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疑竇重重
正拿陳見雪沒招,見黃德志主動要替自已解釋,而且聽口氣應該和陳見雪很熟,王仲明樂得河水不洗船,把手機遞了過去。
“喂,見雪,又在欺負老實人是不是?”接過手機,黃德志笑着問道。
“呃......,您.....,您是誰呀?”那邊陳見雪一愣,聽聲音便知道是一位上了年紀的長輩,而且語氣親切似是認的自已,倒也不敢由着性子亂說,小心翼翼地問道。
“呵,我的聲音聽不出來,前天晚上還去你家和你爺爺聊天兒着呢。”黃德志笑着提醒道。
“啊.....,黃爺爺......,怎麼是您呀!”這下陳見雪算是知道接電話的是誰了,嚇的一個機靈,趕忙改換語氣,恭敬地問道。
“呵,怎麼不能是我?剛纔在樓道理碰到小王,就把他叫到辦公室聊了會兒天,怎麼,你是不是有意見?”黃德志笑着問道。
“呃......,哪兒能呢,嘿嘿,其實也不是我着急,是瑩瑩她比賽完沒看見王老師,以爲他迷了路才這樣,我就是個打醬油的,和我沒關係呀。”陳見雪哪兒敢怪到黃德志頭上,見勢不妙,趕緊金蟬脫殼,推卸責任。
“瑩瑩?是小金嗎?呵呵,你們這些小女生呀,小王這麼大的人了,難道還不會自已照顧自已,用得着你們操心?好啦,我這就放他走,回去以後可不許再欺負人家,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倆。”黃德志半真半假地嚇唬道。
“明白明白,謝謝黃爺爺。”陳見雪連聲應道,掛斷電話,向金鈺瑩吐了吐舌頭。
“怎麼了?”金鈺瑩不明所以,不解問道。
“切,難爲你還爲那個人操心,人家可是玩得滋潤着呢,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居然認識了黃院長,還被請去辦公室聊天兒,一聊就聊到現在......,哼,真不知道他怎麼就那麼招人待見!”陳見雪哼道黃德志身爲棋院院長,身份擺在那兒呢,雖然其人的性格溫和,待人接物也沒什麼架子,但想和他搭上話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王仲明初來乍到,竟然和黃德志一聊就聊小兩個小時,這樣的待遇,怕整個棋院數過來也超不過兩位數吧?
“什麼?不會吧?”金鈺瑩喫驚叫道,她難以想象王仲明會有這樣的奇遇。
“什麼不會,黃院長都親自替他求情,讓咱們不許爲這事兒爲難王老師,這還能有假?”陳見雪答道,除了黃德志,其他人大概也不會有這樣的口氣吧?
“呃......,是嗎?那怎麼辦?”求情的如果真是黃德志,金鈺瑩也就沒什麼氣好生的了,不過被這樣放鴿子,她心裏總覺得有些委屈。
“什麼怎麼辦?涼拌炒雞蛋。你還怕他敢向黃院長告狀嗎?”陳見雪哼道,對於電話裏答應過的事兒,她纔不會當真呢。
告辭了黃德志,王仲明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三樓的比賽大廳,大廳的門現在已經關上,門外只有金鈺瑩和陳見雪兩個在等着他。
“對不起,對不起,聊天兒聊着聊着就忘了時間。怎麼樣,比賽還順利吧?”人還沒到近前,王仲明就滿臉歉意地賠禮道。
“別理他,咱們走。”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兩個小姑娘挽着胳膊,瞟也不瞟王仲明一眼,雙雙扭轉身形向樓下走去不是不讓欺負人嗎?那好,那就誰都不理你,跟你玩孤立,看你怎麼辦!就算真的告到黃德志那裏也不能算兩個人不守信。,
“呃......”,王仲明愣了一愣,心道,既然不想理人,幹嘛又要呆在這兒等着自已回來?女孩子作事真的是很難理解。沒有辦法,他只有跟在兩個人身後向樓下去走。
兩個人的目的地是棋院的食堂雖然棋院周圍有許多飯館酒店,不過在棋院工作的人還是更習慣於在食堂喫午飯,一方麪食堂的飯菜比外邊便宜很多,比如說同樣的木須肉,外邊的飯館一份少說也要十幾塊,而在食堂則只要六塊,一次兩次顯不出來,時間長了就相當可觀了。另一方面,那就是乾淨放心,終究內部食堂不是以贏利爲目的,有人要是喫壞了肚子,食堂的負責人可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越是臨近食堂遇到的人就越多,有棋手,有員工,有租用棋院房間辦公的公司職員,和大樓裏的安靜到一根針掉地也能聽見的情況相比,這裏熱鬧的簡直就象是在趕廟會,被壓抑的本性一旦得到施放的機會總會發泄得更加肆意,人們說說笑笑,打着招呼,扯着閒篇,不時還能聽到等着買飯不耐煩的人用湯匙敲打飯盆的噪音如果是在大樓裏,這樣的行爲肯定會被痛斥一番,但在這裏,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自然。
這麼多年過去了,門窗換了,桌椅換了,食堂工作員工的制服換了,但打飯時的場景卻還是那時的樣子嗅着空氣中飯菜的香味兒,看着亂嘈嘈打飯的人們,王仲明感覺是分外的親切。
平時沒覺的怎麼樣,到了這裏才突然發現金鈺瑩和陳見雪的人氣,一路上不時有人和兩個人打招呼,更有人殷勤地表示要請兩個人喫飯,食堂的檔次不夠,外邊的飯店也沒問題,還有人問兩個人近期的日程安排,哪天有沒有空好一起去玩兒(當然,提出這種要求的以年輕人居多),短短的十幾米路程在王仲明的感覺就象馬拉松一般的漫長,尤其是跟在兩個女孩子身後,人家停下自已就得停下,人家走自已纔可以走,那些搭訕說話的人不時會以一種奇怪的目光望向自已,似是在猜測自已和兩位女孩子關係,又或者不解一個大男人跟在兩個女孩子後面幹什麼,要當電燈泡也不是這樣的當法吧?
“見雪,這邊!”遠處的一張飯桌旁,孫治高高舉起手臂向這邊揮着,王仲明這才明白,一直纏着陳見雪的孫治爲什麼剛纔不見了蹤影,卻原來是被派來佔位子的。
餐桌是食堂常用的那種大圓桌,直徑兩米有餘,鬆鬆寬寬圍坐十來個人不成問題,所謂佔位子,其實也就是搶佔餐桌下襬着的方凳,只要方凳上擺着東西,這把椅子就算佔到了,至於佔座用的東西那就是五花八門兒,什麼樣的都有了,有的是用一本書,有的是放一塊手帕,有的實在找不到適合的東西,又不肯拿手機,錢包那類明顯考驗他人道德水準的物品做標誌物,乾脆就用幾張餐巾紙鋪在凳子表面以示此物有主,只不過這樣的招術在人太多的時候不太管用。爲了佔到足夠的位置,孫治也算是豁出去了,相機,採訪包,錄音筆,再加上他本人,一樣佔一把椅子,一個人霸佔那麼多椅子,不時有人對他側目以視,孫治也覺心虛,但爲了完全任務也只有假裝沒有看見,心中只盼着那幾個人快點兒過來,此刻見三個人進到食堂,自是長出一口氣,不用再受那千夫所指之苦。,
“想喫什麼?”把佔位子的東西收起,孫治問道打飯買菜這種粗活兒當然不能讓兩位女孩子去做了,現在正是他獻殷勤的好機會。
“半份青椒肉片,一兩米飯。瑩瑩是半份蛋炒西紅柿,一兩米飯。”研究了一會兒賣飯窗口上掛着的一溜水牌,陳見雪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