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看着王懷,臉上露出了笑容,帶着人向他走了過去。
對面只剩下王懷一個人,張彪根本不擔心。
這樣一個人,跟自己單打獨鬥他都不是對手。
此時的王懷臉色一片灰白,看着朝這邊走過來的張彪,緊了緊手中的刀。
對於王懷來說,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
他知道現在最好的選擇是什麼,就是用自己手中的刀把自己給了結了。因爲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夠少受折磨,痛快的解脫。
如果自己被抓了,等待自己的就是無休無盡的拷打。想到這裏,王懷猛地提起刀,直接朝着自己的脖子就抹了過去。
雖然他沒有殺過人,但也知道割脖子死得最快。
只不過在王懷抬手的一瞬間,一隻羽箭就劃破空氣咻地一聲飛了過來,直接射中了他的胳膊。
王懷手中的刀瞬間就握不住了,直接就從手中掉了下來。
他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知道自己死不成了。
沒有刀,沒辦法自殺。既然如此,索性就不會死了,去見一見那位太子。
說起來這麼長時間了,自己和太子也交手好多次,卻從來沒有見過面。
見一見他也好,最終無非就是一死罷了,還能怎麼樣?
張彪提着刀走到王懷的身邊,笑着說道:“真不錯,這一次算是立了大功。”
“來人!”張彪朝着身後叫了一聲,然後轉頭對王懷說道:“可不能讓你死了,你要是死了,太子會生氣的。現在你活着,是最好不過的結果。”
後面的郎中很快就衝了上來,開始給王懷處理傷口。
王懷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就那麼任由郎中給自己處理傷口。
張彪看到這一幕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笑着說道:“是一個識時務的,不過就是不太聰明。太子殿下也是你能夠算計的?”
對於張彪的話,王懷不置可否。
看着王懷傷口被處理的差不多了,張彪直接說道:“留幾個人把這裏處理一下,剩下的人押着他跟我去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是一直等着呢。”
於是幾個人就押着王懷走向朱厚照那邊。
到地方的時候,朱厚照已經等在這裏了。
見到被押上來的王懷,朱厚照沒有先去看他,而是轉身對身後的楊蓮吩咐道:“讓他們停手吧,戲演了這麼久,應該也累了。告訴城外的人,直接就地駐紮,然後讓朱輔來見我。”
朱厚照說完這些之後,轉頭看向王懷,笑着說道:“想見你一面倒是真不容易。不過沒關係,終歸還是見到了,算是不錯。”
“城外是你的人?”王懷看着朱厚照,眯着眼睛說道。
朱厚照點了點頭說道:“原本應該是你的人,可是你派去那個叫什麼來着?”
一邊的張彪連忙提醒道:“回太子殿下,叫周老二。”
“噢,對了,周老二。他的爲人實在是太陰損了,居然讓李忠帶着人出發去四下搶,讓他手下的人全都變成流寇,這樣就不行了。本宮只好動手把他給殺了,然後就讓朱輔帶着人接管了金山衛,同時帶着人來到杭州城。”
“反正人都已經到了,那就索性演一場戲吧,把你給引出來。其實這一次你不過來也行,謹慎一點,沒準現在還能活下去。”
王懷看着朱厚照,點了點頭,自嘲的笑了笑說道:“現在想想是我急切了。人不能急,一旦急了,就會出現失誤。”
“手下明明提醒過我,周老二一直沒有消息,可能是出事了。可那個時候的我被衝昏了頭腦,根本就沒想這些,覺得他沒有把消息傳回來,是因爲不方便傳回消息。”
“沒想到真的如我手下所說的那樣。在來這裏之前,我手下也說不讓我親自來,可是我不放心,我謀算了這麼多年,不能夠有一點紕漏,我想要親自盯着,不然不放心。我還想親眼看着你被我打敗,可偏偏是這樣,讓我落入了你的算計之中。”
朱厚照看了一眼王懷,說道:“也是人之常情嘛。人在面對自己迫切想要得到東西的時候,總是很難保持冷靜,尤其是這個東西他期待了很多年。不過有一點我不明白,你爲什麼想要勝我?”
“人人都說我大明的太子殿下頗有成祖之風,是無與倫比的太子。我就想證明給所有人看,你是多麼的不堪一擊、多麼的沒用,這樣我才能夠成爲新的天下之主。”王懷沒有表情的說道。
朱厚照在那點頭,笑着說道:“早想到了。我知道你看不上寧王那個廢物,不然的話,你也不會這麼急切的攻打杭州城。其實我還是希望你等一等他,等他到了杭州城再說。可惜了。”
王懷自嘲的笑了笑說道:“你是想把我們一網打盡?倒是挺好的謀算。”
“廢了這麼大的力氣,自然不可能是隻想抓你。不過倒是又出了一點問題,不過也沒關係,可以想想別的辦法。”朱厚照擺了擺手,語氣隨意的說道,似乎真的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現在城裏到處都在殺敵,你的人應該很快就會被清剿完了。你應該派人去了巡撫衙門和知府衙門吧?那就應該快有結果了。”
王懷知道自己的手下討不到好處了。
他所有的謀算都是建立在城外是李忠的軍隊的前提上,他們給了杭州城很大的壓力,讓杭州城裏面沒有多少可動用的兵力。
現在結果卻不是這樣,城外是李忠的人,但更是太子的人,那麼城裏邊就有足夠的人馬可以調用了。
王懷抬起頭看着朱厚照,問道:“廖忠的那些人也是假的吧?”
“那倒不是,都是真的。”朱厚照搖頭說道:“只不過你派去的那些人,已經全部都被誅殺了。外面領兵的是廖忠,無非就是演戲罷了。你看喊殺聲沒有了吧?”
正在這個時候,幾個人一起抬着廖忠從外面進來。
“罪臣廖忠,參見太子殿下。”
雖然躺着擔架上,但廖忠還是給朱厚照行了禮。
見了朱厚照擺手以後。廖忠這才收回了手。
轉頭看了一眼王懷,廖忠冷笑着說道:“這不是先生嗎?真是好久不見了。還是要謝謝先生,你這次差點要了我的命,不過廖忠還是活下來了。倒是先生怕是活不下來了。”
王懷根本沒有去看廖忠,在他看來,這種人根本不配和自己說話。
抬起頭看着朱厚照,王懷冷笑着說道:“杭州城雖然被你平定了,可是那又怎麼樣?寧王已經率領着二十萬大軍過來了,以杭州城的人馬,你還是要死在這裏。”
“二十萬烏合之衆,”朱厚照冷笑着說道:“你的書讀的不錯,謀算也算不錯,是一個很好的謀士。可是你從來沒有打過仗,也從來沒有親臨過戰場,根本不知道打仗是怎麼回事。”
“本宮去平定寧王的時候,會帶着你,讓你看看仗是怎麼打的。”
說着,朱厚照擺了擺手說道:“把他押下去吧,找人好好的看着,不要虐待他。也別讓他自殺了,這個人留着還有用。”
“太子殿下放心,這件事情交給奴婢來做。”一邊的楊蓮接口道。
朱厚照點點頭說道:“行,那就交給你吧。”
在王懷被押下去之後,朱厚照並沒有等太久,朱輔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到朱厚照之後,朱輔連忙跪在地上,恭敬的說道:“臣朱輔,參見太子殿下。”
朱厚照笑着走上去,伸手將朱輔攙扶了起來,笑着說道:“國公何必行此大禮?這一次的事情,如果沒有國公,也是做不成的。國公的功勞,本宮會上奏給父皇,到時候父皇一定會論功行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