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但見人品爲何物?
“濛濛,你沒事吧?”
蕭雨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宿舍的,當聽到有人喊她時,清醒的她已經站在了宿舍的門口。抬眼迷茫地掃視了宿舍一圈,當見到那個笑得淡然的美麗女生向她走近時,眼仁不禁一縮。大聲地道:“你別過來。”
“濛濛。”何曉盯住她看了一會兒,似乎有所覺察,試探地道;“你今天是怎麼了,濛濛。”
蕭雨蒙知道自己剛纔反應太過激烈了,只是現在心虛的她根本無法坦然地面對何曉。心裏的擔憂與害怕讓她恐慌,她無法再在這裏與何曉她們若無其事地相處下去。結結巴巴地找了個理由,蕭雨蒙轉身跑出了宿舍。
爲什麼會這樣。我也不想的,我不是故意的......恍恍惚惚地跑到了學校後面的小樹林,蕭雨蒙靠在樹幹上無力地滑落着坐了下去。何曉的笑臉在她腦海裏浮現,指導員冷冷的鄙夷也湧上她的心頭。軍校,到底代表了什麼?什麼纔是一個軍人應該做的?她想不通,想不明白。明明是遵照指導員的話去做,爲何現在會變成這樣?出賣戰友,那不是說她是一個叛徒了麼?輕輕的兩個字,代表的卻是能將她打落至無底深淵的沉重。反正在指導員心裏,在學校那裏,已經認定自己是一個出賣戰友的人了,現在只能希望何曉的那件感情是真的。只有這樣,她才能減少一些被動,以後也還有機會能夠從地方生轉成軍校生吧。
何曉,你別怪我!我怕,我怕辛辛苦苦地拼搏五年卻一無所獲。我怕,我怕之前的努力都白廢掉,我不想,也不願被學校處分而開除掉。這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自己行爲不檢點啊,我不想你連累我......對,我不想受到連累。我只是想要自保而已,只是如此而已啊。眼神慢慢變得清明起來,蕭雨蒙暫且擱下了心裏的愧疚,心志變得堅定起來。
宿舍這邊,張思甜見蕭雨蒙跑了出去,不由有些擔憂。剛準備追出去,卻被龍玉芳給拉住。
“小芳,別拉着我,我要去找濛濛。”
“找濛濛,哼,你認爲你嘴裏的濛濛還值得你去找?”龍玉芳提起蕭雨蒙,冷冷地一笑。
“小芳,你怎麼了,和濛濛吵架了?”張思甜小心翼翼地詢問。她不太明白,只不過短短的一天,爲何幾人之間的感情就變得如此的淡陌,宿舍的氣氛也是很微妙的樣子。難道是因爲自己的緣故?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張思甜感覺有些難受。但不管怎麼說,蕭雨蒙還是她的舍友,她不能棄之不顧啊。
“吵架?跟那種人吵架我嫌掉了自己的身份。”說到這兒,龍玉芳睨了何曉一眼,故意道:“何曉,我們以後眼睛已經放亮一點,別像甜甜這樣沒心沒肺的,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何曉知道龍玉芳是個外表看上去英氣十足,給人感覺應該是大大咧咧的女生,可其實真正的龍玉芳心細如塵,爲人又很精明。她隱約地感覺到龍玉芳應該也猜到了蕭雨蒙出走的原因,由今天她的反常來看,蕭雨蒙應該是想和她們劃清界線,以防被連累了。
而她之所以最後一個回宿舍,她與指導員留下說了些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她告的人不是張思甜就是自己,畢竟今天南灝看自已的眼神確實有點兒......那個啥了......要說南灝今天的眼神龍玉芳和蕭雨蒙是一無所知,那是打死她都不會相信的。再連想之前指導員所說的那些話,親犯和包庇都將受到一樣的處罰,張思甜已經沒事了,那就只剩下她了,如此分析一番,真相已經浮出水面。蕭雨蒙留下告了黑狀的人是她何曉無疑了!
想到這兒,何曉忍不住笑出聲兒來。
“你明明已經猜到了,你居然一點兒都不生氣?虧你還笑得出來。”龍玉芳見何曉笑眯了眼,心裏對何曉真是服了!
“我可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怕什麼?”何曉淡淡地說道。她笑可不是因爲她沒心沒肺到那個地步,而是笑蕭雨蒙的愚蠢。現在她們四人是住在同一個宿舍了,也可以說是同窗,抑或是校友。從她們四人同時分在這個宿舍的那一天開始,學校就給於給她們四人同時打上了602宿舍的標籤。軍隊固然講究服從,可隊友間的團結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份。甭管你願不願意,在外人看來,她們四個就是602,602也就是她們四個。蕭雨蒙今天暗惱受張思甜的牽連在先,捕風捉影的出賣何曉在後。
這種做法在普通大學生中看來是沒有什麼的,頂多就算個爲人比較自私,愛打小報告而已。可在軍校就完全不是這樣輕描淡寫就能說得過去的。試問,假如以後上了戰場,你能放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這樣一個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又隨時會反水的人身上麼?答案是肯定的,若是真的與這樣一個人上了戰場,那是九死一生了。
可笑蕭雨蒙居然連這點都看不清,指導員明明已經問過:知道爲什麼會被這麼快就放出去嗎?都已經暗示了放了她們的原因就是因爲幾人閉口不談,沒有趁機對張思甜落井下石。誰曾想這蕭雨蒙會因爲指導員幾句試探和恐嚇,就把她給出賣了。愚不可及啊!何昨嘆道。
“你就嘴硬吧你。到時可別找我哭!”都說在關鍵時刻最能看出一個人來,今天的這場風波對於602宿舍的四人來說雖然是場無妄之災,但至少讓人看清了對方的嘴臉。龍玉芳很欣賞何曉的淡然與聰明,反之則鄙視蕭雨蒙自麼自利的低下人品。有如此的人在軍校,真是軍校之恥!
“你們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太明白?”張思甜左望望右看看,還是想不通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聽不明白就算了,你只要知道蕭雨蒙不會和我們住一起太久了,這樣就好。”何曉肯定地道。不出一週,蕭雨蒙要是自己不搬出去,那她都要佩服對方的厚臉皮與勇氣了。
“住的好好的,搬什麼嘛。難道說真是怕我把她......‘
沒了哄小孩兒的興致,何曉與龍玉芳相覷一笑,****睡覺。
”
第二日中午休息時間,何向東悄悄地把何曉約到了小樹林裏。
“老哥,你找我出來有事?”何曉抬頭看看熾熱的太陽光從依稀斑駁的樹影裏灑落,不自覺地眯起眼睛。
“你們602宿舍還真是熱鬧啊,開學才一週就出了這種事,現在只怕整個學校都有耳聞了。聽南灝說你昨天也被關禁閉了?”何向東上下打量何曉,想看看她有沒受到什麼傷害。
被何向東的眼光看得毛毛的,何曉不自在地縮縮脖子道:“哥,這是軍校,不是抗戰時期的集中營。”
“也是,嘿嘿。”何向東傻傻一笑,撓撓後腦勺道:“忘了,就怕你受委屈。”
唉~~傻哥哥,他現在的這樣子哪有在外人面前“黑麪神”的風采啊。何曉被他逗樂了。“你還是提醒提醒南灝,沒事兒就少給我惹點麻煩吧,我可不想被學校給開除了。”
“有人把你倆給告了?”何向東喫驚地道。
輕輕點點頭,何曉認真地看着他道:“如果不出意外,那學校最近會組織人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