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月樓回來,莫然的心久久不能平靜,近日對古蹟瞭解頗多的他,已經在腦海中整理出一套完整的關於古蹟的祕聞。[。]
古蹟位於懸橋的下方,從各方面打探來的消息來看,應該是一個呈“人”字形的三向通道。其中一條通道是由許家玄光頂延伸出去的,而另一條不用問,段家自然也有。這兩條通道在某一點上相遇,隨後通向真正的古蹟。
路上應該還有一個被稱爲颶風峽谷的地方,那裏是兩族族人修煉的聖地,而且從剛剛與許潔兒交談得到了信息來看,黃浪與蕭靈兒應該就在那裏面。
至於峽谷之後,就是傳說中契約之戰的神之戰場所在了,金重給自己的信息是那裏分爲三個區域,從初階武神到高階武神三個階段不等,這樣的地方應該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爲的纔對,否則的話怎麼會分的這麼清楚。
閉目思考着,莫然根本不在乎房中玄鐵鼎內那熱流翻滾的紫火,紫火已經燒了近兩個月,從來沒有停息過,正是拜了莫然新創立的陣丹之法所賜。
陣丹之法,是莫然突發奇想搞出來的一個不需要自己維持的煉丹火陣。此陣融合了陣界誕火之法,以五靈相生相剋的原理,再加上陣型的控制,可以使六邊形的陣界長時間維持火焰持續在一個水平溫度上。莫然只需要過一段時間重新向那四壁以及天棚上的靈晶內注入靈氣,便能一直的維持下去,永不熄滅。
這陣丹之法可以說是莫然如今最大的祕密,自從設立了這個陣界之後,金重與卜共就從來沒有上到過羅天閣三層,詭異的溫度持續不斷,而且裏面一直有着濃烈的熱流徐徐傳出,要不是莫然利用了困靈之陣的法訣抑制了火氣的外泄,恐怕他們早就被這平常無法得到的紫氣而衝進去了。即便是如此,也讓這兩個對煉丹有着一定瞭解的強者歎爲觀止。
望着爐鼎之內越來越多的藥力水滴,莫然在這個兩個月中,曾經在腦海裏進行了無數次的煉丹演煉,可還是沒有找到可靠的解決辦法。
“不行,如果這麼下去的話,一輩子也無法找到其中的原因了。”莫然呢喃了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來到二層,金重與卜共正在將採集來的靈草轉化爲藥力水滴,往瓶子裏裝,見到莫然後,兩人停了下來。
“材料還差幾種。”莫然問道。
金重先行回答道:“我這裏已經齊備了。”
“你呢?”莫然看了看卜共。
卜共抹了把汗,笑咧咧道:“剛好湊齊。”
莫然點了點頭,看來許真衡老早之前便在紫金花圃中種植了煉製紫金斷玉丹的原材料,要不然,這麼多種天下難找的靈草怎麼會同一時間在玄光頂出現。
“交給我吧。”
莫然一伸手,金重與卜共立馬將自己手中裝有藥力水滴的瓶子一股腦的全都塞給了莫然,而莫然卻是從靈戒中取出了兩枚七級金靈丹,一人一枚給了兩人道:“這兩個月,你們也辛苦了,這是犒勞你們的。”
接過七級金靈丹,饒是意志堅定如金重這樣的人,也未免激動了起來。
這可是莫然在玄光頂大發神威時所煉製出來的七級金靈丹啊,此丹的成色比鬱遊與王恙煉製的好的太多了,他什麼時候又煉了兩枚出來。
其實,這也是莫然在尋找解救許潔兒的辦法時,利用陣丹之法煉製出來的七級金靈丹,他們之所以不知道,而是因爲此丹的外面還有着一層紫色的丹衣正在緊緊的包裹着,說白了這只是一個差着最後一道工序的半成品。
陣丹之法所煉製的丹藥,即便是七級,也需要在丹衣剝去之後才能引動丹劫,這是莫然已經料到的,而至於藥效,莫然心知,以現在自己的陣丹之境,根本比不上當日自己用青冥火煉煉出的那一枚,可就算是這樣,也足以讓金重與卜共驚喜一番了。
望着神色激動的二人,莫然笑道:“回去之後,剝去丹衣,即可引來丹劫,丹劫洗禮之後直接服用即可,記住要緩慢煉化,此丹能量過甚,謹妨吸收過快,走火入魔。從今天晚上開始,任何人前來,也不得打擾我,包括家主。去吧。”
兩人彷彿根本沒有聽莫然在說什麼,手捧着七級金靈丹,樂不可支的離開了羅天閣。
莫然將兩人支走,便回到了三層煉丹室。不多時,只聽閣外兩道雷鳴響徹,羅天閣上空頓時被一片濃密的黑雲籠罩了起來。
莫然嘴角一彎,雙目合什了起來。
繼那日莫然煉製七級金靈丹引來丹劫之後,玄光頂平靜了兩個月,就在紅日西斜,揮灑殘霞的時候,兩聲驚天動地的雷鳴又把許家族人的目光引向了羅天閣。
許真衡正坐在自己的屋子裏看書,忽覺屋外電閃雷鳴,猛的站起身,待到他將目光遠遠望去的時候,不由捏了捏拳頭。
“又有七級丹現世了。這個青義果然不凡啊。”
許延廣的住處。
外表粗獷,內心細膩的許延廣正精心呵護着牀榻上已經熟睡的東方雪,那雙精光滿布的眸子裏充斥着無比的溫情,儘管眼前佳人對自己一直保持着距離,可他還是鍥而不捨的坐在牀邊。
正當這時,一道閃電劈砸了下來,在天空中閃動起刺眼的白芒,許延廣微愣之後,趕忙來到了窗邊。定晴一看,不由笑了起來。
“又是青義,不愧是蒙義的弟子啊。”
小月樓,許潔兒靜靜的坐在樓廊之上,目光緊緊的盯着那不斷降下的天之雷霆,眼眶中滿是欣然與柔美之色,尤其是那紫幽幽的光暈出現之後,她了眼裏更是閃動起晶瑩的淚花。
“好熟悉啊,跟他的氣息一樣。”許潔兒喃喃道。
黃昏下的玄光閣,註定不再平靜,無數許家族人紛紛躍出自己的住處,遠遠的望着兩個月裏突然出現的禁足之地:羅天閣。
“長老大人又煉出奇丹了?”
“不會吧,還是兩枚,太變態了吧。”
“什麼不會?你沒見過丹劫,看看吧,還是兩道,一定是有奇丹再次出世了。”
“會不會是七級金靈丹?”
“真希望我也能有一枚七級金靈丹啊。”
“做夢吧你。”
時隔兩個月,這許家的衆人還是望不了那驚世駭俗的一天,七級金靈丹,在許家代表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權力,別看鬱遊與王恙也煉出來過,可藥效卻是大不相同。
如今,人人都在爲自己生於許家而感到萬分的幸運。
常人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七級丹藥出世時的驚天壯舉,可他們卻是在兩個月之內開了兩次眼界,第二次還是一次性兩枚。這怎能不讓人激動。
鬱遊與王恙並肩站立,以一種崇拜的態度舉目望向天際,半晌過後,方纔互覷了一眼,低頭回轉,茫然的目光之中,帶着點點的興奮與渴望,甚至還有些不甘。
這一夜當然不平靜,即便是莫然也沒有想到過會平靜渡過這個夜晚。
瑣事煩心的他一直在等,等待着一個機會,一個造就了聲勢,卻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假象。
曉月慢慢攀爬上高空,天邊的一道黑影將本來圓潤的月亮擋去了大半,只留下彎彎的月牙還能供有心人在月下觀賞。星鬥如沙,一點一點的閃現,沒用多久,便將整個天空照的明亮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