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古代言情 -> 漢侯

110、第一百一十章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仲兄沒誆我, 果真好女!”

大車停在榆林前, 埋伏在林間和草叢中的男子先後現身。曾至畜場的無賴滿臉得意, 頭扎歪髻、胸口大敞的男子則雙眼發亮, 貪婪地盯在衛絹身上。

“那是自然!”無賴走出樹林, 手中握着一把缺口的短刀,咧嘴現出滿口黃牙,無恥道,“好女, 自當日一見,吾便心心念念。若肯與我爲妻, 定當日日愛惜。”

無賴一邊說, 一邊走得更近, 視線落在衛絹身上, 神情變得更加猥瑣不堪。剛剛走到車前, 衛絹突然抖動繮繩, 原本安靜的駑馬陡然發出嘶鳴,猛地人而起,揚起前蹄, 狠狠朝無賴踏下。

碗口大的蹄子, 若是落在身上, 不死也傷。

無賴大驚失色, 匆忙間後退,結果兩腿相絆,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狼狽的樣子引來同夥嘲笑。

“仲兄膽怯,無福享受,還是將好女讓給我吧。”歪髻男子上前兩步,大手抓過胸口,盯着衛絹的目光愈發貪婪。

“好女,快些下車,將大車馬匹讓與你夫。不然,我下手沒個輕重,傷了你那就不美。”

歪髻男子嘴上佔着便宜,行動時格外留神,刻意繞開駑馬,就要去拉車上的衛絹。

少女的反應出乎兩人預料,非但面無懼色,反而輕輕推起草笠,嘴角揚起笑容。雙眸看向歪髻男子,聲音帶着譏嘲:“我夫?你不配。”

“嘿!”無賴從地上躍起,刀尖指向衛絹,“好女莫要嘴硬,還是乖乖聽話,免得受皮肉之苦!”

“光天化日行惡事,汝等不怕被官寺抓捕?”衛絹依舊在笑,手指一下下摩挲着鞭子。

只要稍有腦子,面對眼前的少女,都會曉得情況不對。可惜兩人色迷心竅,壓根沒將衛絹的表現放在心上。

“方圓數里荒無人煙,好女還是莫要掙扎,從了我兄弟二人吧。”無賴恬不知恥,說話間就要再次上前。

歪髻男子變得不耐煩,吐了一口唾沫,開口道:“仲兄何必多廢話,拿下這好女,你我享受夠了,賣去做僮!”

聽到男子的話,衛絹的笑容終於消失。

“如此美人,我可是捨不得。好女還是莫要倔強,老實從了我,與我做妻。惹怒我兄弟二人,將你賣爲僮,到時就要後悔莫及!”無賴舔着嘴脣,話中盡是惡意,明顯不是第一次做此類勾當。

“賣我爲僮?”衛絹掀開草笠,掃視兩名男子,目光不帶半點溫度,“不怕我告於他人?”

無賴大笑,揮了揮手中的短刀,肆無忌憚道:“割了你的舌頭,你如何告人?再不識相就將你賣去草原!到了胡人手裏,早晚死在羊圈!”

無賴一邊說,一邊走得更近。

“經我兄弟之手的好女,少說兩個巴掌。南來北往的商隊,我兄弟都有熟人!”

聽到無賴的話,衛絹忽然又笑了,皓齒蛾眉,盡態極妍。

有一瞬間,無賴覺得不太對,動作略有遲疑。然而,看到衛絹的面容,警惕很快就被色心取代。他的同夥更是大口嚥着口水,距離馬車尚有一臂,就等不及伸手去抓衛絹。

帶着污泥的大手即將碰到衛絹的胳膊時,一道寒光閃過,下一刻,林邊響起尖銳的慘叫聲。

歪髻男子驚恐地瞪着右手,掌心處被一枚木刺-貫-穿。血從傷口中湧出,頃刻染紅了男子的手臂。更令他恐懼的是,從掌心到手腕,再到整條手臂,感覺開始變得麻木。尖銳的刺痛感逐漸消失,隨之而來的,掌心泛起青黑,整隻手吹氣般腫起。

衛絹手持木刺,坐在車欄上,笑吟吟看着受傷的男子。

連續三次走相同的路,早就發現不對。無賴一直沒露面,她都有些不耐煩。可惜醫匠忙着配置治傷的藥膏,沒多少空閒調配-毒-藥,要不然,對方就不是受傷,而是會當場斃命、

不過這樣也好。

衛絹轉過頭,視線落在無賴身上,見對方滿臉不可置信,甚至不自覺後退,紅脣彎起,笑聲清脆猶如黃鸝。

“離那麼遠作甚,且上前來。”

無賴愕然瞠目,寒意從腳底躥升。

眼前的少女根本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分明就是一頭能扯碎人喉嚨的母狼!

同夥半身麻木,栽倒在地無法移動。無賴心知事情沒法善了,眼冒兇光,猛然一咬牙,舉刀朝衛絹撲了過去。

再狠毒又如何,他手中有刀,只要不傷到臉,哪怕是殘廢了,照樣能賣出去!

面對揮來的刀鋒,衛絹不閃不避,仍是笑吟吟地坐在車欄上。等無賴衝到近前,方纔舉起左臂,扣動藏在袖中的手-弩。木製-弩-矢-疾射而出,當場穿透無賴的肩膀。

與此同時,數支木箭破風襲來,正中無賴的手臂和大腿。

無賴發出慘叫,回頭看到五六名穿着短褐,手中持有弓箭和短刀的孩童,瞳孔驟然緊縮,不顧傷口的疼痛,轉身就要跑進榆林。

孩童打出呼哨,犬吠聲大作。

無賴大驚失色,拔-掉腿上的木箭,拼命向榆林深處跑。

可惜流血太多,體力漸漸不支,拖慢了他的速度,犬吠聲越來越近。很快,一道身影從身後撲來,鋒利的牙齒咬穿他的肩窩,距離他的脖頸不到半寸。

無賴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當場跪倒在地。

“大黃,拖過來!”孩童的聲音傳來,大犬鬆開嘴,不等無賴向前爬,一口咬住他的小腿,將他硬生生拖出榆林。

衛絹已經從大車上下來,此刻正站在路旁,用布帕擦拭孩童臉上的汗水,並從車上取下藤筐,將羊肉餡的包子分給幾人。

孩童們藉着樹蔭,抓着包子喫得頭也不抬,壓根不在乎無賴的慘叫,更不在乎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

“慢點喫。”衛絹撫過孩童發頂,目光溫柔似水,根本無法將她同先前的狠絕聯繫到一起。

孩童喫完包子,意猶未盡地舔着手指,卻被衛絹當場拍在手背上。

“說過多少次,還不改!”

“絹姊莫氣,再不敢了。”孩童抓起一把草葉擦手,眸光清澈,笑容憨厚。

衛絹又從車上取下水囊,裏面是加了冰的野果湯,滋味酸甜,格外的解暑。孩童們傳遞過水囊,不捨得多飲,嘗過滋味就將木塞重新-塞-上。

養馬場裏還有不少同伴,每次衛絹送來的包子蒸餅都是大家分享。野果湯味道甚好,自然要帶回去讓大家都嘗一嘗。

“今日怎會出馬場?”見到孩童的舉動,衛絹讚許地點點頭,轉身從車上取下一隻布袋,裏面是孫媼制的米糕。

天氣太熱,飴糖很容易融化。米糕帶着甜味,同樣受到孩童們喜愛。

“前日有牡馬打架,新來的馬長沒章程,不肯聽牛伯的話,結果一處橫欄被撞開,幾匹牝馬帶着馬駒跑了出去。我和阿早幾個出來找馬,剛好找到附近,記得絹姊說今日來,就想來迎一迎。”

說到這裏,孩童拍拍蹲坐在身邊的大犬,隨後抬起腳,狠狠碾住無賴的手指。無賴叫得越是悽慘,孩童腳下的力道就越重。

“虧得我們來了,不然還不知曉,這個喫了熊心豹子膽的竟敢攔絹姊的馬車!”

踩了幾下覺得不解氣,孩童-拔-出短匕,用力紮在無賴的大腿根。手腕翻轉,刀身隨之轉動,無賴的慘叫已經不似人聲。

癱在地上的同夥也未能倖免,一側身體不能動,想躲閃都做不到。名爲阿早的孩童走上前,抄起地上的短刀,砍斷一根樹枝,尖銳的一端朝下,在男子驚恐的目光中,一下接着一下戳在男子身上,留下數個血洞。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