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一滅,易木皊剛剛鬆弛的神經再度緊張起來,手心開始不斷地滲出汗,那個賊開始行動了嗎?身旁的李贇輕輕握住她的手,輕聲說了句
“不要害怕!”
是啊,現在緊張什麼呢!自己不就早盼着這個賊出現了嗎!這個展覽大廳的出口只有一處,周圍被兄弟們團團圍住,除非他會穿牆術,否則別想從眼皮底下溜走。
呂興是專業級的安保人員,他不慌不忙的從口袋中拿出手電筒,大聲喊道
“大家都沒事吧!站在那個方位不要亂動!”
“怎麼好好的跳閘了!”那個首席畫家周維摸索着走到呂興旁邊“我去看看!”
呂興警覺的看了他一眼
“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有李警官和易警官在這應該不會有事!”
在這段黑暗的時間中,易木皊發現自己的聽覺開始變得敏銳起來,她側着耳朵聆聽周圍的一切,除了衆人的呼吸和偶爾的挪動聲,可以說是一片寂靜,不知道是不是聽久了,她隱約覺得耳旁傳來那種“咔咔咔咔”的聲音,很微弱,聽得並不清楚。她使勁揉了揉耳朵,這種聲音卻消失了…難道出現了幻覺?還未細想,“啪”電來了!
“大家沒事吧!”蔡總監趕忙問道,雖說他是不樂意接受這份工作,可好歹人家也是這廣場的中層領導,無緣無故的斷電總是說不過去的“這電壓怎麼這麼不穩?今天都玩了好幾次花樣了!”
“今天有過好幾次這樣的情況嗎?”易木皊問道
“是啊!早上畫展開始的時候有過幾次,因爲是白天,所以也就我和丁先生他們幾個知道,已經派專人檢查過了,說是最近用電量過大,電壓不穩導致的。”
看來是虛驚一場了,易木皊想伸手擦擦額角冒出的冷汗,卻發現李贇還緊緊牽着她,就在那麼一瞬間,易木皊的心恍惚了一下,贇哥真的對她很好,有他在,總讓自己感到安心。剛想感動一下,腦子裏卻不知道爲什麼出現牧灝靖那張臭臭的臉,她趕忙甩甩頭,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
“這回可不是電壓不穩!”呂興邊拍着手邊說道,剛剛那副笑容可掬的鄰家大哥模樣完全消失,現在,他的臉上,掛着只有特工纔會有的神情“是有人故意製作了這場停電!”
“故意的?”衆人咋舌
他拿出一小段鋁線,遞給李贇
“這是我在電閘那發現的,好像是有人故意將接頭處的鋁線換成了小號線,當用電高峯的時候,電閘就會因爲附和過重而斷開!”
“難道什麼時候用電高峯能算好嗎?”丁芲不解的問道
“晚上能!”李贇點點頭“這個廣場爲了響應節能省電的政策,在每層樓安裝了獨立電錶,沒到傍晚,這種獨立電錶就會工作,行政辦公室或者兒童專櫃這些晚間不開放的地方就會跳閘。蔡總監,是這樣吧?
蔡盟點點頭“是這樣的,響應國家號召嗎!”
“而這層樓在晚上六點會有一次用電高峯!”
“你是說水池裏的那些琉璃燈?”易木皊附和道“難道有人算好了這個時候停電?”
衆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着
“還傻站着幹嘛啊!”易木皊喊了一句“好不趕緊看看有沒有丟東西!”
“哦,對啊對啊!趕緊看看!”衆人四散開來。
呂興連忙帶着周維他們進入主展室,深怕出現什麼問題!
“啊!”
易木皊暗暗罵了一句,她討厭這種尖叫,又出大問題了!她不得不承認,田歆和王嬪不去唱美聲,真可惜。
呂興正在爲地上的人做心肺復甦,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將溼漉漉的襯衣扔在一旁,露出了比看上更強壯的肌肉。
“沒用了,報警吧!”易木皊搖搖頭,指着地上那具已經沒有鼻息的屍體問道“怎麼發現的?”
“我們一進來就看見了!”呂興指指那條被拖長的水漬“那傢伙就飄在水池上,我和周先生就趕緊跳進去拉他!我當然知道他已經死了,那手摸上去簡直和冰一樣,只不過不想這麼快放棄罷了!”他喘着氣坐在一邊。
“沒了,畫沒了!”蔡盟指着空空的一面牆“那本來有幅畫的,不見了!”
“真的,真的,不見了!”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田歆喊道“畫,畫,被人偷了!”
李贇和易木皊面面相覷,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這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沒有發現!沒有任何發現!易木皊甚至不知道這人什麼時候被殺,畫什麼時候被偷,兇手什麼時候消失,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場魔術,說不見就不見了。
“姑姑,姑姑!”遠遠地,易聰舉着一個大大的氣球向她奔來
“小聰?你怎麼來了?”
“還好意思問!”拽拽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出現場怎麼不穿工作服!”易木皊瞟了他一眼,幹嗎穿的那麼俏?黑色的西裝配上一張帥氣到不行的臉,是誰都忍不住多看上兩眼吧。
“我現在是休息時間!”牧灝靖咬着牙說“不知道是誰,一天到晚惹些有的沒的,害我休息還要來上班!”
“難道沒有別的法醫了嗎!”易木皊氣嘟嘟的說道“我又沒有點名讓你來,還有,明明是你,要不是遇到你,哪有那麼多狀況!”
“夠了!”易聰趕緊舉起手“你們倆有完沒完!說好的陪我看月亮,還不趕緊速戰速決!”
牧灝靖看了她一眼,沒有做聲,兩個人本來就應該互相體諒,偶爾這種小鬧劇反而讓他覺得他們之間已經有了說不出的牽絆。只可惜這丫頭看不出來,今天這一身,是想等她陪他一起看月亮…
“能確定死亡原因嗎?”
“是溺死!”牧灝靖翻看着屍體的表面說道“你看,死者的口鼻部有蕈形泡沫,再溺死過程中,冷水溺液刺激氣管黏膜,使之黏液分泌大量增多,形成細小均勻的白色泡沫,這對溺死具有一定意義。只是屍體的屍斑並沒有出現淺淡現象,按理說水中氧氣滲入血管後,會形成養和蛋白,屍斑部位意外應該爲蒼白,爲什麼會是淺紅色呢!”
“不奇怪!”一旁的呂興插嘴道“剛剛我下水拉他的時候發現水是燙的!”
“燙的?”易木皊喃喃說道“一定是那些琉璃燈,那些的燈的溫度很高,所以纔會有溫度!可是怎麼會溺死呢?我們什麼聲音都沒聽到啊!而且出口都有我們的兄弟,沒有理由有人闖進來不被我們發現啊!”
“這個要問你,我只負責驗屍!”牧灝靖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