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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二月初二雖然還有些乍暖還寒,很多愛美的女子卻已經早早的換上了五顏六色的春裝,把沉寂了一個冬天的碧落山裝點得奼紫嫣紅——要知道,二月初二和元燈節不同,不管出閣的還是待字閨中的,寡居的還是夫唱婦隨的,都可以來碧霞元君廟燒香拜神,在各位神仙面前許下這一年的心願,以求神仙保佑,心想事成。
此刻,安國侯府的女眷就在趕往碧落山的路上,隊伍之所以浩浩蕩蕩,是因爲在暖陽的提議下,不但主子們來了(除了湘湘身體孱弱,一直不曾出門),就連有些地位的媽媽,比如沐華居的梁媽媽等人,海瀾居的齊媽媽、徐媽媽、抱着靈兒的關媽媽,都一併跟着呢。
暖陽的說法是,人人都說今日燒香拜神最是靈驗,就算是給媽媽們的福利,也不爲過,楊氏見立在自己身側的梁媽媽高興得臉色都亮了不少,豈有不答應的道理?多坐幾輛車罷了,還能賣個人情。
暖陽和抱着靈兒的關媽媽、蘭兒坐一輛車,車廂下的暗格裏藏着是墨霖幫她籌來,並親自幫她藏好的的五千金和一些必要的衣物——當然,這次她加上了小心,除了墨霖,沒有任何人知道,連青兒、蘭兒等人都不曾告訴。
她還記得,墨霖被她說服後,再不用她多說一個字,便把一切都幫她準備妥當,還一定要她對天起誓,只是放鬆手掌,不是放開之類的。
暖陽真的被感動得流了淚。
她流淚,只是因爲墨霖溫和柔軟外殼下的男子氣,並不是像墨霖想的,是爲大哥的漠視而難過。
她發誓,只是因爲她從來不信什麼因果報應,要報應也是報應在海瀾公主身上,而真正的海瀾公主早已魂飛魄散。
墨霖這才放了心,帶上小廝穆達去參加皇帝的春耕之祭。
而暖陽,雖然面對墨霖傷感又自責,當她坐着的馬車疾馳在去往碧落山的路上,看着窗簾外官道邊稍稍泛黃的楊柳,心情還是很快便好了起來。
“少奶奶,小小姐好像很喜歡出來呢。”蘭兒也十分高興,低笑着請暖陽看關媽媽懷裏的靈兒,暖陽轉頭一看,只見蘭兒把車廂那邊的窗簾掀起一角,靈兒則舒舒服服的躺在關媽媽的懷裏,一雙水汪汪黑葡萄般的眼睛認認真真的盯着窗外看,頗有點應接不暇的樣子。
暖陽本想逗逗她,又一想,小傢伙難得到外面來看看,不如就由着她看去,想要跟她逗着玩兒,以後有的是時間。
想到以後的自由生活,暖陽再次揚起了脣角。
等到了碧落山,暖陽看着滿山遍野的人,做出一副爲難的樣子扶住楊氏的胳膊:“母親,這人是不是太多了?咱們這麼多人,擠在中間,會不會走散啊?”
她本來還想說,不如咱們別一起上去了,各走各的,到了什麼時候再到這兒會合,還不曾說,楊氏便爽朗的笑道:“媳婦啊,你什麼時候才能幫我多承擔些家事,免得我這樣操心?我早就派人僱了幾頂小轎,咱孃兒幾個坐轎從後山上去,那裏自有小沙彌候着——京中有頭有臉的世家都是這樣,誰會和這些粗鄙的鄉人擠在一起?”
暖陽大汗淋漓,又極不放心離開自己那輛暗藏玄機的馬車,對關媽媽三人說道:“靈兒太小,山上又太冷,媽媽還是抱着她在車裏坐一會兒吧,讓蘭兒陪着您,您和蘭兒有什麼心願,我和齊媽媽、徐媽媽向各路神仙代爲傳達,如何?”
她心裏的計量卻是,自己上山後偷偷逃下山來容易,帶着靈兒就不容易了,不如請關媽媽在這兒等着,自己下來後也好來這邊找她們。
而留下蘭兒,則完全是爲了保護靈兒的,雖然這山上人多,不太容易有劫持之類的事情發生,也還是小心點好。
關媽媽笑道:“奴婢只求小小姐身強體健,多福多壽。”
暖陽感激的拍了拍關媽媽的手背,再去問蘭兒,蘭兒當着衆人的面不好說什麼,只說求元君保佑主子們平安。
暖陽眨了眨眼睛,伏在蘭兒耳邊說了句什麼,蘭兒立刻紅了臉,嬌嗔着低聲叫道:“少奶奶!”
安排妥當之後,暖陽便按照指派坐進一頂小轎,跟着楊氏等人上山,一路走一路再想脫身之計。
好容易捱到了山頂,才知道那元君廟原來地勢如此廣袤,它不是像暖陽想象的,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寺廟供世人蔘拜,而是像一座宮殿一般分爲南、北、東、西、中五座大殿,據說,元君廟的大師級人物住在東殿,管事、沙彌住在西殿,北殿供尋常百姓參拜,南殿纔是這些皇裔貴族燒香拜神的專用場所。
暖陽心裏暗暗鄙視,難道連神仙都不覺衆生平等,非要分出個高低貴賤嗎?如果這些只是人類的世俗,那神仙會呆在北殿,還是南殿?
楊氏對此卻是頗爲喜歡的,與比她先到的世家女眷們打過招呼,便領着暖陽等人去安國侯府專用的禪房喝茶休息。
“母親,您不用許願嗎?”
暖陽想方設法的想把楊氏支走,楊氏卻只是悠閒的喝茶:“傻丫頭,時辰沒到呢。咱們辰正時分去元君殿給恬妃娘娘祈福,巳初再去送子娘娘殿替你求子,巳正去祈福殿爲那三兄弟祈福,那是大師算好的吉時,或早或晚,神仙都不在仙位,聽不見咱們的祈求的。”
“哦,原來神仙們都是輪班來的。”暖陽滿頭黑線。
“不許對仙人不敬!”楊氏聽暖陽這樣不在意,嚇了一跳,連忙阻止了暖陽,以防她繼續說下去,一邊小心翼翼的四處觀看,好像真有神仙躲在暗處偷聽一般。
暖陽只得低下頭,安安靜靜的喝了半分鐘茶,忽然皺眉道:“徐媽媽,我肚子疼……”
這肚子疼古往今來不知被多少人當成逃遁的藉口,雖然難免惡俗,卻必定屢屢見效,因爲聽的人有的裝傻,有的當真,有的在意心疼。
徐媽媽就是這最後一種,她見暖陽面色痛苦,連忙跑過來急急的問道:“少奶奶怎麼肚子疼來了?”邊說邊下意識轉頭尋找墨霖,此時才意識到這時碧落山,二少爺去農壇參加春耕之祭了,急得鼻子尖兒都冒了汗。
楊氏此時也發現了暖陽的異常,扶着鶯兒的手背親自走過來詢問:“媳婦,你這是怎麼了?”
暖陽抬頭見屋裏只有侯府的女眷,並無旁人,才紅着臉說道:“啓稟母親,媳婦昨日來了癸水……”說到這兒還恰到好處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怎麼不早說?身上帶着癸水,如何能上香拜神?會污了神堂的!”這二月二一年只有一次,不管是不是真的,楊氏哪敢冒險侵犯神靈,讓墨府一年的希望落空?她猶豫着想讓暖陽快快下山,又怕暖陽在意埋怨,便拿眼去看梁媽媽。
梁媽媽立刻會意,關心的扶着暖陽的胳膊說道:“少奶奶,要不,找人陪您下山去馬車裏等着?女人這個時候最需注意,馬虎不得,要是落下病根就受罪了。”
暖陽沒想到,原來只要說自己來了天癸就能躲過這一劫,暗暗後悔怎麼在山下的時候不說,既然已經上來了,便只能把戲做足:“我也是想替母親、夫君和恬妃娘娘等人祈福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