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已經有了實質性得反擊,郭淡自然也不會再虛僞下去,以前的卑躬屈膝,聽之任之,並沒有換來好的結果,既然你們給臉不要臉,那咱就不給你這臉。
這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姜應鱗已經是夠愣得了,就一根筋,但是遇到現在的郭淡,他也就算了。
他倒不是怕,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是秀才遇到兵尚且都說不清,遇到流氓你就更加沒法說得清。
大家就都不搭理郭淡,將注意力都投入到檢驗之中。
從文字上看,是一回事,現場看又是另一回事。
別說當初,昨天都有很多人認爲這套流程太過繁瑣,真的會折磨死人,但是現在,再也沒有人這麼覺得,他們認爲每一步都是有章有法,沒有一步是可以缺少的。
王家屏看得不禁是心生感慨,低聲向方逢時道:“要是所有的軍備都這麼驗的話,國家不但少出錢,而且將士們的戰鬥力也會得到很大得提升啊!”
方逢時卻是笑道:“不知你可還記得衛輝府?”
王家屏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苦笑道:“是呀!這事在人爲,關鍵還是在人。”
這檢驗法真的完美無缺嗎?
根本就與這不沾邊。
原因還是在於郭淡,人人都想找郭淡的茬,那麼郭淡就必須要做到無可挑剔,要換成是鄭承憲,那二十個委員,就算看出問題,他們也不敢說出來。
從商業的角度來說,鄭承憲他們貪污得成本的太低,郭淡貪污的成本就太高。
方逢時低聲道:“但只要是郭淡承包的,他就必須做到完美。”
王家屏斜目瞥向他。
方逢時笑而不語。
王家屏也撫須笑了起來。
卻不知郭淡一直在觀察着他們,心想,這兩個壞老頭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不知何時,那李貴突然出現在郭淡身邊,道:“郭淡,陛下要見你。”
郭淡微微一怔,點了下頭,然後將寇義叫來,叮囑道:“我有點事,你在這裏看着,別怕,有事就嚷嚷。”
寇義點點頭,但臉上充滿着鬱悶,在兵部嚷嚷,這能不怕嗎。
郭淡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便與李貴去得乾清宮。
“卑職參見陛下。”
“免禮。”
萬曆微微伸手示意,然後便問道:“郭淡,這臨門一腳,你可別給朕再出問題”
他原本以爲一兩天就能夠搞定,哪裏想到,光準備就準備了一兩天,他是等不下去了。
郭淡道:“陛下還請放心,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萬曆哦了一聲,“這可是一萬副棉甲,你怎麼能夠保證,一點問題都沒有。”
郭淡道:“回稟陛下,因爲卑職也是承包給別人做,在製作的過程中,每個環節,卑職都派了人去監工,出了問題的都已經整改過,能夠送到這裏來的,絕對不會出問題。”
“原來如此,朕就放心了。”
萬曆點點頭,突然又嘆了口氣:“這錢已經虧了不少,要是還出問題的話,朕真會...唉...。”
郭淡忙道:“陛下,這一樁買賣,原本就是沒有打算賺錢的,如果不出事的話,雖然賺不到什麼錢,但也不會虧錢。”
萬曆立刻道:“朕倒是想起來了,你當初是說,這一筆買賣不賺錢,以後就會賺錢。”
郭淡道:“現在卑職依然是這麼認爲,而且會賺得更多。”
萬曆忙道:“此話怎講?”
“因爲衛輝府。”
郭淡道:“如今衛輝府的生產規模非常大,他們的生產成本比其它地方得生產成本要低大概三四成,訂單放在那邊生產,是物美價廉。”
萬曆驚訝道:“低這麼多?”
郭淡點點頭道:“是的,這主要是因爲許多原料都往那邊走,其中節省了許多費用,以及生產方式的改變,不再需要技藝精湛的工匠,這也導致成本降低不少,而且量越多,成本越低。”
說到這裏,他嘻嘻一笑:“而且訂單越多,衛輝府的稅就越多。”
“是嗎?”
萬曆聽得是兩眼放光,這是兩頭賺錢,又道:“那如果朕將整個遼東的軍備,都承包下來,你敢不敢接?”
郭淡抱拳道:“卑職遵命。”
萬曆愣了下,朕只是問問而言,你遵什麼命,不禁笑道:“看來內臣說得不錯,你最近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郭淡苦笑道:“陛下明鑑,卑職不管怎麼做,他們都不樂意,卑職如今也想開了,專心爲陛下賺更多的錢。”
萬曆哈哈一笑:“好!待此次檢驗完之後,只要沒有問題,朕就下令將整個遼東軍備都承包於你。”
郭淡行禮道:“草民這回絕不會再令陛下失望。”
“這一次也不怪你,朕不是說了嗎,你當時衛輝府,根本顧不過來。”
萬曆突然想起什麼似得,道:“對了,衛輝府的事,你可有處理好?”
郭淡愣了下,道:“待卑職處理完棉甲和馬匹得事,還得趕回衛輝府一趟,處理一些事務。”
萬曆點點頭,又問道:“那這馬賽你打算何時開,這已經拖了很久了,不會要等到你從衛輝府回來再開吧。”
“不會。”郭淡道:“卑職打算在七夕節過後,就重新開馬賽。”
萬曆好奇道:“爲何要等到七夕節後?”
郭淡道:“這是因爲參加馬賽的人和買馬的人,多半都是一些官宦子弟,名門子弟,雖然他們已經不再追究假賽的責任,但是因爲家裏的原因,肯定還是會對卑職有所抵制的。
這貿然開賽,如此引起得反響不會很大,這會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做買賣就是這麼回事,一旦開張不好,情況就只會更差。
然而,七夕節也是一諾牙行主辦的,根據卑職的調查,他們都非常渴望七夕節,應該也不會抵制七夕節,而當他們參與了一諾牙行主辦七夕節,那麼他們自然會自暴自棄,認爲反正也參加了七夕節,也就不在乎再參加馬賽。”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些道理。”萬曆似懂非懂得點點頭,道:“好吧,這事你就自己考慮,但是要儘快開起來,不能再拖了。”
郭淡行禮道:“卑職遵命。”
......
經過整整三日的檢驗,樣品全部合格。
其實契約上籤訂不是全部合格,而是百分之九十五,一百件裏面,容許出現五件不合格的,但是這不合格也是有標準得,只是用料少一點點,或者鉚釘鬆了,皮革沒有縫製好。
總之,因爲一些非刻意爲之得行爲所導致的不合格,就是屬於合理範圍。
若一副棉甲,用料少一半,那可就算全部不合格。
但是這一回大家都非常慎重,在衛輝府縫製得時候,周豐一個開酒樓,都經常跑去紡織作坊指手畫腳,可是氣得秦莊夠嗆,但也沒有辦法,牙行有入股,出事大家都得死。
這一批棉甲可以說幾乎做到完美。
既然完美。
那萬曆就必須露露面,他也漸漸習慣這種站着裝逼的場合。
大殿上。
“兵部尚書。”
“臣在。”
方逢時立刻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