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闆娘讓我請問您,等一會兒可否容許她前
侍恭恭敬敬的問道。
拜會?
“可以,請她過來吧。”
月影沉吟了一下,微微點頭,她也很好奇對方爲什麼要來見自己,剛纔在樓下的時候,她遠遠的看了那個老闆娘一眼,她絕對是個普通人,沒有可能看出自己的身份。
過了片刻,那個剛纔坐在樓下櫃檯後面的婦人推門而入,兩個侍女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崔雲筠見過仙師。”
那個老闆娘行了一個月影只在電視裏見過的古禮。
“坐下吧。”
月影微微點頭,她沒有起身還禮,倒不是託大……如果她起身還禮的話,恐怕這位老闆娘反倒消受不起。
“你們退下吧。”
崔雲筠向侍女揮揮手。兩名侍女微微一躬。退下時隨手關上了房門。
“仙師可否先佈下隔音罩?”
崔雲筠懇請道。目光略微掃光立在月影肩頭地紅羽。卻是一掠即收。若非月影一直注意她地眼睛。還真覺不了。這一來。月影已經大概確定對方地目地。只不過……以其普通人地身份。幹嗎要打紅羽地主意?
這座酒店地客人之中有不少修士。既便不是刻意偷聽。以他們地耳目。遇到感興趣地事也斷無不聽之理。月影淡淡一笑。隨手佈下一個隔音禁制。
“仙師肩上這隻紅鳥可是火屬性地……仙禽?”
崔雲筠一見月影佈置停當,馬上迫不及待的問道,臉上的神情跟剛進屋時的從容不迫迥然不同。
月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道:“不錯,我的這隻朱雀不僅是火屬性的,而且還是神獸,你既然能夠認出它與衆不同,想來也知道其中的區別吧?”
“啊?!”
崔雲筠臉上的表情一陣錯諤,她本是一個普通人,雖然機會偶然,學會如何分辨普通野獸和妖獸,卻是無法區別妖獸中的品階,之所以確認紅羽地屬性,那純粹是因爲毛色的關係。
不過,正因爲對妖獸有一些瞭解,一聽說這隻紅鳥是神獸朱雀,她原本的信心也開始動搖起來,不知道預計地價碼能否拿得出手了。
“仙師,不知道……這隻仙禽能否出讓?”
雖然知道希望有些渺茫,可崔雲筠還是滿懷期待的問道。
“出讓?”
月影還真的佩服此女的勇氣,已經明確告訴她紅羽地來歷了,她竟然還要提出這種要求。
“你想用什麼東西來換取一隻朱雀神獸?”
月影聲音清冷的問道……先不論月影和紅羽之間的感情因素,便是單獨就價值而言,她不信一個普通人能夠擁有一件可以與神獸價值相抵的物品。
“這個……”
崔雲筠猶豫了一下道:“我有一套家傳的佈陣法器,想藉以換取仙師的仙禽……我知道,那套法器不足以換取朱雀神獸,可身邊實在沒有什麼能拿出手地東西……”
說着,她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眼淚在光潔如玉地面頰上留下了兩道晶瑩的痕跡。
月影現在也不是當初那個看紅樓掉眼淚,替古人擔憂地懵懂少女了,冷眼看着她抽泣了一會兒之後,才淡淡的問道:“你既然知道神獸地價值,這也罷。
不過,我想知道,你一個普通人,要妖獸幹什麼?而且還是指明要火屬性的?”
“我雖然不是修仙,可我丈夫卻是,去年他在山裏捕捉一條異種冰蠶的時候,被其所傷,幸虧被同門所救。可是,性命雖然保住了,身體卻因爲中了寒毒,渾身僵硬如死,迄今躺在牀上無法動彈。據其師門長輩說,只有尋到火屬性妖獸或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仙師才能夠驅除寒毒,可這幾年見過不少仙師,可專修火屬性功法的仙師和妖獸,實在是難求,仙師,我……”崔雲筠臉上一片黯然,眼中滿是期盼。
你再期盼我也不能把紅羽給你,不過……火屬性功法嘛……月影淡淡地問道:“你先前準備用來換取妖獸的是什麼佈陣法器?”
“是我家祖傳的一套陣旗……蚩尤霧靈陣。”崔雲筠答道。
蚩尤霧靈陣?
月影聽了這名字就是一愣,好象是很耳熟的……對了,在學習陣法之初,那塊玉簡上曾經介紹過一些上古流傳的大陣,其中的蚩尤霧靈陣就是一個,相傳是魔獸蚩尤所傳,佈陣之後,以惡靈鎮壓大陣,而且能吞噬死的魂魄和修士的元嬰以增加大陣的威力,在上古時期,兇威赫赫。不過……月影料想對方所謂家傳之寶肯定不會是蚩尤親自布的大陣,否則,那價值豈是一隻神獸所能比擬的。
略爲思忖了一番,月影淡淡一笑:“紅羽,我是不會出讓的,不過,我倒可以去看看你丈夫……崔夫人,我修煉的是火屬性功法,或許對尊夫的情況有所裨益。”
“啊……那當然更好了,仙師,小婦人的夫家姓秦。”
崔雲筠臉上出現歡喜的神色。
“噢,原來是秦夫人
月影點點頭問道:“我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做,秦夫人如果方便的話,我們最好儘快動身。”
“是,仙師請稍等,我立即去安排一下。”
崔雲筠歡歡喜喜的離開。
……
這個美貌婦人的辦事效率還是蠻快的,不一會兒功夫已經安排完了店裏的事務,套上了馬車。
可是正要上車的時候,從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女孩子惶急的喊道:“主母,不好了,小姐出事情了!”
這女子地聲音一傳入院中,崔雲筠臉色大變,甚至連和月影這位客人打聲招呼都顧不得了,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月影聳聳肩,臉上神色未變,遛遛達達的走出院子。
在院外的空地上,崔雲筠正神情緊張地聽一名十四、五歲的女孩子說些什麼。
這個女孩子長得倒還不錯,皮膚白皙,相貌俏麗,一臉焦慮的神情,她的目光在月影身上掃了一眼,便繼續向崔雲筠述說着所生的事情。
月影只是往那邊看了一眼便不再靠近,免得惹人誤會。
但是那崔雲筠,一轉臉望見月影後,卻猶如抓到了救命草一樣,飛一樣的衝到了月影身前,行了一個大禮,並且神情十分激動地哀求道:“仙師,小婦人的女兒爲了給父親治病,被一頭疾風妖狼給困在了某處,現在只有仙師可以相救了。只要仙師肯出手,小婦人必定重禮相謝!”
“秦夫人,你能不能說得清楚一些,這位姑娘口中的小姐,是你地女兒?”
月影頗感意外的問道,從外表來看,這個崔雲筠可不像有過孩子的女人……而且聽那話兒的意思,她女兒地年齡似乎也不小。
“是的。仙師,小女人的女兒自小跟她父親修煉,不過才過了築基期而已,聽說了火屬性妖獸能夠治療父親的寒毒,便鬧着要去山裏獵取妖獸,被我勸阻了幾次,沒想到今天還是去了。”
崔雲筠眼巴巴的瞅着月影,唯恐她的頭搖那麼一搖……直到看清月影微微頷,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月影卻轉向那名女子,沉聲說道:“姑娘,你再將出事地經過講述一遍。”
“哦,事情是這樣的,主母今天上店裏之後,小姐便要我和她……”俏麗地女子,見月影開口問她,不禁有些心慌的將事情經過又重述了一遍。
原來,崔雲筠地女兒叫秦小婉,今年十五歲,她前些日子便想進山爲父親捕捉妖獸……一個築基期的小孩子哪裏知道妖獸地厲害……以她的修爲,連最低階的妖獸恐怕都打不過,何況還帶着一個只是粗通拳腳的婢女,進山後沒多久便遇見了疾風妖狼……才略一接觸,秦小婉便知不敵,便帶着婢女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