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的、耀眼的、無盡的、可怕的光輝之柱,彷彿直接從天堂擲向人間的裁決之矛,狠狠的刺向在虛空中不斷蔓延開來的花海。光柱籠罩範圍之廣,不但也淹沒了惡魔鄭吒、而且把較邊緣的王宗超與鄭吒也波及在內。
軌道光炮的滅絕性攻擊雖然強,但要一擊就給王宗超、鄭吒、惡魔鄭吒這個層次的強者造成決定性的傷害,卻也是休想,畢竟他們的軀體強橫程度,絕非風雲世界的“心繫”高手能比。
王宗超的軀體霎時化爲半透明,大半光能都直接透體而過,剩下小半光能則被他吸收利用,還反而讓他軀體的自愈加快了一些。
雖然表面上是這樣,這一炮依然讓他的生命元氣再次折損,好在吸收了鳳元後,他的生命元氣之強還要超越火麒麟,只要不受到連環狂轟濫炸,問題還不大。
鄭吒則將融合了聖光的白炎團團護住周身,同樣足以抵擋軌道光炮轟擊,而惡魔鄭吒的戾炎防禦之強比鄭吒更有過之,更加不成問題。
至於薇薇安,她若“心之壁”還在,自然比王宗超三人更有傲笑死光的資格,但如今她“心之壁”已失,又是身爲精神力類法職者而非強攻強防類戰職者,這一發光炮之下,她所受損失理應比王宗超等人更大。
但這也不過是“理應”而已,作爲不知活過了多少場任務,至少暗中左右了兩次惡魔隊隊長的更替,始終深藏不露的超級資深者,薇薇安的真正實力。始終讓人無法預料。
“陽炎集束陣,開啓!”
隨着一連串晦澀拗口的音節從薇薇安那紅豔的小嘴中流暢地飛出,隨即變成一個個實體的發光魔紋在空氣中漂浮着、圍繞着她緩緩轉動,組成一個方圓數丈神祕的魔法陣。魔法陣上無數類似向日葵的金黃色花卉競相開放,貪婪地吞噬着從太空落下的光能。一瞬間就有無數向日葵被撐爆。凋謝成一粒粒金色的光點,但轉眼間又有更多的向日葵盛開。
薇薇安有許多層蕾絲邊作爲點綴的華麗長裙就如充了氣一般鼓脹飄起,她的手中則已多了一根足有丈許的奇長魔法杖,魔法杖的頂端爲三棱錐狀,呈金黃色。嵌有一枚火紅色寶石。一米直徑的金色魔法陣以魔法杖爲中心顯露出來,這個法陣不斷吸取無數向日葵中儲存的毀滅性光能,再彙集、壓縮、擰合、聚變
“魔法少女,就該以炮交友啊!接下這一炮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伴隨薇薇安的嬌吒聲,魔法杖正對着向她衝上的惡魔鄭吒,釋放出一道雖然不如軌道光炮籠罩範圍廣闊。但能量凝聚程度卻高了幾倍的光束。緊接着光束以惡魔鄭吒爲核心形成一個越來越龐大的熾熱光球,又轟然爆炸成無數光輝之雨,向四面八方無差別密集攢射。
只受一部分殘餘威力,王宗超與鄭吒自然足以輕鬆應對,但是虛空中卻突然呈現漣漪波動。在無數符籙與光雨的碰撞閃光中,原本完美隱藏虛空的“極樂靈屋”終於暴露出來。
原本隱蔽得很好的極樂靈屋很可能成爲決定戰局的關鍵一棋,但如今一朝暴露,就已經沒有奇兵之效。
“可惜了”王宗超與鄭吒對視一眼,立即向“極樂靈屋”轉移匯合。目前惡魔鄭吒畢竟還未露敗像,而且出手瘋狂不分敵我。他們都不想馬上加入戰局。
進了極樂靈屋內部,只見齊藤一、蕭宏律、朱雯、零點四人都在其中,但卻不見了王俠、羅甘道幾人。
“王俠、羅甘道他們呢?”見狀。鄭吒心頭一緊。
“羅甘道意志相對最弱,受了恐懼意念衝擊後,現在還昏迷不醒,但應該還沒有生命危險。王俠之前在基地逃生時,被幾縷血煞神光照到,現在小半個身子已經化爲血水。危在旦夕,只能憑着龍元勉強吊住一命”齊藤一嘆息一聲。之前惡魔鄭吒甦醒,衆人逃生時,蕭宏律好歹有楚軒拋出封印薇薇安的卡片當擋箭牌,羅甘道有“龍麟機甲”保護,而王俠卻是防禦最差的一個,不幸是中了招。血煞神光即使在蜀山這種仙俠世界也是極爲罕見的歹毒,在詹嵐已死的情況下,除非惡魔鄭吒肯施救,否則王俠無論如何是支持不到迴歸主神空間的時候了。
鄭吒握緊了拳頭,沉沉道:“看來我們與惡魔隊聯手的條件,要再加上一條了。”
“惡魔隊死的人已經比我們多了,再加上你的複製體的性格,他們應該不會接受這一條件。”齊藤一苦笑一聲:“何況薇薇安也是我們非要消滅不可的大敵。”
“這傢伙的隱藏戰力,真的是魔法少女類型的?”蕭宏律仔細觀察着薇薇安與惡魔鄭吒的戰鬥,皺眉問道。
“不大對”王宗超搖搖頭,道:“我過去曾經用‘請神大法’模擬過他人的氣勢,雖然我並不懂得那些人的能力,但單憑實質化的氣勢,卻足以在一定程度上再現他們的能力。這女孩如今展現的能力,就給我一種很類似的感覺。”
說話間,惡魔鄭吒突然爆發驚天狂嘯,戾炎沖天。
薇薇安的光炮一擊,顯然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傷勢,但他卻越痛越強,竟然將轟上身體的熾熱光能全部吸納,催動戾炎威力再次蛻變提升。
只剩下小半截的煉獄火神劍,以及散落四方的碎片,全部被惡魔鄭吒吸聚引來,在戾炎之中迅速熔化,又融入了他的身體,人與劍,徹底合二爲一。
戾炎依舊深邃漆黑,但是升騰湧動之間,卻呈現出一種宛若熔巖、鋼水般沉重熾熱的質感,隱隱間,竟在惡魔鄭吒身上形成一幅深黑色的厚重盔甲,胸口則是猙獰恐怖的深淵領主頭顱浮雕。
“好可怕。他的力量竟然能夠去到這種程度,我果然還遠不如他!”一時間,就連觀戰的鄭吒,也不由得心中暗驚。
惡魔鄭吒的力量與氣勢已全面攀升到前所未有的一個駭人程度,信手一揮。戾炎直接凝結成一柄巨大的煉獄火神劍,撕裂空間,向薇薇安當頭斬下。
薇薇安自然不敢硬擋,只將身子一縮,又縮入一朵紅花之內。但巨大的煉獄火神劍在斬下之際。突然解體,分化爲千萬把小型煉獄火神劍,排山倒海一般射向四面八方,密集有如盛夏的暴雨,密集而狂亂。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密集到了無法分辨的撞擊爆炸聲瞬間就充滿了整個空間,每一柄煉獄火神劍都蘊涵着戾炎與獄火融合成的毀滅性能量,威力遠在之前的光輝之雨之上。如此密度的攻勢,令四周無數花卉就像暴雨打擊下的嬌弱花園,一時花落枝殘,凋零無數,但是更多的花卉卻還在虛空中不斷分化衍生。排列之間,自有玄機。
剛剛消失的薇薇安,轉眼間又在另一朵白色花卉中浮現,而她的裝束與外貌卻已經大變頭髮轉變爲白色短髮,皮膚蒼白得近乎可以看清血管,瞳孔化爲紅色、身形變得纖細修長。偏於中性。
“真是粗線條的拙劣攻勢,連讓我多花點心思計算的價值都沒有!”口中說着不屑的話語,薇薇安信手一撥。迎面向她射到的四五柄煉獄火神劍全部調頭反射向惡魔鄭吒。
戾炎與獄火本出自惡魔鄭吒,自然完全傷不了他,反而被他全數吸納,正要殺向對方之際,突然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