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意外的來人
“伊莎貝拉小姐,我們還是一塊走吧。”何曉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失了禮。任憑她再不耐煩這個人,她都不應該把人家扔到一旁不理不睬。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憑亞瑟,她就不應該這麼做。訕訕地自己找了個臺階而下,亞瑟也很有眼色地勸了勸生氣的伊莎貝拉。
“一塊兒走吧,哪有一塊兒來,分開走的道理。再說天色也不早了,還是我送你回去安全一些。”
“哼。”伊莎貝拉看在亞瑟的面子上,勉爲其難地用鼻子哼了哼算是答應了。不過她心裏還是很不高興的。要不是因爲亞瑟,她哪用受這種氣呀。就這個琳娜,跟她說話她都嫌丟臉。看看頭上那髮型毫無美感,身上穿的衣服也只是一般的牌子。早就習慣了大手大腳消費奢侈品的伊莎貝拉顯然很看不上何曉。
亞瑟搶先付了帳,幾人在經過餐廳大門向外走之時,伊莎貝拉爽快地從手中提着的小包裏抽出幾張大額紙鈔給門口的侍應生做小費。在侍應生別樣尊敬的目光中,伊莎貝拉得意地衝着何曉一笑,率先走了出去。留給何曉的是一個婀娜的背影與陣陣香氣。
“我去把車開過來。”因爲車子停在遠處的一家地下停車場,於是亞瑟對何曉二人說道。
何曉哪裏願意同伊莎貝拉這種龜毛的女人呆在一起,遂央求着同亞瑟一同前往。而伊莎貝拉雖然不喜看見何曉,但她也不會同意讓何曉同亞瑟兩人單獨呆在一塊兒。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叫琳娜的女孩對亞瑟還說很重要。
想撇開我同亞瑟在一起,別說門兒,就連窗戶都沒有。伊莎貝拉如此一想,於是也堅決要求前往同行,美其名日:免得亞瑟再倒車回來接她,太麻煩了。
亞瑟瞅着左右兩個明顯不對盤的,很是無語。誰說美女在側一定是好的,很多時候那是一種說不出的難受啊。
爲了配合伊莎貝拉的高跟鞋,幾人走到停車場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坐上車,亞瑟發動車子卻發現發動不了。遂輕“咦”了一聲。
“怎麼了?”何曉和伊莎貝拉兩人齊齊出聲。兩人突發的默契讓彼此都很是不爽,於是相視一眼又冷哼一聲,再度轉頭。
亞瑟在前邊看得好笑,這兩人的動作就如同照鏡子一般。“我下去看看,車子發動不了了。”
“你是不是最近太忙了,都沒有送車去保養啊?”伊莎貝拉看着亞瑟略帶疲憊的俊顏,有些心疼的道。“再試試吧”
亞瑟點點頭,約摸幾分鐘後,汽車終於發動了,可是沒行駛出多遠去就聽見砰的一聲,汽車撞上了不遠處的水泥柱子。伊莎貝拉被嚇得一聲尖叫,何曉也被丟震得頭暈。最危險的還是亞瑟,要不是方向盤處的氣墊及時彈出,那肯定是見血了。
“沒事吧亞瑟?”
“琳娜,你有沒有受傷?”
這話一說出口,原先剛剛緩和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伊莎貝拉早就發現亞瑟與何曉之間不單純,可是沒想到在這種時候他首先想到的居然是琳娜可非自己,虧她還將他的安全放在第一,連自己都沒顧得上呢。
幾人下了車,發現剛纔駛過的路上盡是黃黃的油漬,而車子之前停放的地方上赫然是一灘油污。車子撞到的水泥柱下,一顆顆大號的釘子插進了車胎裏,看樣子車胎已經完全報廢了。
不對勁!何曉警覺地掃視了四週一眼,在這樣一個近忽封閉的環境中,發生這樣的事情,明顯已經不是一句惡作劇就可以解釋的了。對方用意很明顯,不想讓她們開車離開。
“快走。”亞瑟也發覺事情不妙,對着兩人說了一聲,何曉立刻拉上仍未回過神來的伊莎貝拉向停車場出口跑去。
快到出口時,幾人的腳步卻突然頓住了。前面已經站了一羣人,其中帶頭那個看上去更是十分的眼熟。
那個人是......“阿克曼!”
阿克曼?亞瑟總算是知道自己爲何會對那個人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了。這人分明就是菲爾德手下那人,以前他們在愛丁堡之時見過面的。
何曉對菲爾德他的目的知道的很清楚,遂盯住阿克曼,對着四周大聲地喊道:“菲爾德,既然來了怎麼不出來見我?弄條狗出來算是怎麼回事?”
阿克曼聽何曉這麼一說,眼裏閃過陰狠的目光,不過隨即想到些什麼,又快地壓了下去。
畢竟做爲菲爾德以後的左膀右臂,阿克曼從小接受的教育並不比大家族的精英子弟差,很快他就知道了何曉打得是什麼主意。
“哈哈哈哈哈......”一陣猖獗的笑聲從阿克曼口中逸出,只見他帶着嘲諷的笑臉面向何曉,譏諷道:“許久不見了,琳娜小姐。難道你以爲我敢明目張膽地將你們堵在這裏,還會讓你們有逃脫的機會?”
亞瑟聽聞他大笑,忙將何曉拉在身後護住她。面上沉靜的亞瑟心裏並不平靜,對方這樣說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何曉之所以在之前朝四周喊話,其實找菲爾德是假,想要吸引周圍人的注意是真。畢竟這裏臨進出口,周圍怎麼也會有人出現。要是有人發現這裏的情況,搞不好也會報警的。只是現在看來,阿克曼是早有計劃,想必這時周圍一定是被人清場了,根本不會再有人來。
伊莎貝拉完全把之前與何曉的不愉快放到了一邊,眼前的形勢十分明顯,他們幾人被人盯上了。看樣子對方來勢洶洶,她們幾有團結在一處纔能有機會逃脫。不過從小過習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面對這等大陣戰,她的心裏還是有些膽怯的。把身子移向何曉,她的目的很明確,希望何曉能夠護住她。
這女人倒是聰明,居然會拿別人來當擋箭牌!何曉嘴角一彎,心裏雖然腹誹着伊莎貝拉,不過手上還是扶過早已經嚇得有些癱軟的她。不是因爲她好心,而是她不想在一會逃跑的時候還被一個手軟腳軟的人給扯了後腿。再者說來,這件事情也是全因她而起,伊莎貝拉只不過是個被無辜牽連的人而已,把人扔在這裏當替死鬼不是何曉的爲人,也不是她的道義所能夠接受的。
“不想死就把膽子放大點,把腿給站穩了,一會要是跑路,別指望我幫你哦。”
伊莎貝拉化了精緻美妝的臉上此時已經印上了大滴大滴的冷汗,美麗的臉上慘白的成分佔據了大多數。不過做爲“情敵”,她是不願意在何曉面前被人看輕露怯的。
努力地挻直自己的腰板,伊莎貝拉牽強地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對何曉道:“誰幫誰還說不一定呢。”
死鴨子嘴硬!何曉睨了她一眼,暗自搖搖頭。趁着亞瑟在前邊檔住衆人的視線,何曉呵斥道:“那還不把你的鞋子給脫了?”
伊莎貝拉低頭看着自己腳上最新款的名牌皮鞋,絲毫不顯心疼地把鞋子脫掉。誰說她蠢來着?在這種時候還穿着高跟鞋跑路那完全就是找死的行爲。
何曉頗爲詫異地看看她,沒想到這千金大小姐還算是聰明,難得她沒在這時候炸毛!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亞瑟冷靜下來,一隻手在背後朝何曉二人做出打電話的手勢。只有儘量拖延時間,他們纔有機會逃離這裏。
何曉挑挑眉,她現在沒手機啊。此時伊莎貝拉倒是悄悄從包裏拿出一部手機。只是與何曉印象中小巧時尚美觀的手機相比,現在的手機式樣顯得還有些呆板,不似以後那麼小巧輕薄。不過現在甭管電話好不好看,有電話就有希望,何曉心裏狂喜,以眼神催促着伊莎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