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了,權甲龍圍棋道場是韓國着名的圍棋道場之一,和許狀會道場、金原道場並稱爲韓國三大圍棋道場,其創辦者權甲龍原爲職業七段棋士,做爲職業棋士,權甲龍的職業生涯並沒有什麼亮點,充其量不過二、三流之間,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因成績不夠理想,他轉而把精力投入在圍棋教學,沒想到卻取得了意外的成功,一九八三年開設國內第一家圍棋教室,並於一九八七年創建圍棋道場,致力於培養職業棋手,自一九八九年培養出第一位職業棋手樸勝文六段之後,接連培養出李世石,崔哲瀚,姜東潤,元晟溱等多位世界級冠軍棋手,在二零零三年實現突破一百段的快舉。據統計,韓國棋院所屬職業棋手共有兩百三十八名,總段位爲一千二百三十六段,其中權甲龍圍棋道場培養出來的職業棋手爲四十二名,佔棋手總人數的百分之十八,佔總段位數的百分之十六,由此可見權甲龍圍棋道場在韓國棋界的份量。
崔精成姓崔,崔姓又是朝鮮族的傳統大姓,說不定身上有朝鮮族的血統,如果說他真的曾經在權甲龍道場進過修,倒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爲什麼只進修一年呢?權甲龍圍棋道場是以培養職業棋手而聞名,進入道場的人大多是以成爲職業棋手爲目標,以韓國圍棋入段名額的競爭激烈殘酷程度,進修一段時間,發覺自已沒有必然成功的信心而退出者大有人在,不過,因這種原因而激流勇退的人應該懂得棋道的艱深玄奧,對職業高手有一種內心深處的敬畏之心,爲什麼這個崔精成卻如此大言不慚,牛氣沖天?到底是他本人的性格就是如此,又或者是一種故作姿態的作秀行爲,以加深得到評委的注意?
王仲明心中想到。
競爭圍棋講師,光當嘴把式當然不行,吹牛囂張只是鋪墊,不能把棋講出彩來,什麼都是白搭。
崔精成也明白這一點,和其他候選人相比,他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下午第一個上臺表演中午午休,一個半小時,有足夠的時間讓他琢磨拿到的棋譜。
按照規定,爲了使候選人能夠以正常的態度進行講解,他們所拿到的棋譜都潛去比賽者的姓名,國籍,段位等信息,這一方面可以減輕他們因講解知名棋手時的心理壓力,另一方面也是對他們解讀棋譜能力的一種考驗,不過,這樣的考慮似乎對這個年輕人全無意義,因爲,他所表現出來的,完全是以上對下,以高對低的教導姿態。
“......,行棋至此,白棋有些爲難,中間孤棋受攻需要馬上處理,而若是單純逃孤,被黑棋順勢四路一路,邊角實空太大,白棋難以接受。所以,實戰白棋四路靠下,強行作戰。”在掛盤上擺下圖形,崔精成講到了棋局的關鍵階段。
“......,白棋的心情可以理解,不過這樣的行棋顯然太過生硬,由此可以看出執白棋手思維的直線,僵化,對圍棋的理解太過簡單。”
一如既往,崔精成在講解的過程中依然是以批判的態度對待棋譜的創造者,這樣的語氣,根本是老師教導學生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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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評選的幾位評委要麼是多年的職業棋手,要麼是資深的圍棋教學從業者,崔精成這種不尊重對局者的講解方式,本能的就有一種不快雖然他們也不知道對局者是誰,但從前面的進程,也足以判斷對局者的棋力絕本中對圍棋理解‘太過簡單’這四個字的評語所能概括,陳淞生,劉長春還沉的住氣,不露聲色地繼續坐在那裏繼續聽着,金鈺瑩,陳見雪這樣的年輕人就沒有那麼好的涵養了,眉頭皺起,表現出了明顯的不快。
“......,我們先看實戰的進行吧,黑棋三路扳,按照行棋的氣勢,白棋必須扳下,如果單長,湊黑棋一頂一爬,不僅自身中間存在斷點,角上黑空也已經穩固,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中腹單跳,至少角上以後點三三還有味道。
於是,黑棋五路打喫,白棋粘住,黑棋也粘住,白棋三路打喫,黑棋六路拐頭,走成這樣,白棋雖然破掉了黑棋的邊空,但黑棋的拐頭力有千鈞,對左邊白棋四子形成了強大攻勢,逼得白棋只有委屈求活,黑棋則順勢在中腹築成厚勢,形勢已明顯領先。而究其原因,就是白棋不理智的主動挑戰。一般業餘愛好者中,犯這種錯誤的人很多,而這,也正是下棋的大忌。那麼,正確的走法應該是什麼呢?”
崔精成的自我感覺卻是很好,越說口氣越大。
“......,正確的走法是下邊的三路小飛逼住,理由有兩個,一是限制黑棋的角空,二是和右下角的白子配合,形成一定的陣勢以對抗黑棋左下角的實空。黑棋若是護空,那麼這個交換白棋就已經便宜,可以專心處理中間弱子。黑棋若是尖出或者靠壓反擊,則雙方棋形的厚薄程度和實戰有很大的不同,無論是出頭外逃,還是就地作活,其姿態都遠比實戰從容的多。”
臺上的崔精成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臺下的反應則是大有多同,觀衆棋迷大多頻頻點頭,覺得這個年輕人說的很有道理(當然,絕大部分普通棋迷是沒有通過棋譜,判斷棋手水平的能力的,如果有誰不信這點,可以在舉行世界大賽時的網上直播現場看一看評論發言,要是隱去對局者的名字光看留言,你會以爲正在爭奪世界冠軍的兩位最多隻有業餘三四段的水準很正常,因爲大部分的愛好者也就是這樣的程度,高了的不會亂說,低了的不敢亂說,所以以已度人,用自已業餘三四段實力的思路去套職業頂尖者的棋路,自然是雞同鴨講,難有共同語言),反之,坐在第一排的評委卻是表情淡然,沒有什麼波動表現,至於金鈺瑩和陳見雪,則是小聲咬着耳朵,顯然是對崔精成的見解持不同態度。
崔精成看臺下普通觀衆的反應非常熱烈,心裏非常得意,但看到評委的態度,特別是金鈺瑩和陳見雪兩個的表情和動作,臉瞬時就陰了下來。
“金小姐,陳小姐,請問您兩位是不是對我的講解有不同的看法?”帶着明顯鬥氣兒的語氣,崔精成問道。
“什麼?”兩個女孩兒都是一愣通常都是在講解者講解完成後,再由評委就講解的內容提一些問題,交換一下看法,講解過程中應聘者就主動向評委發問,這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