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萬曆突然想起什麼似得,問道:“你最近是不是要去一趟衛輝府?”
郭淡點點頭道:“是的,卑職已經許久未去過衛輝府,而如今朝廷決定發展經濟,許多州府都將會發展商業,那麼衛輝府就不能像以前一樣,將全國生產都集中起來,可能需要作出一些調整。”
“這倒是的。”萬曆點點頭,突然問道:“衛輝府的稅入豈不是沒有以前的多?”
衛輝府的收入可是他私人的呀!
他對此是相當緊張。
郭淡笑道:“這一點還請陛下放心,衛輝府的稅入只會越來越多,以爲衛輝府目前的行業都是需要技術的,如醫藥,如火器,這些都是高利潤產品,同樣大小的一塊地,生產高利潤的產品顯然要更加賺錢。”
“也對!也對!”萬曆不由笑着點點頭,又道:“你先別急着去,等等朕。”
郭淡愣了愣,道:“等...等陛下什麼?”
萬曆道:“近日王家屏推薦太子去一諾學府就讀,朕尋思着也想過去看看。”
“啊?”
郭淡大驚失色。
萬曆斜目一瞥,好奇道:“你爲何恁地驚訝?”
你不是肥宅麼?生平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從皇宮到自己的墳墓,你幹嘛出門啊。郭淡訕訕道:“因爲陛下很少出京城,突然要去衛輝府,卑職感到有些驚訝。”
萬曆呵呵道:“別得地方,朕倒是沒有什麼興趣,不過衛輝府麼,朕還是想去看看,外麪人人都說衛輝府有多麼的好,再加上衛輝府每年爲朕賺這麼多錢,朕也想看看這衛輝府到底是個什麼樣。不過朕還在考慮之中,到時會派人通知你的,放心,不會很久的。”
“卑職遵命。”
郭淡抱拳一禮,抬起頭來時,突然發現萬曆用小胖指微微撓着下巴,目光閃動着,嘴角還掛着一抹濃濃的笑意,不禁心生好奇,這個死肥宅又在打什麼主意?
萬曆突然注意到他目光,戰術性地輕咳一聲,道:“你先退下吧。”
“卑職告退。”
下的臺階來,郭淡不由得往東邊瞧了一眼,這太陽也沒有打西邊出來,這天下第一肥宅竟然要出京城,這......!
琢磨好一會兒,他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這是要出門裝逼的。
他猜想的一點沒錯。
歷史上萬曆確實宅得天昏地暗,但那是因爲他出門就遭懟,就被念,換誰都不想出門,但如今不同,如今他是千古一帝,如今是他三皇六帝,他是最大的贏家,這要不出門溜達溜達,聽聽別人的讚美,那要這名號有何意義?
他甚至還打算是不是該去泰山封禪。
衛輝府無疑是最佳地點,首先,這是他的大本營,肯定到處充滿着讚美。其次,離京城比較近,適合他頭回出遠門。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衛輝府每年都幫他掙不少錢,那他當然也得去衛輝府灑一點聖光,庇佑庇佑當地百姓。
“郭顧問。”
剛剛出得大門,迎面行來一個小宦官,郭淡識得這人,乃是太後身邊的。
果不其然,那小宦官來到郭淡跟前便道:“太後請您過去一趟。”
郭淡對此絲毫不覺意外,因爲今日不是他一個人來到這裏,他是帶着朱堯媖一塊來的。
這知女莫若母啊!
之前萬曆下旨將讓郭淡入贅皇室之後,李太後就曾派人來詢問朱堯媖要不要回宮去,但是被朱堯媖給婉拒了,李太後心知朱堯媖不想回宮,於是這回跟着萬曆來到皇家馬場,其目的之一,也是想見見女兒。
故此李太後這回也沒有住在邊上的寺廟裏面,而是就住在皇家馬場。
“卑職郭淡拜見太後。”
“還叫太後啊!”
李太後笑吟吟道。
郭淡立刻嘿嘿道:“母後!”
李太後愣了下,似沒有料到郭淡會接的這麼快,笑意一斂道:“真不愧爲我大明第一贅婿,叫得可真是熟練啊。”
郭淡忙解釋道:“母後明鑑,其實情況恰恰相反,那嶽父、老丈人小婿可是叫得多,但是嶽母、丈母孃可還從未叫過,這一聲嶽母大人憋在小婿心裏已經很多年了,一直沒有機會。”
李太後聽得是好氣又好笑,看這德行,真不像似能夠打敗儒家的人,笑道:“你也先別忙着叫,雖然皇帝已經下旨允了這門婚事,但到底你與永寧到底還未成婚。”
郭淡鬱悶道:“可是公主不願意舉辦婚禮。”
李太後道:“這事是她能做主的嗎?這婚禮必須要辦。”
郭淡忙點頭道:“小婿可也是這麼想的。”
說到這裏,他一臉委屈道:“不瞞母後,小婿身爲大明第一贅婿,可就舉辦過一次小小的婚禮,當時連客都沒有請,那就跟沒有差不多,而小婿另外的兩位夫人,也都不願意給小婿一個婚禮,唉...難怪大家都說贅婿沒地位,沒名分,還真是如此,實在是名不副實,如今有母後您爲小婿做主,那小婿這回要大辦一次婚禮,弄上個幾千桌,咱不缺這點錢。”
“幾...幾千桌?”
李太後微微皺了皺眉。
郭淡問道:“母後您嫌少麼?”
“嫌少?”李太後當即瞪他一眼,“皇帝大婚可也沒有辦這麼多桌?”
“呃...那...那當然不能比陛下多,少一點,少一點。”郭淡嘿嘿道。
李太後道:“如此說來,還真是永寧不願意辦這婚禮。”
“是呀。”郭淡道:“這些天小婿可沒少求公主賜給小婿一個婚禮,她就是不答應,不過如今有母後......。”
“既然永寧不答應,那就還是算了吧。”
“啊?母後您方纔不是說這事容不得公主做主嗎?”
“當然容不得她做主,不過老身的決定就是以公主的意見爲主。”
“......!”
郭淡拱手道:“母後聖明。”
李太後瞧他一臉委屈,不由覺得好笑,這小子可還真是名不符實,如此地位卻又如此卑微,就連我都有些難以把控。
她也想明白了,這婚禮不是給永寧公主辦的,是給郭淡辦的,如果永寧是出嫁,那必須風光,不然的話,可丟皇家的臉,但現在郭淡入贅,辦不辦都不丟皇家的臉。
只不過郭淡這身份,這地位,其實娶公主是綽綽有餘,絕對大明第一駙馬爺,也沒誰敢當他是個贅婿,這到底是入贅,還是出嫁,可真的是傻傻分不清楚。
郭淡突然問道:“母後,公主呢?”
李太後微微一怔,道:“這婚禮就免了,但洞房可不能免,我還等着抱外...咳咳,孫子的。”
聽得這話,郭淡臉上哪裏還有半分委屈,高呼道:“母後聖明啊!”
李太後見這廝一臉興奮,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筆非常賠本的買賣,反正怎麼安排好像郭淡都佔大便宜,可真是一個大奸商,當即微微蹙眉,朝着身旁地小宮女招招手。
那小宮女立刻來到李太後身邊,李太後在她耳邊言語幾句。
郭淡可是一點也不膽怯地側耳偷聽着,但可惜沒有聽清楚。
“奴婢遵命。”
只見小宮女欠身一禮,又來到郭淡身前道:“駙馬,這邊請。”
“小婿告退。”
待郭淡離開之後,李太後身邊的老太監突然道:“老奴還以爲太後您會跟他多談幾句。”
李太後笑道:“你瞧他那樣子,像似打破千年傳統之人嗎?”
老太監如實言道:“倒是一點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