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甘道的一擊,帶着三分殺意,九分試探,畢竟除了冷血殺人狂之外,不是任何人都能毫不猶豫地對一名像洋娃娃一樣漂亮可愛,如今又嚇得瑟瑟發抖,可憐兮兮的小蘿莉下殺手。
雖然直覺感到對方沒有任何威脅,但理智卻依舊告示羅甘道:對方是惡魔隊隊員,單就這一點,他就必須打足十二分精力應對。長年的黑道賽車生涯養成了他既敢於拼死一搏,但又無比謹慎的性格,因爲高速飆車之時,哪怕一個小動作處理不好都可能導致喪命。
由粗刺、鋼輪、奇鋒組成的兇器高速旋轉對準小蘿莉的頭部擊下,刺耳的金屬碰撞摩擦聲聽起來就像成千上萬只鯊魚同時咀嚼。這一擊的速度雖然不快,但只要一接觸,立即就可以將這個漂亮的小腦袋化爲血淋淋的碎骨爛肉。
小蘿莉已經嚇呆了,兩滴晶瑩的淚珠正掛在她睜大到極限的眼角,眼睫毛不斷顫抖着,淚珠的光點兒轉來轉去
“呀”
小蘿莉終於爆發了,在帶着哭腔的尖聲驚叫中,她的手中突然出現一柄頂端鑲嵌着一顆絢麗五芒星的小巧魔杖。魔杖在空中一揮,所到之處空氣都化爲瑰麗奇幻的透明晶體,緊接着五顏六色的炫目彩光大作,將羅甘道的機甲徹底淹沒。
“這是魔法少女?”
羅甘道驚呆了,他喫驚的不是小蘿莉這一擊的威力,而是這一擊的中看不中用到極點。要說威力,這些亂七八糟的彩光大概可以將一名普通成年人轟個全身冒黑煙倒地暈厥,但要致命卻不大可能。相對於龍麟機甲的驚人防禦。這一擊只不過讓機甲上的血污蒸發了一些,讓機甲顯得乾淨不少。
小蘿莉也呆住了,因爲她手中的小巧魔杖被一下子絞成一堆碎末,連她握杖的白皙小手,也被絞碎了四根指頭。只有大拇指勉強完整。
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手,小蘿莉彷彿無法相信一般,明眸頻閃,欲哭無淚,最後直接眼白一翻。暈過去了。
“住手,別殺她”
大氣操縱的能力將王俠的聲音遠遠送來,即使對方是惡魔隊員,但一直心存正義感的他也無法做到眼睜睜看着羅甘道虐殺一位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女孩。
羅甘道很識相地應聲向後退開了幾步,一來避免給資深隊員留下他無人性或者貪搶獎勵的印象;二來面對這麼一個可憐小女孩,他確實也沒有再下手殺人的意思了。
由於武俑已經全面佔領了這一帶,蕭宏律與王俠也隨之一起飛速趕來。
“她的身體素質只比普通人稍微強上一點。只有一個雙d級或者c級強化,真的只是一名新人”蕭宏律用一張鑑定卡初步鑑定小蘿莉的身體精神屬性,又用上一張治療卡爲她治療。
治療卡只是複製自詹嵐的白魔法,效果自然也差了幾層,用過治療卡之後。小蘿莉受傷的手開始止血並緩慢癒合,羅甘道的“龍鱗機甲”附有強大的煞氣殺意,如果不及時治療,這種傷勢完全可能造成致命。
雖然傷口癒合,但小蘿莉終究還是沒有甦醒過來,這一擊給她帶來的精神創傷。明顯比上的創傷更重。
“真可惜,本來想問她一點事”蕭宏律遺憾地搖搖頭,對方的年齡和他相差不大。讓他宛若回憶起當初進入輪迴世界之時,惻隱之心油然而生,最後嘆了一口氣道:“我們就拿她作爲爲人質吧,如果不到萬不得已,就不要殺她了。”,
說完之後他拿出一張卡片,直接將昏迷的小蘿莉封印到卡中。隨着卡牌能力的提升。他開始具備了封印有生命的活物,並將其釋放用於作戰的能力。但是目前這種能力所能封印的生物不能太過強大,甚至只能封印比普通人更弱一點的存在,所以意義並不大。不過目前小蘿莉已經虛弱到極點,正好將其封印。
“奇怪,怎麼不見其他惡魔隊隊員?”王俠剛剛發出疑問,隨即只見前方一大片民房崩塌,地面下陷,緊接着更多的坍塌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四周的房舍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頭頂上更是劈哩啪啦往下掉落磚塊和牆灰。
隨着地面崩塌,一座隱藏在地下的巨大祭壇很快露出真容。
那是一座何等龐大、驚悚的祭壇啊!
整座祭壇高約一層樓,佔據了方圓近百米的範圍,整座古怪祭壇是以上千活人以及各種鋼鐵刑具、鐵鏈、鐵枷、鐐銬組成的,遍生鐵刺的鐵帽子、由刀片組成的座椅、沉重的木枷、站籠、指夾、絞繩、烙臺,各種涵蓋古今中外的無數千奇百怪刑具應有盡有,比比皆是。
祭壇的任何一處都好似活物般發出着陣陣古怪地聲音,上面地刑具宛如無數條古怪的鋼鐵手臂來回舞動着,死死緊箍着其中每一個半死不活的可憐人,鐵鏈和棍棒輪番抽打着他們,甚至用那比矛還銳利、比劍還寒耀鋼刃戳刺進了他們的體內,將他們身上的肉仔仔細細地分割下來。
那些人的表情似乎是在悽嚎、在嘶吼,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暗紅地血漿鋪滿了祭壇鏽跡斑斑的表面,濃郁的血霧宛如千百冤魂般繚繞不去,時不時有幾具血淋淋的屍體從祭壇內部被拋出,那是一些受刑不過而慘死的傢伙,而祭壇四周堆積如山的屍體,少說也有三四千具!
烏鴉拍打着雙翅不斷飛起落下,光明正大地啄食生蛆的肉塊。若是仔細觀察,還能發現更多的食腐生物不斷在骨頭和肌肉間穿梭,搬運或享用美味的大餐,甚至還會爲同一個目標發生爭奪。
痛苦、死亡、血腥和腐爛是這座高達五六米的巨型祭壇唯一的裝飾,勾勒出殘忍的形狀、氣味和所有撼動人類情緒的感知。
“這傢伙,真不愧是惡魔嘔”看着眼前好像將整個人類的酷刑史都複製再現一遍的殘酷情景。蕭宏律即使早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吐了。
“惡魔?你錯了!像你們這羣懦弱且虛僞的人,永遠無法理解恐怖與痛苦的真諦!”祭壇的中心,釘頭人戴蒙發出陰冷怪異的尖聲高調:“恐懼是一切生命得以生存的根本智慧,痛苦是一切生命的力量之源!只有理解恐懼、感悟恐懼、擁抱痛苦、享受痛苦。你才能擁有最強大的智慧與力量!”
然後他指着那些在各種刑具折磨下苦苦掙扎、哀嚎的人們:“看看他們,只要他們有足夠強大的體魄與足夠堅強的意志熬下去,他們就會與軟弱的過去徹底告別,蛻變爲更強大,更高級的存在。痛苦越大,力量越強,直到”
“少和這瘋子囉嗦了,殺!”
蕭宏律憤然下令,一萬多武俑軍團一擁而上,從四面八方殺向祭壇,從高空看去。整個祭壇彷彿是一個沸騰怒海中的一個孤島,隨時可能覆滅。
羅甘道操縱機甲飛上天空,兩發微型核彈朝祭壇中心轟至,但是巨爆卻沒有發生。,
顯然整個祭壇的周圍,同樣具有干擾高科技武器的神祕力量。
不過王俠的氣體炸彈依賴的只是最基本的化學反應。卻可以正常發揮,頓時將整個祭壇淹沒在一片火海之中。
但那些正在受刑的人們只有一小半在高溫火焰中化爲飛灰,大部分人在皮膚化爲焦炭的同時發出驚天動地,超越人類極限所能想象的悽嚎嘶吼,全身比野象還要可怕的巨力爆發,掙斷了捆綁他們的鐵鏈和皮帶。以一種無比瘋狂獸性的姿態暴跳起來,殺向四周的武俑軍團。