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臉參謀一個激靈,急忙上前給趙志陪着笑臉,“趙長官,這是我的主意,我抽調了一些補充兵在樹林邊緣設立了伏擊圈,準備等日軍追擊過來的時候打他們一下再撤”麻子臉看過了趙志他們前半截對佐井中隊的伏擊,便覺得直屬營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無非就是仗着先進的武器和裝備,打一打退一退而已,這樣的伏擊自己也是能打。只是他卻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已經是觸碰到趙志的底線了,是犯了趙志的大忌。
趙志慢慢扭頭看着麻子臉,“你是什麼東西?老子還沒死呢,直屬營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了?”趙志的話把麻子臉氣了個半死。自己好歹也是司令部空降來的作戰參謀,主官不在的時候,自己做個戰術調整又怎麼了,以前在國軍部隊裏也不是沒有這麼幹過,這個趙志怎麼這麼狂?就容不得旁人在直屬營裏說話不成,這也太霸道了吧?
看着麻子臉漲紅的臉,趙志突然笑了,“你不是需要誘敵深入嗎?我看就你去誘敵挺合適的,日軍對軍官的興趣大過女兵,而且他們只會活捉你不會開槍打死你”趙志一擺頭,老炮和嚴世軍就沉着臉走了過來,抓起麻子臉就準備向樹林外面拖。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鬧的另外兩個參謀此時才慌了手腳,他們以爲趙志最多就是罵上幾句,給麻子臉一個難看就算了,可是卻不曾想這就要讓麻子臉去送死,這個趙志的手段是夠毒辣。
“趙長官息怒,息怒”那兩個參謀趕緊一邊攔住了老炮和嚴世軍,一邊給趙志陪着笑臉,“趙長官,這誘敵太危險了,他這一去可就回不來了,畢竟是從司令部下來的,這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你可是不好對司令部交代,是不是?麻子不懂事,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他這一次”圓臉參謀的話裏透着機鋒,一邊是爲麻子臉求情,一邊還搬出司令部來壓趙志,這個帽子扣的可是夠大。
“滾蛋”趙志一把就把在眼前晃悠的這個圓臉給撥拉到了一邊,“你們他媽的現在知道危險了,剛纔逼着女兵出去的時候咋就不知道危險?老子的直屬營從來就沒有派女人去送死的時候,就你們這樣還他孃的什麼作戰參謀?殺過日本人嗎你們?”趙志越說越氣,抬腳就把圓臉給踢翻在了地上,隨手掰了根木枝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好抽,直到圓臉滿身的血痕,木枝抽斷了才停了手。站在一邊圍觀的補充兵們早就被嚇壞了,這個小白臉長官可是真不白給,活土匪呀這個。
直屬營的老人們對趙志翻臉的速度早就習以爲常了,都是欠揍的貨,誰不知道袁青青和琳達就是趙志的逆鱗,你們逼着女人們去誘敵,虧得想的出來這樣的餿主意。這也就是女兵們沒有啥事,要是出了什麼閃失,這幾個小子可就別想活了,狗腿子還在山林潰逃的時候,可就是殺過自己人的。現在再多殺幾個還不跟玩一樣,尤其是像饅頭和老炮這樣的傢伙,他們可是早就看着這三個參謀不順眼了。
“趙志,我們可是司令部派駐進你們直屬營的作戰參謀,我們身上有司令部的密令,隨時可以接管直屬營的一切事物”圓臉被趙志打急眼了,終於把他們所依仗的底牌揭開了。趙志傻眼了,老炮傻眼了,直屬營裏的老兵們也都齊齊的傻眼了,司令部密令,隨時接管直屬營,也就是說司令部根本就不相信趙志或是直屬營裏原有的軍官,這裏面也包括了屬於美軍體系的愛德華和凱恩。
“你狗日的把那話給老子說清楚了”老炮瞪圓了眼睛,揪着圓臉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饅頭他們幾個也是一臉緊張的圍了上來。這正被日軍追着到處跑呢,怎麼就突然冒出個什麼司令部密令要接管直屬營,這不是釜底抽薪要把所有人都逼上絕路了嗎?
“司令部在我們來的時候就給了一道密令,一旦發現指揮官趙志在戰術上不符合司令部的整體作戰計劃,就由我們三個立刻接管直屬營的指揮權,全權負責直屬營的作戰計劃及實施”圓臉掙扎着從貼身衣袋裏摸出一紙命令展開來給老炮他們看,識文斷字的嚴世軍一個字一個字仔細的看了一遍那個命令,轉頭向趙志重重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個命令是真的,還真是司令部下的什麼密令,是專門用來對付趙志的。
“怎麼樣?趙志,你服了吧?快點把老子放開,老子要是高興了興許會放過你”被狗子踩着背趴在地上的麻子臉突然間來了精神,朝着趙志大聲的喊叫着,那副德行怎麼看都是一副小人得志欠揍的嘴臉。趙志好像是楞了一下,隨即便是一陣輕笑,揮手讓狗子放開了麻子臉,“這麼說,你們現在是確定我的指揮出了問題是嗎?那好,直屬營現在就交給你們指揮了,老子正好能歇歇了”
本想着趙志可能會暴跳如雷大吼大叫一番的,沒有想到趙志就這樣輕鬆的交出了直屬營的指揮權,這令三個傢伙很是摸不着頭腦。“喂,你雖然不是指揮官了,可你們還是直屬營的人,伏擊戰你們也是要參加的”麻子臉見趙志他們要離開,便出言挑釁,剛纔被狗子用腳踩着趴在地上很是丟臉,現在他要找回面子。
“你他孃的眼睛嚇了嗎?沒有看見我們的身上還都在流血,我們是傷員,傷員懂不懂?”老炮用肩膀直接就撞開了攔在路上的圓臉,跟着趙志走了,嚴世軍帶着的那些直屬營老兵對望一眼,也都扛着物資箱跟着向樹林深處繼續轉移物資。這些老兵們可是在叢林裏都捱過餓,餓怕了的人就喜歡多多的準備食物,萬一伏擊不成日軍,那這些辛苦搬進林子的物資可不就要留給日軍了嗎?
“長官,日軍追過來了,前鋒大約200人,沒有看見有迫擊炮”接到撤退命令從側翼轉回來的斥候正好看見了追擊過來的日軍,便通過步話機傳回了消息,只是他們還不知道趙志已經被剝奪了指揮權。“別管了,讓他們打去吧,有掩護的300多人再加上那些個武器和彈藥,要是再打輸了,那可就是沒有臉了,咱們繼續撤?日軍的追擊部隊絕不會就這麼點人”趙志加快了腳步,他急於要知道愛德華和凱恩的傷勢。
趙志的斥候撤回來了,麻子臉那邊也學着日軍的方法,派人爬上了樹擔任瞭望手和伏擊手,日軍追擊部隊的動向他們也是瞭如指掌。這三個小子到也沒有趙志想的那樣不堪,300多補充兵被他們排成了兩道弧形陣線,弧底正對着日軍追來的方向,這種陣線只有在火力優於對方的時候纔會使用,否則就會遭到對方的反撲,直接從弧底突破出去。
“在這裏建立防線,我估計他們不一定能守得住,還有那麼多的物資可不能都留給日軍”距離大堆物資不過200米的地方,趙志叫了停,此時他能指揮的士兵就只有最早在新平洋接收的那批補充兵,只不過現在只剩下了不過百人,加上狙擊手和後勤的人,也只有不過160多人。“山羊,從你那裏抽出來一隊斥候配合後勤的人帶着傷員先撤,後撤500米建立下一道防線等着我們,其他的人都跟我留下拒敵”趙志靠着棵樹安排着兵力佈置。沒辦法,手上能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還是得要打打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