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週末上午,蘇淺夏照例去臨港送衣服。
上週六晚上在lee’stown,蘇淺夏喝多了,一坐到張鋮豪車內就昏睡過去了。第二天醒來,自己已經躺在公寓牀上。沒多久,王霞就送來了早餐,說是張鋮豪讓安排的。
關於那晚的話題,兩人都沒有再談起過,蘇淺夏當時喝了酒,只知道對他說起了過往的事情,至於具體說到什麼程度,其實自己心裏也沒底。如今他不問,她也就不主動提起。兩人雖是朋友,但也不算是那種可以說掏心窩話的密友,這般唐突對他說起自己的舊事,蘇淺夏心裏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
敲了半天9號房,卻不見人開門。正要轉身離開,卻見張鋮豪從一旁房間中走出來。
張鋮豪抬眸看到她,目光一閃,顯然沒想到她來得這麼早。快速帶上身後的門,便朝她走去。
蘇淺夏心中雖奇怪他怎麼會從隔壁房間出來,但卻好修養的沒有問。
“不好意思,待會有點事,所以今天來得有點早了。”
張鋮豪看了她一眼,打開房門,便讓她先進去。
蘇淺夏按常將西裝替他掛好,便轉身要離開,抬眸間,卻在張鋮豪牀上看到一個人。定神一看,竟然是夏曉詩。
夏曉詩抱着枕頭正睡得熟,被兩人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着牀頭的足足三五秒,才霍然跳起來。
“淺夏!怎麼是你?”
蘇淺夏哭笑不得的看着穿着卡通睡衣的姑娘,無奈道:“我來送衣服的。”
夏曉詩哦了一聲,順着她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衣服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已經亂作一團的頭髮。
蘇淺夏對她笑了笑,便轉身出去了。
張鋮豪正在順手收拾着茶幾上的幾份文件,目光再度掠向她,看着她手上拎得lv包包,隨意問道:“今天有事情嗎?”
手機突然響起,蘇淺夏示意他稍等,便走到窗前接電話。幾句話掛斷後,蘇淺夏轉身,略帶無奈地指着手機道:“想去歡樂谷的,現在去不了了,我朋友臨時有事情了。”
“歡樂谷?好啊,我們一起去吧!”
夏曉詩聽到要玩,也顧不上衣服只穿了睡衣,慌忙從臥室跑出來,滿臉興奮地看向兩人。
張鋮豪看到她,眉頭微微一皺,顯然有些不悅。
夏曉詩朝他伸了伸舌頭,赤腳跑到他身旁,親暱的勾起張鋮豪的手,討好道:“哥,我們去歡樂谷吧?”
蘇淺夏面露驚訝,她怎麼也沒想到夏曉詩竟然是張鋮豪的妹妹。
張鋮豪似乎很疼這個妹妹,目光中露出幾分寵溺與無奈,抬眸看了眼蘇淺夏。
夏曉詩一看有戲,連忙似八爪魚一般,又纏上了蘇淺夏。
“蘇姐姐,我們去嘛,好不好?”
蘇淺夏被她纏的有些無語,抬眸看向對面的張鋮豪,顯然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張鋮豪目光一頓,與蘇淺夏對視了兩秒,才轉頭看向夏曉詩,“去換衣服吧。”
夏曉詩聽了,立刻來了精神,蹦蹦跳跳進了臥室。
結束了幾天的陰雨後,今天,h市總算迎來了久違的陽光。夏曉詩換完衣服後,三人便朝歡樂谷而去。
乘蘇淺夏和張鋮豪還沒有上車之際,夏曉詩一把扯過林初浩,對他小聲曖昧道:“喂,他們兩個,是不是恩?”
林初浩面無表情地回頭,淡定回道:“你見9號房有除了你和王霞以外還別的女人進來過麼?你見過除了我以外,還有人進過張總的書房碰過他電腦麼?你見過張總去什麼歡樂谷麼?你見過張總不穿西裝的樣子麼?”
夏曉詩聽得一愣,轉頭去看車外穿着米色風衣的男子,纔要塞到嘴裏的薯片啪嗒掉在了身上。
倒吸一口氣,夏曉詩迅速回頭,一臉震驚,“沒有,沒有,沒有!”
林初浩雙手一攤,一副你明白了吧的表情看着夏曉詩。
夏曉詩撿起腿上的薯片,呆呆塞入嘴中,兩眼放光道,繼續處於震驚狀態。
“ohmygod!要是我姨媽知道這件事,肯定高興的三天睡不着覺”
因爲是週六,歡樂谷人流量非常大,張鋮豪下了車,看到人頭攢動的場景後,立刻黑了臉。
這位生活中除了工作就只剩下工作的大少爺,說什麼也沒想到,遊樂園能有這麼多人。不止是他,一旁站着的蘇淺夏面色也微變,看着前方皺眉狀。
夏曉詩看着並排站着滿臉黑線的兩人,撇嘴咋舌。
“喂,你們兩幹嘛啊?我們是來玩兒的,不是來上墳!”
夏曉詩不由分說走到兩人中間,勾住兩人的手,朝大門口走去。
“哇,那個好玩,我們先去玩那個!”
夏曉詩看到過山車,立刻來着興致,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兩人就朝那邊去。張鋮豪看了眼排了幾十米的隊伍,眉頭一皺,手指一勾,林初浩便屁顛屁顛過來了。張鋮豪對着他小聲說了幾句,林初浩便跑遠了。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林初浩又跑了回來,“張總,都談好了。”
張鋮豪脣角一勾,在左顧右看的夏曉詩額頭上敲了一記,“走吧。”
夏曉詩一臉失望道:“誒?不玩了嗎?我票都買了啊?”
張鋮豪道:“誰說不玩了?”
夏曉詩疑惑道:“那我們去哪裏?”
蘇淺夏嘴角一抽,問道:“不會是插隊吧?”
張鋮豪挑眉看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三人來到最前面,原先站在前三個的女生看了,連忙讓出了她們的位置,轉而笑意盈盈到後頭排隊去了。
夏曉詩看得唏噓不已,看着張鋮豪的眼神立刻從不滿轉變爲了崇拜與敬仰。
“張鋮豪,你這算不算是欺壓良民?”蘇淺夏似笑非笑道。
張鋮豪淡淡道:“我要是真欺負良民,這裏所有人今天都別想再玩了。”
夏曉詩興奮道:“包場嗎?哇!表哥最好了,我們快去欺負良民吧!”
蘇淺夏:“”
夏曉詩雖然有些大線條,但是卻還是細心地讓張鋮豪和蘇淺夏並排坐在了一起。這些年每年大姨來b市,總會對張鋮豪結婚的事情嘮叨個沒完,如今見到張鋮豪難得對一個姑娘上心了,自然在旁邊多出點力。
“張鋮豪,你在緊張嗎?”蘇淺夏轉頭看身旁的男人。
張鋮豪看了眼前方高低起伏的鋼軌,皺眉道:“我只是覺得這東西不太安全。”
從上午十點多到下午兩點,三個人幾乎玩遍了所有的遊樂項目。夏曉詩和蘇淺夏在前頭走着,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青菜色的張鋮豪。
夏曉詩對着蘇淺夏咬耳朵,“喂,你說,要是我把華納總裁畏懼遊樂園的消息賣出去,會不會打撈一筆?”
“夠猛的料,要是配上圖,就更有趣了!”
“嘿嘿嘿,不怕,我剛纔有偷偷拍到哦!”
“你拍到什麼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陰森森的男聲,夏曉詩嚇得一個激靈,立刻朝前跑去,還拿出手機得意地朝他做了個鬼臉。
蘇淺夏在旁邊看得忍俊不禁,輕聲笑了起來。
悅耳輕靈的笑聲讓張鋮豪心中一頓,不由轉身去看身旁的人。
墨髮輕揚,她乾淨動人的臉上,正洋溢着燦爛的笑容。大大的眼睛彎成月牙狀,白皙的小臉也因爲一番運動而微微透着紅。
張鋮豪的心頭像被貓抓了一下,有些癢、又有些顫動。
想到那晚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張鋮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替她攏了攏耳間的碎髮。
蘇淺夏因爲他的動作,面露驚訝,不由抬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