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兵營藏身
PS:今天的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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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幾個怎麼出現在這兒?難道也是來找尋越柔公主的?怎麼只有幾個弱女子?”暖陽很是不解。
月歌臉上的紅暈一直不曾褪去:“找尋公主的人一路追尋下來,最終在貴兄海瀾太子的營地發現公主的蹤跡……霍涼將軍聽聞之後,先是派人將消息回報皇上,後帶了八百死士身着便衣趕到大興邊界,卻因諸多不便,不能親自帶人前來,所以才選了我們五個懂些功夫、熟識公主的侍女喬裝趕過來,一探究竟。”
暖陽知道,她雖然自謙說“懂些功夫”,事實上,那位霍涼將軍絕對不會派幾個只懂得一點三腳貓功夫的女人混進兵營的。
“你聽說我在這裏,便索性直接來找我了嗎?”暖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該輕鬆的,心情卻越發沉重了。
“正是。”月歌默默的垂下了頭。
暖陽回頭看了墨銘一眼,見墨銘正微斂蠶眉,凝神思索,便回頭對月歌說道:“我讓人送你回你那些姐妹身邊,小心謹慎,不要闖禍。我和駙馬會上奏太子,請他徹查此事——這營地裏的女子極少,若想查探,應該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多謝公主、駙馬。”月歌向兩人盈盈一拜,知道自己應該退下了,卻猶豫着似乎還有話要說,張了幾次嘴巴,卻不好意思開口。
“我會告訴二叔的。”暖陽知道她的心思,主動說道。
“……謝公主。”月歌想拒絕,總是不捨,終歸還是謝了暖陽,隨着被墨銘喊進來的兵士躬身退了出去。
“你怎麼想?”暖陽問墨銘。
墨銘抬手輕輕摩挲了一下暖陽的頭頂,柔聲說道:“如你所說,營地裏的女子極少,各級將士又都有花名在冊,若越國公主混跡其中,要找出來,原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怕……”
“只怕什麼?”
“只怕她被有心人偷藏,就有些困難了。”
暖陽點頭道:“無論如何,也要徹查。你想想,這有多危險?多虧混跡進來的是越柔公主,若是什麼仇家,想取你和哥哥的性命,那不是太可怕了嗎?”說到這兒,暖陽的腦子裏竟忽然閃過季平的樣子,連忙搖頭甩開。
“甩不開的。”墨銘一直都在看着暖陽,忽然幽幽說道。
暖陽立刻紅了臉,轉身坐在一邊:“什麼甩得開甩不開?亂七八糟。”
墨銘垂着眼簾,讓人看不見他的心思,呆站了半晌,才終於略略挨着暖陽坐下,環臂把暖陽完完全全的攬進懷裏,岔開話題道:“這營地不同於墨府——墨府的很多底層下人只需管事的點頭便可進入,雖然也會要熟悉信賴的人擔保,卻難免被人鑽了空子。”
的確是這樣,當初,季平不就是以季嬸侄兒的身份入府的嗎,還是頂替季嬸的那倒黴的、被摔斷腿的公爹進府的。
“營地卻不一樣,”墨銘繼續道,“雖然太子一直在招兵買馬,可那些被收納的人除了要把戶籍冊給徵兵營的兵衛過目覈實,更需進行例行的身體檢查,若是女子,根本不能這樣混進來。”
“哥哥原有的那些將士更不可能,他們相互熟悉,若是多出個陌生人,定有察覺——除非,她也像沈柯那樣善於易容。”
墨銘低笑道:“真正能把易容做到身邊的人都無法察覺的地步,普天之下,能有幾人?再加上越國公主是女兒家,聽聞生得美貌如花,既不需出門,又無需扮美,應該不會學到這樣精湛的易容術,再易容之策混進來,跟一羣臭男人喫睡都在一起。。”
暖陽聽他說得有理,便順着他的思路繼續分析道:“劉一斌帶來的人,咱們就算認不全,紫瑤也該認得全——尤其是那幾個丫頭,就算是我,也都叫得上來名字。”
“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她只能在太子或沈柯身邊,而且被太子或沈柯故意隱瞞。”
“絕對不會是哥哥,”暖陽心裏微微發酸,因爲她想起當日在嶽王廟裏,沈柯帶走花容的情形,冷哼道,“沈柯好女色,極有可能在他那裏。”
“這是最壞的結果。”墨銘深深的嘆息了一聲,見暖陽仍在懵懂,解釋道,“越國與大興和親之事,早在兩年多之前便已然定下,這不是她和二弟之間的私事,而是關係着兩國的國運……若越國公主真的情迷沈柯……你說會是怎樣的結局?”
“越國失禮在先,興許會再派個公主來大興和親呢?”
“越國適齡的公主都已名花有主不說,芥蒂總是芥蒂,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只怕大興若沒了越國的支持,再失了海瀾的屏障……只怕來日難測。”墨銘再次嘆息起來。
暖陽自己雖然沒有那麼強烈的故國概念,但是見到墨銘爲大興憂心忡忡,心裏也有些煩惱,忍不住抬起素手,用食指小心的展開墨銘額頭的擰在一起的眉結,輕聲安慰道:“也許是你猜錯了呢?先好好睡上一覺,睡足了明天纔有精神做事。”
墨銘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暖陽聽得出來,這次的嘆息和方纔的煩惱不同,是放鬆和滿足,正要再說點什麼,就見墨銘緩緩的垂下頭,用他的額頭抵住自己的,那氣息再次接近了,熱乎乎,卻極小心的吹在暖陽的的臉上,癢癢的,嘴脣上無端的生出幾分渴望,渴望被碰觸,被覆蓋,被柔軟的揉捻……
“暖陽……”墨銘不知是感應到了暖陽的心,還是他自己也有些迷亂,清雋的臉龐越湊越近,卻猶猶豫豫,終歸在最後一刻,略略抬了抬頭,只是用溫熱的嘴~脣~含~住暖陽精巧的鼻尖,還輕輕的咬了一口。
“睡吧,太晚了。”墨銘坐直了身子,見暖陽有點微微發呆,鼻尖上還有剛纔自己印下的齒痕,忍不住微笑起來,颳了刮她的鼻尖,再寵溺的抱着她躺在牀上,讓暖陽躺在他的胳膊上,頭抵着他的胸膛,傾聽他砰砰的心跳聲。
暖陽也學着墨銘的樣子,在心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便深深的蜷縮進墨銘的懷裏,閉上眼睛酣睡。
不受歡迎的夢,再次如期而來。
她看到那個梳着馬尾辮兒的自己正坐在宿舍窗子邊看書,窗外的樹椏上覆着一層薄雪,在陽光的照射下熒光閃閃的,不知是反光,還是融化的水滴。
冬日的陽光總是可愛的,薄薄的,像是一層紗,透過窗欞,懶懶的籠在馬尾辮兒的身上,映在她因書中的情節而偶爾露出的笑容上,恍如隔世。
“暖陽,你又在看書啊”老三推門而入,身上套着一件DKNY的新款修身羽絨服,看上去更加靚麗時尚,“你哥說今晚請咱倆喫飯。”
馬尾辮兒誇張的把頭重重的砸在書上,才無力的抬頭跟她開起了玩笑:“我可不能讓你當我的嫂子,二十四小時實時監控啊”
“哼你以爲這世界上就你哥一個男人?他不要我,我還不要他呢”老三看上去毫不在意,嘴角卻委屈的撇了撇。
馬尾辮兒注意到了她的表情,不敢再隨便跟她開玩笑,連忙擺手道:“那我就更不能去了,你要是不要我哥了,我哥還不得後悔死?你們去喫吧,我不想去。”
“你呀你別一天到晚窩在宿舍裏”老三毫不客氣的伸手指了指馬尾辮兒的額頭,看上去力氣很大,馬尾辮兒疼得躲到了一邊,揉着已經微微發紅的額頭抱怨:“輕點啊三姐,真的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