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水,月如鉤。
杭州的夜晚算不上涼,微風輕拂的溫度讓人感覺很舒服。
朱厚照行走在湖邊,臉上帶着清閒的神色。這是難得的悠閒時光。
對於朱厚照來說,穿越了這麼多年,就沒有什麼悠閒的時光,有的也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閒。現在他就是這個樣子。
看了一眼站在身側的楊蓮,朱厚照笑着問道:“其他的地方還安穩嗎?那些人沒有什麼動作?”
朱厚照說的是杭州城外,浙江的其他地方。
在這個時候,朱厚道可不認爲自己把城給封了就沒有消息傳出去。
這個時代消息的傳遞方式雖然落後,但只是速度慢,而不是說消息的傳遞不夠隱祕。
無論是放鴿子出去,還是通過其他的方式傳遞消息,朱厚照都不認爲杭州城能夠攔得住消息。
所以朱厚照也沒打算隱瞞。因爲自己也瞞不住。
在杭州城封了之後,朱厚照就讓自己的人注意浙江的其他地方。主要是注意着沿海的那些軍鎮,還有其他一些有兵的地方。
因爲朱厚照很清楚,在浙江這個地方,那些人能夠侵吞田地,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爲軍方有人配合。也就是說浙江的軍隊已經徹底壞掉了,他們與地方的人勾結。
一旦自己在杭州所做之事的相關消息傳出去,難保不會有人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左右都是一個死,不如賭一把。像自己這麼大一個靶子在這裏,更會激起無數人的想法。
所以朱厚照一直讓楊蓮注意着他們的消息。一旦什麼人有異動,自己這邊也能夠快速的反應。
朱厚照可不認爲浙江巡撫張憲能夠把握住這邊的將軍和將領,因爲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別說張憲了,沒人能做到,現在這些人只是表面上聽命令罷了。
如果說杭州城裏邊有人造反,朱厚照都不覺得意外。那些將領被逼急了也會動手的,沒什麼好奇怪的。
“回太子殿下,咱們的人暫時沒有消息傳過來。似乎各地都比較安穩,沒有什麼異動。”楊蓮開口說道:“不過奴婢會讓人緊緊的盯着他們,絕對不會讓他們壞事。”
這一趟江南之行,對於楊蓮來說不是什麼開心的回憶。
一路上就總出事情,尤其是自己手下的這幫人居然搞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讓自己在太子殿下面前顏面掃地。
如果這一次再搞出什麼事情,那麼自己真的就沒臉在太子殿下面前待著了。
即便不自殺謝罪,也乾脆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吧。
朱厚照點了點頭,然後笑着說道:“盯着就好,真有什麼事情也不要緊。”
正在朱厚照準備再說點什麼的時候,遠方突然亂了起來,紛繁複雜,還有喊聲。
朱厚照一愣,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劉瑾,他開口說道:“去看看出了什麼事情。”
“是,太子殿下。”劉瑾答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時間不長,劉瑾就匆匆的走了回來,徑直來到朱厚照的身邊,緊張的說道:“回稟太子殿下,外面亂套了。有人在杭州城裏面縱火,還到處殺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劉瑾的臉上全都是擔憂,看着朱厚照說道:“太子殿下,怕是有人要犯上作亂。不如讓奴婢叫一些人過來吧?畢竟太子殿下千金之體,不能夠有任何的損傷。”
看了一眼劉瑾,朱厚照笑了笑,然後轉頭對不遠處招了招手。
在黑夜之中,有一個穿着黑色皮甲的人快步走了過來,徑直來到朱厚照的身邊跪下了。
來人沒有開口,只是默默的跪着。
朱厚照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笑着問道:“多長時間沒有和本宮一起作戰了?”
“回太子殿下,臣不記得了。讓太子殿下殺敵,是臣等的失職。”那人語氣十分平和的說道,彷彿說所有的話都是用的一個語調。
朱厚照一笑,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說道:“可是你家殿下卻不這麼覺得。”
“把裝備給本宮拿一套來,本宮都要好好看看,究竟是誰敢和本宮來這一套?”
站在一邊的劉瑾有一些發愣,爲什麼覺得太子殿下好像就在期待這一刻?
劉瑾還想開口勸誡。
可是朱厚照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後開口說道:“你自己去找一套盔甲穿上吧,別等一下把自己的命搭上。”
劉瑾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乖乖的去換盔甲了。
很快就有人把一套裝備拿了過來。
黑色的皮甲,黑色的頭盔,黑色的長刀,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黑色的。
在楊蓮的伺候下,朱厚照一件一件的把裝備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伸手握住長刀,朱厚照沉聲說道:“再給本宮拿幾把來。”
“是,太子殿下。”那個人答應了一聲之後,轉身快步的去拿東西了。
他知道太子殿下一把刀是不夠用的。
因爲如果廝殺的太狠了,刀就會捲刃;太子殿下的力氣又大,所以就需要更多的刀。
很快就有人又給朱厚照拿了幾把刀。
看了一眼身側的人,朱厚照開口說道:“你就給本宮抱着刀吧。等一下廝殺開始了,你就給本宮拿着刀。等到本宮換刀的時候,你把刀遞上來。”
“是,太子殿下。”那人不敢怠慢,連忙答應了一聲。
“太子殿下,他們未必會殺到這裏來吧?”楊蓮有些遲疑的說道:“咱們的外面畢竟有重兵把守,如果有人真的能夠衝進來,那他們得動用多少人?整個杭州城的軍隊都不夠。”
看了一眼楊蓮,朱厚照有些無奈的說道:“說了你也不懂。他們在城裏面放火,難道就是爲了讓本宮看一個熱鬧?在這杭州城裏面還有比本宮更值得殺的目標?他們肯定是衝着本宮來的。”
“無論他們想怎麼做,既然他們已經做了,那麼就肯定是有把握能夠衝到本宮的面前來。不然他們爲什麼這麼做?所以我們等着就行了。”
“再說了,這種事情也不難猜。外面有重兵防守,那麼就只能是聲東擊西。”
朱厚照站起身子四下看了看,然後又說道:“他們會從湖上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外面很快就會有死士衝擊咱們的駐地。這些人不是真的想衝進來,他們是來送死的。”
果然不出朱厚照的預料,時間不長,外面就響起了喊殺聲。
聽到了外面的喊殺聲,無論是劉瑾還是楊蓮,都緊張了起來。
兩個人看着朱厚照,一起開口說道:“太子殿下真神人。他們的心思全都被太子殿下給料中了!”
“簡單的兵法罷了。”朱厚照面無表情的說道:“咱們所在這個地方,四周圍全部都有重兵把守,而且還是本宮的黑龍軍,想要攻破這裏難如登天。所以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三面都被包圍着,只有水路這邊沒有阻截,那麼就只能從水路來。”
“即便是如此。他們也知道本宮是猛將。所以他們不會選擇硬碰硬,那麼就只能是聲東擊西,暗度陳倉。在城裏面放火,吸引張憲的注意力,同時調動杭州城內的駐軍同時攻擊咱們的駐地,爭取把人手全部都吸引過去。”
“等到把人手都吸引過去之後。真正的殺手纔會從湖上過來。因爲如果要是本宮來做這件事情,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沒有其他的選擇。”
“那太子殿下,咱們還是趕快調一些人過來吧!”楊蓮臉色急切的說道。
旁邊的劉瑾也連忙開口附和道:“楊公公說的對呀!奴婢這就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