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帳內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李恪不以爲然,他上前走到鷹衛親衛身邊,“鏗鏘”的一聲抽出了一把佩刀。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刀身,“鐺鐺”佩刀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
李靖和程名振都是沙場宿將,從刀身發出的清脆的聲音,他們聽出了李恪手中這把刀的不同尋常之處,絕對可以說是精鋼打造的戰刀。
李恪沒有理會李靖,徑直走到程名振身前,而此時的程名振已經嚇的臉色有些發白,對李恪他很恐懼,因爲沒有李恪不敢做的事情。
李靖緊緊的盯着李恪,只要李恪一有舉動,他肯定會下令拿下李恪。至於斬殺李恪,他李靖是沒有那個膽子,不說是殺程名振,就是李恪殺他,他也沒有權利當場斬殺了李恪。
李恪出乎衆人意料的用沒有拿到的左手輕輕拍了拍程名振的肩膀,沉重的說道,“這次你去救援張公謹他們,要面對的壓力很大,本王沒什麼要告訴你的話,就送你一把刀吧!”
說完,李恪將右手中的戰刀遞給了程名振。
程名振怔住了,李靖也怔住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李恪的剛纔所言的舉動只不過是爲了給程名振送一把刀。
“殿下——”
程名振從震驚中醒悟過來,語氣哽咽的說道,武將有一把鋒利的兵器,在戰場上就多了活命的機會,這點程名振很清楚,所以他纔會被李恪的舉動所感動。
但是,李恪阻止了程名振要說的話,他很清楚程名振的軍事才能,能在歷史上留名的武將,這就足以證明了他的能力。
所以,即便程名振的李泰的人,李恪也很欣賞他。
“多餘是話你就不要說了,本王希望你能夠凱旋歸來!”李恪淡淡的說道,他這麼做也是爲了程名振好,給程名振送刀,這已經影響到了程名振和李泰之間的關係,如果還想聽程名振感激之類的話,那就真的讓程名振跟李泰決裂了。
李恪知道自己現在在軍方的勢力很大,所以,程名振跟着自己沒有多大的發展前途,反而跟着李泰會有很多的機會。所以,他纔不讓程名振繼續說下去,目的就是不讓程名振因爲而讓李泰猜忌,跟李泰關係決裂。
“末將保證完成任務!”程名振堅定的說道,他很感覺李恪,但他也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李恪阻止他說感激的話是爲了他好,他心裏很清楚。
“去吧!”李恪淡淡的道。
“末將告退!”程名振拱手抱拳,對李恪和李靖施禮,這才離開了帥帳。
“你們都退下吧!”李恪對鷹衛說道。
“諾”鷹衛領命退出了帥帳。
李靖也揮揮手,讓他的親兵退出了帥帳。
“大總管覺得本王鷹衛的戰刀如何啊?”李恪笑着對李靖問道,他的臉色很平靜,只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絲毫不怪李靖剛纔對自己的誤會。
李靖剛纔也看到了李恪鷹衛的佩刀,他還是第一次接觸鷹衛的佩刀,鷹衛自身的實力他很瞭解,他們的戰鬥力他也很清楚,但是今天他沒想到又發現了鷹衛強悍的另一點原因,那就是他們的佩刀。
身爲軍人的他很清楚,剛纔清脆的響聲說明李恪手中的佩刀是精鋼打造,鍛造技術水平相當高,精鐵和精鋼的純度很高,不然不會有那麼清脆的聲音。所以,他敢絕對是肯定,李恪手中的那把送給程名振的佩刀絕對是一把精品,是戰場上的殺器。
“刀是精品,戰場上的殺器!”李靖淡淡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確實,鷹衛能夠百戰不殆,除了他們自身的實力之外,兵戈之利也佔到了一定的因素。”李恪淡淡的說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可不是一句空話啊!”
“這樣的精鋼打造的戰刀,恐怕鍛造一把需要耗費很多的時間精力和銀錢吧?”李靖也開始向李恪詢問道。
“提煉精鋼的難度很大,不但耗時,耗費錢糧,而且量也很小。”李恪感慨道,“本王身邊的親衛也只有鷹衛和狼騎營配備了這樣的戰刀。其他的像鬼面騎和重騎營都還沒有配備,但是即便他們的戰刀雖然比不上鷹衛和狼騎營的佩刀,他們手裏的戰刀也比大唐將士們用的兵器要強上十倍。”
李恪的這一番話震的李靖半天沒有開口,鬼面騎和重騎營的兵器都要比大唐的精騎所使用的武器要強十倍,那狼騎營和鷹衛的戰刀要強多少呢?戰刀的鋒利,那可是直接關係到戰鬥力的強悍程度啊!
但是,李靖也終於明白了他心中一直存在的一個疑惑的問題,那就是爲什麼鬼面騎和狼騎營在跟突厥騎兵戰鬥的時候,他們一刀揮出去總能將對方劈砍成兩半或者砍向對方是首級或者手臂,原來這裏面還有戰刀鋒利這一方面的因素存在。
“既然你有這麼鋒利的戰刀,爲什麼你向皇上稟報此事,讓朝廷大規模鍛造呢?”李靖對李恪嚴厲的問道。
他的臉色突然間變的很冷峻,他覺得李恪隱瞞這件事情,肯定另有所圖。
所以,他必須要向李恪問清楚,他已經將李恪當成了他的接班人,他不想李恪因爲這件事情而受到不必要的影響,同時他也不希望李恪做出一些他不喜歡看到的事情。
“大總管,你知道這一把戰刀需要花多少錢嗎?”李恪很認真的向李靖問道。
“花多少錢?”李靖似乎聽出了李恪的話外之音,他的語氣緩和了很多,繼續追問道,“需要多少錢?”
“這樣的戰刀鍛造一把需要五百貫錢!”李恪嚴肅的說道,“本王身邊鷹衛和狼騎營一共五千人,而就這區區五千把戰刀花費了二百五十萬貫銀錢,你覺得本王要是將鍛造技術和戰刀之事稟報父皇,朝廷能負擔得起這樣的費用嗎?”
“二百五十萬貫!”李靖倒吸了一口涼氣,現在的大唐經濟還在復甦階段,銀錢的購買能力很高,二百五十萬貫,那絕對是飛富可敵國的財富,他自然知道這樣錢糧不是現在的大唐能夠負擔得起的。
“既然數目這麼龐大的銀錢大唐都負擔不起,那你又是怎麼負擔得起呢?”李靖繼續問道,他想瞭解清楚這裏面他所要知道的一切。
其實,他可以不問,可以不管。
但是,面對李恪,他不能這麼做,李恪對他來說既是他的弟子,又是他的知己。
對待朋友,李靖絕對會肝膽相照。
李靖這麼問,李恪倒是有些爲難,他現在不缺的就是錢財,當年的釀酒的方子就讓他賺了不少錢,再加上蹴鞠場周邊的產業的收入,兩百多萬貫錢財他很容易拿得出手。
再說了李恪的結拜兄弟可是有柴哲威啊,想當年柴紹一個人就可以承擔李淵軍隊的所有軍費開資,可見他們家族的財力有多雄厚。而大唐建國,柴紹成了李淵的女婿,但李淵沒有忘記柴紹家族的錢糧資助,李淵爲了感恩,對柴紹的賞賜不少。
所以,對於二百多萬貫的銀錢,柴哲威自然也能拿得出來。
但是,李恪到現在還沒有用柴哲威一分錢,柴哲威是自己的兄弟,不管是在歷史上還是現在,他都是終於自己的。所以,李恪很懂兄弟之情,只要有了柴哲威這一份情義,對他李恪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而這恰恰就是李恪難以想李靖的解釋的原因。沒有用柴哲威的錢,李恪可不能亂說,李靖可是跟柴紹等一起打過仗的人,他們之間有過命的交情,要是哪一天他從柴紹口中得知自己欺騙了他,那自己跟李靖的關係就會徹底的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