悶聲悶氣地說:“哪有?”
蘇杭收回手,轉頭看向窗外,努力平復着過速的心跳。他一直都知道,熊格格不是醜女,甚至說,有幾分姿色。只是,從來沒有想到,在那長長的劉海兒下面,竟然隱藏着一雙勾魂奪魄的眼睛。
今天,在超市裏,當他看見熊格格推着購物車,向着收銀臺狂奔而來的時候,他的心,變得有些異樣。說不上是個什麼感覺,總之,很激動,很雀躍,很驕傲,很……驚豔!
全力奔跑的熊格格,毫無疑問,是誘人的。
髮絲飛揚,露出飽滿的額頭,嫵媚的眼眸。那雙眼睛,彷彿在眼角暈染了一點桃色,便有了幾分醉意,嫵媚且妖嬈。
呵呵……如果熊格格稍加打扮,一準兒會被人誤認爲是專門來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都說眼睛是心情的窗口,但熊格格的那雙眼睛,和她的性格,卻是截然不同。
哦,不,是符合的。
熊格格的眼睛形狀十分嫵媚,但眼神卻很清透。
混合了清純與嫵媚的女人,是個男人都想將其據爲己有吧?
據爲己有?
這個想法想法有點兒糟糕。女人,是麻煩了。越漂亮的女人,越麻煩。熊格格,便是麻煩中的大麻煩。
好吧,就讓熊格格繼續頂着傻兮兮的髮型,隱藏起她所有的美麗,也挺好。
也許,大哥也是這麼想的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